白日是由黑夜演變而來,可是白日卻總是無法理解黑夜裏的無助,淒涼,那種找不到光明的黯然,有時會使人瘋狂。
黑夜給了我們黑色的眼睛,可是能用它尋找光明的人卻是屈指可數。
光線從鑲著金邊的半開的窗戶投射進來,照射在肖世雄的身上,肖世雄的身子輕顫,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雷劈,令他瑟瑟發抖。死士,他派去了五十個死士,竟然全部死亡,這叫他怎麽能接受?這是他秘密養了好多年的死士,好可惜啊,這些人在他看來,無所不能,以前辦了多少事,從未失手,可這次連統領都沒了,這是一個什麽樣強大的對手?那個無名果真無懈可擊嗎?他很惶恐。
“你沒有理由活著”肖世雄冷冽的嗓音打破了死寂般的空氣,隨即拔過身邊的寶刀,結果了唯一活下來的黑衣人的性命。
黑衣人圓圓的眼睛不甘的看著主子,隻可惜身上的血液漸漸失去了溫度。
禦書房裏,一個宛如地獄裏走出來的修羅似得人,來來回回渡步,令人不寒而栗。
汐顏回到了紫林的俾縣,這裏是她即將以無名的身份接管紫林這次所有的改革事宜,也就是即將掌管紫林外麵的所有經濟命脈。這次隻剩下南越沒有簽成協議,現在隻要管理有序,可以說紫林就可以在幾國的經濟中占上熬頭。
汐顏歎了口氣,行至案前,敏捷的提袖磨墨,在潔白的宣紙上行雲流水般落下娟秀的幾行字。
她看著寫好的書信,又仔細看了一遍,確保無誤,才叫來青嵐送出去。
肖浩宇在門口看著汐顏,直到青嵐拿過信,才緩緩走進來,他每走一步,猶如步入幸福的殿堂,激動不已。
轉眼春天又來了,到處鳥語花香。
南越皇宮裏繁花似錦,禦花園裏所有的花兒爭芳鬥豔,空氣裏漂浮著各種各樣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那種味道,一時間,所有的花的香味都不純正了。
青石小路上,華妃在李嬤嬤的攙扶下信步而行,細細打量著周圍。兩旁種植的茂密的青鬆隨風搖曳,夾雜著說不明的花香,甚是雅觀。
小路的另一邊,皇後娘娘正被一群人簇擁著向青石路這邊走過來。皇後娘娘麵色平和,麵上露著淺淺的酒窩,仿佛一個十幾歲的少女般迷人。
“皇後娘娘吉祥”華妃溫善的聲音飄進了皇後的耳中,方才她
隻顧著欣賞院中的美景,竟是沒有看見華妃。
“妹妹何須多禮?快點起身”皇後娘娘也是溫和的說,雖然她奪去了皇上的愛,可是她不願和她正麵起衝突。
“姐姐也是出來賞花的嗎?那我們一起去那邊觀賞可好?”華妃柔美的問道。
“妹妹慢慢賞吧,姐姐還有些事就不陪妹妹了。”皇後婉拒著。
“姐姐那裏話,自從我升為妃子後,我們姐妹可沒有再在一起單獨呆過,幾日難得我們姐妹一同出來,我們就一起去那邊看看新開的迎春花可好?就一會兒的時間,不會耽誤姐姐很久的。”華妃依然溫順的說。
“那好吧。”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皇後也不好再拒絕,就答應了。她是恨著的,就是這個好姐妹,奪走了自己心愛的男人的心。
太液池畔,隻有迎春花嬌柔的盛開著,花開成片,爛漫多姿,如夢如幻般,在陽光下盡情的綻放著他的美麗。
華妃和皇後娘娘並肩站在迎春花從中,有紛紛揚揚的花瓣隨風飄過她們的身邊,華妃粉紅色的衣裙,皇後娘娘一身大紅色的宮衣,裙角被風吹起,連帶著撩起兩人烏黑柔順的青絲,在空中飛揚,一點一點的嬈進人的心底,激起陣陣漣漪。
沒有人看見,遠處一隻狼狗正急急地向這邊跑來,他的方向直奔花叢中的兩位美人。
邪惡,總是在最美麗的時刻出現,似乎隻有這樣才能不枉他出來一趟,往往他出來一次也就是他的生命的盡頭,所以它要竭盡全能的帶走一個結伴而行去陰間的人。
“皇後娘娘,小心”驚恐的聲音傳來。
“華妃娘娘,小心狼狗”李嬤嬤的聲音傳來,裏麵混合著的恐懼,可是沒有人看見她的嘴卻在不停的嘀咕著什麽。
“啊,姐姐小心”華妃尖叫道。
皇後娘娘一驚,她情急之下,將手上的玉鐲拋向狼狗,狼狗不知為什麽卻轉身瘋狂的去咬華妃,華妃看著狼狗向她這邊轉過來,早已嚇得跌坐在地上,狼狗似乎看準了形勢,一下子撲到華妃娘娘眼前,咬住她的**不放。
李嬤嬤瘋也似的的跑向華妃,眾人看勢,皆抓起身邊的東西向著狼狗扔去,明明狼狗可以逃掉的,甚至可以傷了更多人的性命,不知為什麽就突然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李嬤嬤這才跑到華妃娘娘身邊,看著凝脂般的**上麵鮮血刺目的滴落,華妃娘娘早已暈了過去,頓時渾濁的眼裏老淚縱橫。
“妹妹,妹妹”皇後娘娘方才也是被嚇著了,這才雙腿發軟的在華妃麵前叫著,嬌弱無力。
李嬤嬤一句話也不說,淚奔湧而下,這邊的驚叫聲早已驚動了宮中的侍衛,皇上聞著人群的嘈雜聲向這邊走來。
大約十米處,他看到華妃躺在李嬤嬤的懷裏,蒼白的臉色讓他心疼,他流星般的步子移到華妃麵前,抱過她,愛憐的看著她,看著地上的狼狗,聰明如他,怎會不知發生了什麽。
“來人,把皇後關起來”皇上說完小心翼翼的抱著華妃離去。
皇後看到那決絕而去的背影,在丫鬟的攙扶下,吃力的站起來,清冽的眸子望著遠方,聲音中透出深深的悲哀:“皇上為何要將臣妾關起來?”
“哼,你不是記恨著朕罷黜了你兒子的太子之位嗎?竟然如此明目張膽的害朕的華妃,你不應該受到懲罰嗎?這已經是最輕的了,隻要華妃有事,你就跟著去死吧。”皇上說完快步離開。
李嬤嬤跟著皇上離開了,她的眼淚瞬間又收了回去,眼底閃過得意之色,隻可惜她離開了,沒有人看見而已。
皇後冷笑了一下,帶著丫鬟離開。
這恐怕又是一個陰謀,一個死了的狼狗如何為自己作證呢?
又是苦肉計吧。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眾人也紛紛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