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安靜的躺在紫檀木雕花**,落地的淡黃色雪綾紗被宮女用金鉤斜挽,一層層垂下來,遮住了**的美人,海棠花般美麗的嬌顏也被遮住,看不清楚,隱約可以看見那蒼白的臉和毫無血色的薄唇,厚厚的被子包裹著美人。
“張太醫,你說怎麽回事?不是這會應該醒來的嗎?”皇上冷到極點的聲音焦急的問著跪在地上的一位年過五旬的老人,臉上的皺紋越發明顯,銳利的眼神似乎洞察了一切。
“回皇上,臣已經珍過脈了,娘娘此時應該醒了,隻怕是被驚嚇過度,娘娘不肯醒來”張太醫蒼老的聲音唯唯諾諾的回答著,鬢角的白發有些淩亂,額頭上有冷汗不停的滴下,略顯黃的皮膚透著滄桑。
“珍兒,你醒來,好不好?不要嚇朕,不然朕生氣了。”皇上握著華妃的手輕輕說著,血氣方剛的臉顯得疲憊不堪,一夜他未眠,他等了她一夜,他很累很累可是他硬撐著。
美人大概是感覺到了自己的手被緊緊的握著,慢慢轉過臉,皇上感覺到**的人兒動了,目不轉睛的盯著華妃。
華妃掙紮了幾下,終於睜開了她的桃花眼,眉目流轉,蒼白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一雙美眸緊緊的盯著眼前的人,有著驚訝,有著感動“皇上,臣妾終於見到你了,臣妾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華妃虛弱但不失溫柔的說。
“不會的,不會的,珍兒不會有事的,朕不允許你有事。”皇上激動地說,眉眼有了點點光亮。
“看到皇上真好,皇上是不是很累,要多休息啊,不要管臣妾,臣妾總是為皇上添麻煩”華妃幸福的說,看到皇上依舊如此寵愛著她,這樣才不枉自己受了如此重傷,這樣她的下一步計謀才能成功。
“愛妃,總是這樣為朕操心,朕沒事,你好好地休息,張太醫說了,隻要你醒了,就沒事了。”皇上溫柔如水的對華妃說。
空氣中點點香氣傳來。
“張太醫辛苦了。”華妃嬌柔的對著地上的張太醫說,感激的看著張太醫。
“起來吧,你下去吧。”皇上看也沒看張太醫低聲冷淡的說道,他的眼裏隻有美人。
“謝皇上,臣告退”張太醫沉聲說道,站起來的時候腳步有些不穩的邁了出去。
皇上揮揮手,示意站了一地的人出去。
華妃醒來,眾人舒了一口氣,緩緩離去。
室內頓時溫馨起來。
寢宮內,皇上慢慢的躺上床……
慕容淩軒追到汐顏坐的地方的時候,早已不見了蹤影,他失望的離去。
本是要追著馬蹄印尋找的,可惜這裏的馬蹄印太多太亂,已經分不清汐顏是從那邊走的。
同樣的一片天空下。
同樣的溫馨。
林皇看著手裏的信,哈哈大笑:“顏兒是朕的驕傲,果然不負眾望”。
“父皇,顏兒好嗎?”林晨影看到林皇的表情,清俊的麵容像花開一樣舒展,右耳的湛藍色耳鑽發出徹藍的光芒,那麽一塵不染,想來汐顏一定很好,但是還要親自聽到林皇說,他才放心。
“她呀,很好呢,顏兒可是比你出色了。”林皇高興地說。
“兒臣自愧不如四妹”林晨影朗朗的說,也並沒有在意林皇對自己的略貶之意。
“沒事,你已經很優秀了,隻是這個顏兒太出色了。朕能有你們幾個就是朕這一生最大的幸福,快去告訴你母後這個好消息,她一定很想顏兒”林皇拍拍林晨影的肩說。
林晨影拿著信快步去了皇後的宮殿。
南越一處偏殿裏。
“娘娘,皇上為什麽要囚禁你,這件事可與咱們無關啊。”丫鬟瞟著小眼睛不滿的問著皇後。
“這件事怕是華妃策劃好的,本宮上了她的當了,她如此明目張膽,仗著皇上的寵愛便無法無天了。”皇後有些氣憤的說,端莊的容顏因為生氣而變得有些變化。
“她就是個賤人,是個迷惑皇上的狐狸精。”丫鬟拉長了臉狠狠的說。
“小心隔牆有耳,你怎麽如此不小心,跟了本宮這麽久一直不都是察言觀色的嗎?”皇後娘娘看著自己的丫鬟靜靜的說。
“奴婢是為娘娘不平”丫鬟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放低音量說。
“以後注意著,可別落了話柄在別人手裏。”皇後低下頭不知想著什麽慢慢的說。
“娘娘放心,軒王爺會救娘娘出去的。”丫鬟突然充滿希望的說,在她的眼裏軒王爺無所不能,那個少年時就幫助皇上出過良策的太子不是常人可以比的。
“這次怕是要連累軒兒了。”皇後沉聲說道。
夜漆黑漆黑的,皇上剛剛離開華妃的寢室,這一天他沒有處理奏折,這一會要回去批改了。
鴉雀無聲的皇宮被黑夜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