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那個東西似乎是在飛奔,而且是在向我這邊飛奔而來,正當那個東西飛奔到我麵前的時候,我才認出了那個東西是什麽。

不,那不是什麽東西……

“主人!”

一個弱小的身影自遠方的屋頂飛來,一飛下來之後便撲進了我的懷抱。

“九兒?”

我看著懷裏的九兒,搭問道,“九兒,你去哪了?”

九兒不知是哭泣還是無力,說話的語氣很是微弱,說道,“主人我找不到你,所以出去找你,還好主人沒事。”

我有些哭笑不得,這就是傳說中的喜大普奔嗎?九兒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嗯?矯情了?

“你傷好了嗎?”我查看著九兒的傷勢。

九兒落在地麵,抬手活動著四肢,很隨意地說道,“應該是好了,沒什麽大礙了,剛才我還能飛了呢。”

我仔細檢查了九兒的傷口,確實,她的傷口開始慢慢趨於淺薄,不再有一開始那麽深刻,而且九兒的鬼氣在慢慢的恢複,依舊還能感受到九兒身上散發著強大的鬼力,可以說九兒已經完全能夠再次成為我的主力了。

“哈哈哈!我就說怎麽動靜這麽大,原來是鬼嬰醒了啊。”

這時,鬼侯烏煞一邊颯笑,一邊悠悠地走了過來,“都差點把我的鬼侯府給掀了。”

我見了,立馬帶著歉意跟鬼侯烏煞說道,“鬼侯大人,很抱歉。給你造成了困擾還請你諒解,我下次……”

“不必道歉。”

鬼侯烏煞揮揮手說道,“能看到你們都平安無事是鬼侯府的榮幸,況且,你們是要去參加道術比試並且對抗鬼帝的人,你們在我心目中是英雄的存在,我應該敬佩你們。”

聽了鬼侯烏煞這話,我更加謙虛了。

“鬼侯大人客氣了,我們隻不過是小小的人和鬼而已,還經不起鬼侯大人這麽肯定。”

鬼侯烏煞看我這麽謙虛,這會他倒是變得大方起來,他說道,“不用客氣,你們要是有什麽需要的盡管開口,我鬼侯府有的話一定給你們雙手奉上,不管是吃的還是什麽,統統沒問題。”

我這一聽就覺得鬼侯烏煞這人還是不錯的,正當我打算再謙虛兩三個回合的時候,小吉和九兒便異口同聲地說道,“有吃的嗎?”

不僅異口同聲的說,她們還不約而同的吞了口唾液,頓時讓場麵變得尤為尷尬,陷入了安靜之中。

最後,還是鬼侯烏煞一聲大笑打破了尷尬。“哈哈哈哈!吃的當然有!鬼侯府很久沒有遇到這麽有趣的人了,你們吃幾天都沒有關係!”

“耶!”

鬼侯烏煞一說完,九兒第一個雀躍了起來,他又跳了起來,繼續在鬼侯府的屋頂上飛奔著,鬼侯烏煞也沒阻攔,我也沒打算阻攔,因為我很久沒見過九兒這麽開心過了,開心到都喜大普奔了。

可能……經曆過生死之後的眾人能夠再次重逢相聚,恰好就是這世上最值得高興開心的事了。

生命,總是寶貴的。

和他人的羈絆,也是如此。

小吉和九兒醒來,而且各自也沒什麽事,這讓我很是欣慰,目下我最擔心的,也就剩下瘋子揚何琳姐夫妻倆,以及兩位爺爺能否平安來到了。

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幾天後,具體是第幾天我也不知曉,被層疊彌補烏雲統治的鬼城豐都並沒有什麽時間概念,但我也明確的知道那一天距離道術比試開始剩下不到幾天的事件。

那一天,是小吉叫醒的我。

“易風!快起來!”

我被小吉吵醒,我原本是不想起來,想要繼續睡下的,可沒想小吉竟然開始動手動腳,不住地搖晃著我,最後小吉無奈,直接喊出了一句:“易風!不好啦!出大事了!”

小吉不愧是我的枕邊人,她這麽一喊瞬間讓我警惕過來,我驀地掀被子,飛身下床,落地翻滾,一連串動作一瞬間完成。

“小吉,怎麽不好了?發生什麽了?”

我頓時清醒了過來,衝小吉問道。

小吉一副驢臉看著我,“我要是不這麽說的話,你就不會醒來了。”

我無感,正打算回去睡個回籠覺的時候,小吉又再次拉住了我,她說,“不過是真的有大事。”

“什麽大事?”我眯著眼睛問道。

小吉停頓了一下,還沒開口,房間的門驀地被人撞開了,還伴隨著吼聲。

“易風!你小子!我回來了!”

我頓時被嚇蒙了,定睛一看,卻見到是瘋子揚。

瘋子揚跟他回去的時候沒什麽兩樣,隻不過換了一身行頭,看樣子像是道術的正統服裝。一把銅錢劍一把桃木釘分別放在他的肩膀兩側,腰帶上還放著一袋符,這分明就已經是一個道士好嗎?

隻不過瘋子揚的舉止和動作還是這麽瘋,但當他撞進門的時候看到我和小吉兩人在拉拉扯扯,他的表情變得內涵而又尷尬,“你們倆?在做事嗎?”

我當時就懵住了,做個屁啊!在鬼城這種地方我有做事的心情嗎!

小吉聽瘋子揚這麽說,立馬放開了她的手,一臉無辜。

我雖然有想要跟瘋子揚解釋的欲望,但我還是忍住了,因為此時此刻我的腦子裏在想著其他問題。

因為我記得瘋子揚不在鬼城豐都了,如果他出現在這裏的話,那麽也就是說他續充了在鬼城豐都的上線時長,既然如此,那兩位也應該被瘋子揚帶來了……

“你爺爺和吉天爺爺他們呢?”我問道。

“在外麵呢。”

我穿好衣服,和瘋子揚小吉出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在庭院裏的何琳姐,何琳姐正和趙單爺爺和吉天爺爺在講話,應該是在嘮著家常。

其實在這裏我還是挺驚訝的,也挺欣慰的,因為趙單爺爺和吉天爺爺看起來很是健康,好像來到這鬼城豐都之後也沒有給他們造成什麽威脅,反而他們看起來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看來道術修為高的人就是不一樣,那個夢境估計也是開始不久就被趙單爺爺和吉天爺爺給看破了。

“趙單爺爺,吉天爺爺。”

我一過去就跟兩位爺爺打了招呼,一一招呼完之後,趙單爺爺和吉天爺爺都用很奇怪的眼光打量我和瘋子揚,我和瘋子揚都感覺到很奇怪,正當發出疑惑的時候,趙單爺爺開口了。

“吉天啊,看來那位閻羅確實給易風和子揚打了印章啊。”

吉天爺爺捋了捋胡子,點點頭,“是啊,看來易風和子揚都得到了閻羅的認同和肯定,不知道這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呢。”

我和瘋子揚再次疑惑了,但我還是明顯知道,這應該跟蒲桑道有關,也跟我和瘋子揚胸口上的傷口有關。

正當我打算問出口的時候,趙單爺爺跟我和瘋子揚說道,“沒想到你們來到鬼城豐都之後就被閻羅劃下了歸屬,以後的路可能就不平坦了。”

我再次皺下眉頭,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瘋子揚也附和了我的問題,“對啊,這是怎麽一回事?”

趙單爺爺說道,“閻羅給你們胸口上造成的傷口,其實是一個印章,說是審判,其實是讓你們歸屬閻羅的部下,也就是說,你們是那位閻羅的人了。”

閻羅的部下?閻羅的人!?

我有一股很不對頭的感覺,難道那位蒲桑道閻羅私底下做了什麽事嗎?

按捺不住這股疑惑,我和瘋子揚都不約而同的尋求這個疑惑的解答。

趙單爺爺也幫助我們倆解答了疑惑,可接下來趙單爺爺說的話,讓我和瘋子揚都意識到接下去的道術生涯可就不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