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菡沉了臉,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顧以恒就先開口了。

“蘇岑,你注意些自己的言辭,她是我的好兄弟,也是大齊的將軍,容不得你如此言語放肆。”

他不再叫她阿岑,神情冷漠,語氣也滿是公事公辦的疏離。

蘇岑絲毫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這倆人在她眼裏,現在和一對猴差不多,送上門來的猴戲不看白不看。

於是她淡定反問:“哦?為何要我注意言辭,我哪裏說錯了嗎?”

顧以恒漠然道:“有些話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強調,我和常副將問心無愧,少用你那點小心思以己度人。你說的那些和她沒有半點關係,暴露的是你自己的不堪,最後羞辱到的也隻是你自己。”

蘇岑頭一次聽到這麽無恥的說辭,小小的沉默了一下。

她醞釀了一下詞匯,問:“所以,你的意思是,哪怕你們做盡了奸夫x婦的事,卻死咬著好兄弟的名分,但隻要大方承認你們的確亂搞過,就算是問心無愧了?”

“那你們問心無愧的標準還挺低啊。既然這麽寬容,哪天你們枕邊人在外麵搞出孩子來了,隻要和你們承認,說幾句隻是和好朋友生孩子,實則感情不變並不曾背叛,你們也會大方接受野種的吧?”

這話過於直接,刺得這二人都是眉心一跳。

常菡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匕首一般:“我再警告一次,少在那汙蔑我和以恒的關係,我們是好兄弟,堂堂正正敢做敢當,你一個沒見過世麵的蠢貨懂什麽叫生死之交嗎?”

“我可是堂堂朝廷五品將軍,你算什麽東西?娘家都倒了。要是我有嫁給他的心思,還輪得到你?嘴巴給我注意點,別逼我扇你。”

蘇岑絲毫不畏懼她釋放出來的強壓,嘲諷道:“行啊,既然你咬死了沒有嫁給他的心思,那就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麵發個毒誓唄。倘若將來哪天你嫁了他,兩家斷子絕孫全家暴斃,你倆死在戰場上無人收屍,如何?”

常菡太陽穴上的青筋猛地一跳,麵色也驟然張成了豬肝色。

像他們這種經常提著腦袋廝殺的人,最講究避讖,尤其是這種斬釘截鐵的毒誓。

蘇岑看穿了常菡此時的猶豫,冷笑著:“怎麽,是不敢說嗎?那你剛剛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話是在裝什麽啊?”

顧以恒再次打斷二人:“夠了蘇岑!如果你再胡言亂語,別怪我翻臉!虧你還曾經是大家千金,怎麽說出來的話如此惡毒沒有教養,和市井潑婦無二!”

他的神情,顯然是真的怒了。

常菡眼神帶著高高在上的鄙夷:“夏蟲不可語冰,我和你這種腦子裏隻有男人的賤人沒有什麽好說的。你聽得懂什麽?”

說著拂袖離開。

蘇岑收回目光正要繼續挑料子,顧以恒卻沒去追常菡,反而對她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你在未央宮做的那些事,其實我都知道了。”

蘇岑再次回頭,神情疑惑:“我做什麽了?”

當人氣到一定境界的時候就不會生氣了,反而隻想笑,並且想知道接下來還能有什麽逆天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