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以恒其實並沒有得到什麽確切的消息,他是在含糊其辭,有意詐蘇岑。
看蘇岑這麽坦然不心虛的樣子,他索性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你是不是在貴妃麵前獻殷勤拉關係,想讓她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出手把常副將趕走?”
蘇岑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她不明白顧以恒為何會如此自信。
他做出那樣踐踏人感情的事,在蘇岑看來已經算是恩斷義絕了。
所以他是憑什麽覺得她會放著這寶貴的情分不給自己家人求情,反而是浪費在那種無聊的事情上?他以為自己是什麽鑲金邊的餑餑嗎?
顧以恒看蘇岑不說話,還以為自己猜對了她的心思,表情越發晦暗。
“我不喜歡看到這樣的你,有些醜陋了。至今不取消婚約,是我念舊情,而不是怕了誰。”
“就算是貴妃,也不可能左右我的決定,你好自為之,別毀了你在我心中最後一點美好,不然你隻會徹底失去侯夫人的身份,懂?”
蘇岑這次是真的要笑出來了:“我去未央宮是為了給公主伴讀,沒其他亂七八糟的想法。你要是想毀約現在就毀,我無所謂。”
她巴不得顧以恒主動提出來,這樣少了許多麻煩,也不至於在皇上那邊鬧得太難看。
顧以恒微微蹙眉:“你沒必要用這一手以退為進,我還能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倘若真的和你退了親,隻怕你要一哭二鬧三上吊。”
蘇岑語氣真摯:“我沒和你以退為進,我是真的不在乎。你不退親,是怕外人說你見異思遷,和舊情有什麽關係?別什麽鍋都扣在別人頭上。”
顧以恒沉了臉:“你可知那謝將軍府上給侯府許了什麽樣的好處?外人幾句議論算的了什麽,我要真圖利益,早就答應娶那謝婉兒了。”
“阿岑,你真是越來越讓我失望了,看在你為我苦守多年的份上,我最後提醒你一句:見好就收,別作過了頭,最後隻能一個人哭!”
說著,顧以恒深深看了她一眼,失望離去。
蘇岑還是他心裏的白月光,隻是這月色稍微沾染了凡間煙火塵土,有些黯淡了。
原來所謂高高在上的貴女,一朝風水輪流轉心態崩了,也會做出這麽些不齒之事。
明明在貴妃那裏為了他的事使手段,卻不肯承認,故作清高。
以前都不走動的關係,忽然在他回來後就開始走動了,還能因為什麽原因?非死咬著不肯承認。
倒不如常菡,壞得坦坦****,絲毫不矯情做作,反倒更為順眼。
蘇逸和熟人聊完天來找妹妹,問她都挑了哪些衣料。
蘇岑給他看自己選的幾樣,蘇逸照例是無腦誇:“我們家阿岑就是有眼光,這些一個比一個好看!”
蘇岑笑:“就挑這麽些吧,回去多請幾個繡娘來府裏做,爭取在公主生日前趕製出來。”
蘇逸大手一揮,讓人把他們看中的料子全部打包起來。
這樣豪邁的買法即便是在京中最好的綢緞莊也不常見,店夥計忙不迭跑來跑去奉承,就連掌櫃也趕來幫忙寒暄。
由於買的料子實在是太多,還有些要求的花樣需要去後麵庫房找,幾乎大半個前廳都在忙活蘇府這一單。
這個盛況很快引起了其他客人的注意,而其中一位女子,恰好是那馬氏的娘家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