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台硯,趕緊來平村找我,快點!”
她一如既往,口吻命令,隻是細聽,柔軟和撒嬌摻雜在其中,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姐姐,這麽晚了,你找我未婚夫有什麽事嗎?”
幾秒後,那頭乍然響起驕縱的女聲,頗有炫耀的成分。
“藍月?”
藍露如遭雷劈,全身血液倒流,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鍾,十二點,已經很晚了。
她強壓內心的不淡定,聲音僵了僵:“你……讓陳台硯接電話。”
“他在洗澡……什麽?阿硯,你也真是的,浴巾都忘了拿。”
聽到這裏,藍露攥緊的拳頭忍不住顫抖,她舔了舔幹燥泛白的唇瓣,如鯁在喉。
此時,樓梯間傳來著急,緊接著轉向沉穩的腳步聲。
一抹高大的身影定在轉角處,直勾勾的,漠然陰厲地盯著她,像隻藏在黑暗裏的猛獸,隻用眼神便將她一口咬死。
“藍露,你不乖。”
他敏銳地察覺到她的離開,所以連衣服都沒穿好,隻套了一條褲子,匆匆追下來,幸好,她的自以為是也給他了機會。
他精壯上半身因為情事,發熱充血。
隨著他的靠近,藍露甚至能聞到那股旖旎的腥味。
她全身僵住,想要跑,卻因為他陰森的表情,和聽筒裏傳來的衝擊,雙腳注入水泥。
“來,讓我聽聽,你大半夜的是要打給誰。”
他強硬地掰開她的手指,奪過話筒。
哪怕不貼著耳朵,女人動情的呻吟此起彼伏。
“嗬,表麵上清高,沒想到私底下喜歡這種東西?”
此時,胖子端著煮好的泡麵姍姍來遲。
“去房間等我。”陳逐州警告意味明顯:“藍露,事不過三,別挑戰我的耐心。”
藍露唇瓣不自覺地顫抖了幾下,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的陳逐州笑裏藏刀,不同過去,讓她沒來由地感到一絲恐懼。
“陳先生……嘿嘿,吃泡麵不,我剛煮好——”
肚子上猝不及防地挨了一腳,胖子整個人向後飛去,砰地一聲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不鏽鋼的碗掉在地上,麵撒了一地。
陳逐州走到跟前,隱匿在黑暗中的麵龐仿佛籠上了一層凶狠。
“我是不是說過,看住她,別給她機會聯係別人,拿了我兩千塊,事都辦不成,要你有什麽用!”
他居高臨下,一腳踩在了胖子的手指上,狠狠往下碾,頓時血肉模糊一片。
胖子痛苦求饒,陳逐州充耳不聞,隻是一味的發火泄憤。
“再有下次,就用這兩千塊錢買你一條胳膊!”
……
沈家。
陳台硯從書房裏出來後,看見藍月拿著他的手機。
他大步走來,冷冷抽走。
“誰讓你碰了?”
藍月表情一怔,自以為貼心道:“有人給你打騷擾電話,我怕吵著你和外祖母,就幫你……”
陳台硯看了一眼,是外省的短號。
他穿上大衣,清雋的五官被襯得更加深邃立體。
明明是那麽溫潤端方的一張臉,可說出的話像是淬了冰一樣。
“不管是誰打來的你都沒資格接。”
藍月眼眶瞬間紅了,“我是你未婚妻……”
陳台硯斜眸睨她:“那就做好你未婚妻的本分,一次兩次跑到老人家跟前告狀,你覺得很委屈?”
“我……我隻是和外祖母發了幾句牢騷,上次也是陳爺爺問我,我沒有想要告狀,你誤會了!”
“看來藍月小姐還不知道怎麽成為一個未婚妻,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和雙方長輩說清楚,將時間推遲些,免得你擔當不起這個責任。”
“阿硯!”
藍月一下子慌了,她抓住男人的衣角,苦苦哀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下次再也不說了,我改!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陳台硯挑眉:“真的?”
淩晨三點,沈秋看見自家女兒臥室裏還亮著燈,推門查看。
“你在幹什麽?”
藍月夜裏挑燈,手握毛筆,一筆一畫的抄寫著內容,她咬牙堅持,筆都握不住了。
沈秋拿起來一看,比桌子還厚的書,上麵寫著兩個大字——女德。
“……”
藍月甜甜一笑:“媽,阿硯說了,隻要我能將這本書熟絡於心,就可以做好一個妻子!這是阿硯第一次給我提建議,我要好好抄,到時候背給他聽!”
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