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表弟,我們這兒可熱鬧了。”陳逐州掃了一眼屋裏的人,笑的更大聲了。
王春花和喬威麵麵相覷。
喬威害怕地低語:“媽,這人就是個瘋子……我們走吧。”
“閉嘴!”
喉嚨仿佛被什麽東西緊緊掐住,陳台硯來回踱步,夜色下顯得有一絲慌張不安。
“讓藍露接電話。”
“她啊,睡得正香,還是別打擾了。”
陳台硯一拳錘在了樹幹上,樹枝猛顫,掉下幾片枯葉。
“你要是敢動她我跟你沒完!”
陳逐州驚奇地吹了一聲口哨:“何必這麽大氣性,別忘了,你前兩天剛和你未婚妻定下婚約。舊人深夜買醉,我這個當哥哥的好好照顧也是很理所應當的吧。”
買醉?
陳台硯沉寂的眸子溢出幽幽寒意。
“想要什麽,直接說。”
“我就喜歡和表弟這樣的聰明人談生意。”
舌尖頂了下腮幫子,陳逐州冷笑:“你丈母娘是不是送給你一份大禮。南市平村的拆遷項目,年底動工。”
陳台硯眼底一沉:“誰告訴你的?”
此事當屬絕密,他怎麽會知情!?
陳逐州得意地倒在**,看著天花板。
“你就說換不換吧。”
陳台硯唇角露出譏嘲:“你胃口未免太大了。”
“嚼碎了往下咽便是,隻要表弟覺得我手裏這個女人值,一切都好說。”
陳台硯冷笑一聲。
白天找他要錢,晚上就去找陳逐州。
藍露,你還真是兩頭都不誤。
“表弟,我可沒那麽多時間……”
“你太把她當回事了!”
仿若淬了冰一樣的口吻,冷漠無情。
“要怎麽做隨你,請便。”
電話被掐斷。
陳逐州原本勝券在握的表情一點一點的龜裂。
他不相信手裏這張王牌會毫無價值!
於是他不甘心地打回去,一次又一次,可電話再也沒有接通過。
手機被重重摔在**。
陳逐州麵含怒火,眼裏風暴來襲。
王春花不顧喬威的阻止,執意開口:“你到底有沒有錢……”
“滾!”
王春花一愣。
“我讓你們滾!!!”
他暴戾恣睢的模樣嚇得兩人噤若寒蟬。
喬威拽著王春花走,可王春花已經嚇得雙腿發軟,最後還是喬威背著她離開了房間。
藍露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聽著喬威母子離開,她鬆了口氣。
立馬將擋在門後的東西搬開,結果下一秒,一具身影便撲了上來。
“陳……”
察覺到對方在做什麽,她一巴掌扇了上去,“你幹什麽!”
這巴掌打得陳逐州臉上寒意更深。
他壓製著她的兩條胳膊,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抵到牆上。
“我幹什麽你不知道嗎!”他單手將他的衣領撕碎:“老子現在想玩你!”
“你敢!”藍露雙眼赤紅,衝著男人脖子,一口咬下去。
發狠,直到嘴裏有血腥味,陳逐州意識到她來真的,才倏然甩開她。
她趴在**,眼裏鋒利如刀。
“陳逐州,你當我藍露是什麽,隻要你敢碰我,我讓你生不如死!”
藍露比他能發瘋,陳逐州敗下陣來。
他將門重重一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來這裏是為什麽,藍露,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所以你最好也乖一點,要是讓我發現你逃走,我會讓你一輩子都拿不到王春花手裏的東西!”
王春花……告訴他了?!
藍露心重重一沉,她隻是想拿回她應有的東西,為什麽所有人都在阻攔她!
隔壁發生的一切,喬琳聽得一清二楚。
等到夜深人靜時,她推開房門,在藍露門口停留了兩秒鍾,幫她開了鎖,然後毅然決然地走向了陳逐州所在的房間。
……
陳逐州從一樓打完招呼後,就躺在**翻藍露的手機。
他不相信陳台硯真的不在乎她,可是翻來覆去,兩個人連個微信都沒有,好像真的是斷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陳台硯還給她五百萬幹什麽,分手費?
忽然,驗證消息冒出的紅點吸引了他的主意。
他心中一喜,點開。
留言:崔珩亦。
“……”
這個傻逼,真是陰魂不散。
陳逐州生出惡趣味,點了同意。
不稍時,崔珩亦的消息鋪天蓋地,全是網上複製的騷詞。
嗬,俗不可耐。
他將手機丟到一旁,忽然,床的另一側重重凹陷下去。
陳逐州反應迅速,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直到看清楚對方的臉,他眼底掠過失望。
也對,怎麽可能是藍露。
四目相對,男女之間很多事不必言說。
但陳逐州還是問了句:“處?”
“談過一次,但我和他——”
“囉嗦!”
衣服被撕開,扯到傷口,卻沒有激起他心中的憐香惜玉。
混合著血腥味,整個過程變得更加有趣了許多。
吱呀吱呀,搖床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顯得突兀。
藍露以為陳逐州找了小姐,心中鄙夷,也不怕得病!
不過他們越激烈,藍露就越有機會。
她試圖砸門,卻發現門沒有鎖。
於是她沒有猶豫,踮起腳尖,快速下樓。
路過前台,那個戴眼鏡的胖子去燒水煮東西去了。
藍露盯著那個紅色的老式座機,心亂如麻。
事情到這一步,陳逐州已經知道了遺囑,倘若真被他拿到手,那她就得一輩子被他牽著鼻子走,比起當個木偶受人擺布,不如低下頭顱求他一回,反正也欠著五百萬,不在乎多欠些了。
熟稔的將號碼輸進去,藍露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左右觀望,但她不知道的是,陌生號碼陳台硯從來不予理睬。
時間一分一秒,藍露心急如焚。
忽然,廚房裏傳來動靜,嚇得她立刻掛斷。
“臥槽,這電磁爐怎麽壞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在打著電筒維修。
藍露努力沉住氣,繼續打。
終於,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