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錢人一看就知道。
陳逐州氣質擺在那兒,王春花不敢貿然行動。
將喬威解救出來後,王春花痛斥他的愚蠢,這麽好的機會都錯過了。
藍露和喬琳分別關在了不同的房間裏,避免兩人再次逃跑,這一次王春花學聰明了,窗戶都訂死了,房間裏也沒有任何藍露能翻起風浪的工具!
“一會兒去把她睡了!”
王春花命令,可這一次喬威竟然說什麽都不願意。
他恐懼的看著坐在**的陳逐州,全身都在哆嗦。
“媽……那女的有對象。”
“有對象咋個了!生米煮成熟飯,隻要她懷了孕,還怕她賴賬!幾千萬你不想要了是不是!”
“原來是因為錢。”
陳逐州將母子倆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不屑地搖了搖頭,一張臉浸滿了寒霜。
王春花小心翼翼地走過去:“你到底是哪個!和那個姓藍的啥子關係,你曉不曉得她是我兒的媳婦,你莫要動她!”
陳逐州嘴角翹起,眸光銳利,“大媽,你連她叫什麽都不知道,也敢給自己兒子臉上貼金。”
喬威往後躲了躲。
王春花恨鐵不成鋼:“你怕他幹啥子,他一個人,有啷個好怕嘞!”
陳逐州微微眯眼,“不就是要錢嗎,我有。”
“屁!人家一晚上就給我轉了五百萬,你有好多!”
原來她昨晚要錢是因為這個。
可什麽東西,能值五百萬?
“那五百萬是我轉給她的。”陳逐州眼裏含著幾分森然的冷意:“他們家早就破產了,根本拿不出這麽多錢。”
王春花表情一愣,無法分別他話裏的真實性。
陳逐州朝她勾手,他渾然天成的氣質,和那副不可一世的痞樣,讓王春花有了幾分說服性。
“隻要你告訴我,她來這裏的原因,我給你。”
他**力十足:“五千萬。”
……
這個房間密不透風,藍露嚐試了很多次,反而把自己搞受傷了。
她看著手心湧出來的鮮血,莫名的泄氣。
她強忍著疼痛,將床,椅子,全部搬來抵住門。
要是真讓喬威那個畜生闖進來了,她一定跟他們同歸於盡!
她摸了摸口袋,想起手機還在充電,憤怒地罵了句髒話。
本來房間就不隔音,她這一聲“fuck”惹得陳逐州低笑出了聲。
王春花沒聽懂,反而因為男人的笑聲感到頭皮發麻。
真不簡單,這種情況還能笑出來。
她也是個有心眼的,隻說了句藍露有重要的東西在她手上,但具體是什麽,沒講。
陳逐州大跌眼鏡,沒想到一個農村女人的心機這麽深,難怪藍露會栽在她手上。
手機鈴聲倏然響起,打破了沉默。
陳逐州翻身拿起,是藍露的手機。
而來電是一串他無比熟悉的號碼。
真是什麽事都趕一起了,倒是正合他意。
-
陳台硯這一天頗為忙碌。
除了要查清楚平村的項目以外,老爺子又逼著他去陪那位剛訂了婚的未婚妻。
上半天用工作忙為借口倒是抵擋了幾個小時,隻是沒想到那未婚妻能耐這麽大,竟然直接跑到陳公館去告狀。
於是資料還沒看完,陳台硯便被迫傳喚回去。
隻是頂了一句嘴,便遭來老爺子的雷霆之怒,價值百萬的黃地綠彩小茶杯摔碎了一套。
“現在木已成舟,你給我安分點!早知如此,當時就應該把尾巴藏好了,若不是沈家不計較,車震的事你何止是丟臉那麽簡單!”
車震?
“藍二姑娘知書達理,哪點不如你意!你自己掰開腦袋瓜好好想想,之前那個騎在你頭上,三天兩頭讓你受傷,你是談媳婦還是找祖宗!”
陳台硯薄唇微抿:“那不是您安排的嗎?”
“你現在是在怨我了!“
“不敢。”
“我看你沒什麽不敢的!醜話說在前頭,我不管你現在外麵有幾個,給我理幹淨。現在整個京市的人都知道你的未婚妻是藍月,要是再拈花惹草上了新聞,我饒不了你!”
離開房間後,陳台硯獨自一人抽了整整三根煙。
阿文抵達,第四根煙剛咬住。
點燃的火苗主動送上去,隻是吸了一口,他便不動聲色地將猩紅的煙頭撚在了阿文手背上。
阿文渾身一顫,死死地咬著牙,沒發出一點聲音。
“想知道原因嗎?”
阿文冷汗往下流,痛苦地搖著頭。
“我和藍月上熱搜的事情為什麽不告訴我?”
嗓音低沉陰鷙,猶如寒冰。
阿文臉色一白,上半身顫抖著彎下了腰。
“少爺,我……”
“別忘了你到底是誰的人。”
他腳尖擊他小腿最薄弱的地方,那是小時候為了救陳台硯受的重傷,每到陰雨綿綿,便如蟲子啃噬,痛入骨髓。
阿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五官扭曲,“少爺……對不起……”
“我不喜歡自作聰明的人,再有下次,不必待在我身邊了。”
他踱步離去,背影在晨色間顯得寒氣沉沉。
陳台硯總算是找到了原因。
原來那段時間她竟是因此生了氣。
想要解釋,卻覺得事情過去這麽久,也沒什麽必要。
不過今早剛借了五百萬,這個由頭打電話過去,應該沒那麽突兀……吧。
他向來是個手上動作比想法先一步執行的脾氣。
電話順利接通。
他清了清嗓子。
“睡了麽?”
“雖然遲了點,但是那五百萬,你拿去到底幹什麽?”
沒有回應,陳台硯耐著性子:“藍露,說話。”
“原來那錢,是找你拿的。”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清亮的女聲沒響起,反倒是一道熟悉的譏誚。
陳逐州大開眼界。
這是第一次,冷言冷語,沒什麽好臉的陳台硯放下麵子,各種哄著好脾氣的模樣,簡直聞所未聞!
稀奇,當真稀奇。
“藍露的手機怎麽在你手上!”
陳台硯眼神瞬凜,抓緊手機的手因為用力而變得骨節突起,泛起了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