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亦臉拉長的像個苦瓜,他咬了咬後槽牙,眼底陰狠盤旋。
但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況且這麽多人都在,崔家的臉麵還是要的。
他發氣似的解開扣子,西裝揉成一軟,狠狠地砸在藍露腳邊。
“藍小姐,有種!我崔珩亦第一次栽到女人身上!”
藍露眉眼清冷,“隻要你拒了沈秋的提議,收起你那個心思,這事就算了。”
崔珩亦忽然笑出了聲,他倒了杯紅酒遞到她跟前。
藍露以為是講和,所以沒有懷疑的喝下。
但下一秒,他倏然利索地脫掉襯衫,幽幽吐出三個字。
“想得美。”
藍露緊盯著他,漂亮地眼裏透出不悅的怒氣。
緊接著,他猛地拽下西褲。
關鍵時刻,一堵高大如牆的身形擋在了眼前。
“辣眼睛。”
嗓音清冽,擊玉般冰冷。
藍露壓下上揚的唇角,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挑逗著。
“沒你好看。”
陳台硯垂下眉睫,平靜無波的五官上,一絲欣喜得意一閃即逝,快到讓人捕捉不到。
誰也沒想到崔珩亦竟然說到做到。
零下五度的天氣,他竟然真的隻穿著一條黑色的四角褲跑了全場。
視頻,照片,哪怕在後來被清理幹淨,卻也在短時間內鬧出了不少笑話。
崔太太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差點氣暈,忙不迭地將人領走。
崔珩亦噴嚏不斷,隔著百米空氣,他看著藍露的眼神意味深長。
“托你的福,今天這一趟沒白來。”
陳逐州高興得很,崔家老二目無尊長,要不是礙著兩家的麵子,怎麽還能容得下他的胡作非為,今天這一出不僅滅了他威風,還讓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簡直大獲全勝!
“走吧,一會兒你後媽來了,又要找你麻煩。”
“我怕她?”
陳逐州皺眉,沒把話說透:“信我,後麵的流程你不會想聽。”
藍露晃了晃頭,擰眉:“……我去趟洗手間。”
“我在車上等你。”
陳逐州低頭點了根煙,剛準備問陳台硯兩句,結果一轉身,人不見了。
……
藍露忽然感到頭重腳輕。
她以為是自己穿的太少感冒了,結果雙手撐著台子上,半天都沒緩過勁來。
那種暈眩感不受自己控製。
身體變得輕飄飄的,像肥皂水泡。
“蠢不蠢,他給什麽你就喝什麽?”
腰上驀地傳來一股力道,她柔軟的身子被掰了過來。
藍露沒看清人,卻聞到了熟悉的烏木沉香。
她一下子安心了,靠在他身上:“頭、疼……”
陳台硯臉色很難看。
單手打開水龍頭,手在水下淋了一遍,關上,冰冷的掌心緊貼她的脖頸,強迫她清醒。
“嘶——”女人瑟縮成一團,直往他懷裏鑽。
“第幾次了?一點警覺都沒有,非得哪天鬧出事你才乖?”
藍露眯著眼,臉頰生出不自然的緋紅。
看來這藥效實在厲害。
陳台硯眉頭緊鎖,眼眸中滿是冰寒之意。
這個崔珩亦,真是給他臉了!
“剛才……你是不是急了?”
藍露咯咯傻笑,“你怕了!”
她揚起頭,嘴裏有酒味,卻並不難聞,反而有股淡淡的幽香。
“要是我……真跟他走了,你會怎麽樣?”
見男人不予,藍露無意識地撒著嬌:“回!答!我!”
“這個問題沒有意義。”陳台硯摟住她的腰,不讓她摔倒,一雙黑眸幽深如墨,“我不會讓你走。”
最後一句話藍露沒聽見。
外麵忽然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藍露拽著他的領帶,雙雙跌進最後一個衛生間裏。
“你覺得什麽有意義?”
她按著他的肩膀坐在馬桶上。
陳台硯眼神嫌棄:“髒。”
藍露紅著臉,說話天一句地一句。
“你沒打過野戰啊,裝什麽!”
陳台硯眼神一凜:“你打過?”
她俯身,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你猜。”
陳台硯麵色陰沉,眼神銳利地落在她的小腹上。
“你還真是什麽都不挑。”
他將她不安分的手反扣在她腰上,口吻變得疏離冷淡:“藍小姐自重點,你現在還懷著孕,別給肚子裏的孩子造成心理陰影。”
“有孩子就不能做了?”她嗤之以鼻:“誰規定的?”
身上熱得很,男女之間越是挨得近,反應便越激烈。
她主動跨坐在他腿上,熟稔的去扯他的褲子。
“夠了!”陳台硯黑著臉,“我不是你瀉火的工具,你要實在饑渴就去找別的男人!”
“別的男人?”藍露摘下發簪,媚眼如絲:“被你氣跑了。”
陳台硯:“……”
她還真是有本事,就算被下了藥也知道說哪句話可以氣死他!
口袋裏的手機倏然發出震動,是藍月。
陳台硯眸色陰沉,剛想掛斷,藍露忽然手一伸,接通了。
“阿硯,你在哪兒?”
同一時刻,廁所門外響起了藍月的聲音。
相隔十米,藍露笑出了聲:“好熟悉,好像是……”
陳台硯沉臉捂住了她的嘴。
“阿硯,你又在聽我說話嗎?”
藍月聲音嬌滴滴的,哪怕是有要緊事,也是溫柔細語。
“時間到了,外祖母和陳爺爺讓我們過去。”
陳台硯皺著眉,壓低嗓音:“我知道了。”
聽見回答,藍月心一喜:“你在哪兒,他們說你去衛生間了。”
“我……”
聲音猛地一顫,陳台硯看著身上的女人,晦暗不明的眸子染上了幾分欲色。
他呼吸沉了沉,喉結輕滑,一邊出手製止她的動作,一邊無聲道:你瘋了!
藍露眼裏生出迷離的水光,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她發絲淩亂的依偎在他懷裏,輕喘著氣,湊到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放心,我沒懷孕。”
話音剛落,在男人震驚的眼神下,藍露坐了下去。
眼裏墨色翻湧,燒了他全部的理智。
藍月腳下一頓,聽見了從女廁所裏傳來了動靜,她好奇靠近。
“阿硯,你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