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門,包間裏卻隻有一個女人,是董薇。
陳台硯瞬間了然,坦然自若地將大衣脫下掛在一旁,口吻冷漠。
“你要是想見我,沒必要用這種理由。”
董薇自嘲一笑,“如果我真的約你,你會來嗎?”
他不說話了。
董薇表情苦澀,坐在他對麵,仔細打量著他。
“聽說你要訂婚了,不是藍露,是她妹妹。”
陳台硯上半身慵懶地靠在椅子上,眉目冷淡,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你要是想問你表哥的事情,可以直說。”
董薇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杯紅酒,“你沒有對他趕盡殺絕,已經算是給了我們董家臉麵,隻是我很好奇,你喜歡的究竟是誰?阿硯,這麽多年……我是否走進過你心裏?”
她向來驕傲,哪怕平時在陳台硯麵前言聽計從,卻從未用過如此卑微的語氣。
男人悠閑散漫的望過來,可眸色極深,如同深不見底的古井。
他冷冰冰地就像座冰山,董薇的真情沉入海底,她不甘心地閉上眼。
“你跟過去完全不一樣,有時候我在想,你到底是不是阿硯,為什麽從你車禍後醒來我一次都沒有讀懂過你!”
她霍地起身,借著酒勁無理取鬧,發泄著這段時間裏隱忍著的崩潰。
“阿硯,你奪走了表哥的股份我不怪你!你對藍露好我也可以裝作沒看見,可為什麽,為什麽到頭來,就算藍家破產了,還是沒有我的機會!難道我董薇這麽多年以來,連個備胎都不算嗎!”
陳台硯冷冷地將手抽回來:“這件事輪不著我做主。”
“沒有你鬆口,老爺子怎麽可能對你的婚事指手畫腳!藍月背後不就是有沈家嗎,我也可以啊!阿硯,我們兩個青梅竹馬這麽多年,原本你我就是有婚約的,隻不過這事一拖再拖——”
“那你去找爺爺說清楚。”他冷聲開口,垂下來的眼眸毫無波瀾,“你敢嗎?”
董薇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她急切地抓住他的胳膊。
“隻要你敢,我就敢!阿硯,藍露和藍月是姐妹,我知道你對藍露的心思,你如果真娶了藍月,她是絕對不會容忍藍露的!隻有我,我隻要陳太太這一個位置,婚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絕不幹涉!”
陳台硯冷笑,眉眼染上寒霜,“你倒是大度。”
“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
陳台硯眼裏異常平靜,幾秒後,薄唇吐出一句極其殘忍的話,令女人心如死灰。
“但我,不願意。”
董薇麵色一寸寸變得灰敗。
“為、為什麽?”
“我不需要沒有價值的東西。”
這一刻,董薇失魂落魄地坐在了椅子上。
男人起身離開,背影冷漠無情。
董薇追上去,固執地追問。
“那藍露呢,她有什麽價值!”
這時,那扇沒有關緊的包間裏傳來酒瓶子砸碎的聲音,緊接著響起男人的喊叫。
“行了吧藍露,這樣你能消氣了吧!”
陳台硯眉間擰緊,他迅速上前,卻沒有推開門。
董薇自嘲地搖著頭,一聽見藍露兩個字他就跟丟了魂一樣。
屋內。
龍哥頂著一頭的血,說:“你真是有本事,和左川的事不清不楚,現在竟然攀上了高枝,把俱樂部都給拿下了,還是你們女人好啊,睡一覺就什麽都有——”
啪——!
藍露抬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龍哥不怒反笑:“打,有本事就打重點,反正我也看透了,你根本不會留我!既然如此,那我幹嘛不好好訛你一筆!”
藍露眼神冷漠的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對,我就是故意的。既然要訛,那就訛大點。”
她掏出一遝錢扔在桌上,冷聲道:“我給各位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現成的人肉沙包,誰要是下手最重,我就留誰。”
眾人看向龍哥,不敢動手。
龍哥得意:“我這些兄弟可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就憑你那點小恩小惠也會說動他們,癡心妄想!”
藍露繼續加價:“名額有限,我這次隻招三個人,最後錄取者,年薪百萬。”
錢這個詞的**力實在是太大了。
原本還猶猶豫豫的一幫人,忽然變了張臉。
沒想到最後先動手的是孫老三,他抄起一把椅子,“嘭”地直接砸在了龍哥的背上。
男人當場趴在地上,氣都起不來。
“藍總,我是第一個——”
話音未落,身後的人蜂擁而上,還把孫老三踩在了地下。
現場混亂之際,尖叫聲此起彼伏,不僅有龍哥的,還有其他人。
一片混戰,藍露帶孫糖糖先離開了包間,等著狗咬狗,兩敗俱傷後再出麵,卻沒想到一轉身便撞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裏。
她吃痛地抬起頭,對上那雙深邃的幽眸,心口一緊。
他怎麽會在這兒?
“讓開。”
男人卻忽然扼住她的手腕,嗓音低沉:“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藍露仰頭,無所畏懼:“陳大少爺是覺得我心狠手辣嗎,不好意思,我就是這種人,要找小白花去找你未婚妻。”
她甩開他的手,餘光裏發現了董薇,鼻腔裏溢出冷哼。
“原來陳少爺今日有美人相伴,那就不打擾二位了,糖糖,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