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地兒在一家夜店。

這段時間藍露和孫糖糖跑了兩天兩夜,好不容易痊愈的腿傷差點搞複發。

總結就是哪怕她們目前資金充裕,卻也達不到在京市開一個俱樂部的門檻,於是隻能退而求其次,先組建車隊,找俱樂部先掛個牌,把名聲打響,就什麽都來了。

車隊組建最少需要兩名正式賽車手,還有一名車隊經理和一個技術總監,**小組又額外需要最少三名有經驗的技術人員。

除了正式賽車手以外,藍露不想再別的人員上浪費時間。

於是今天這場可以說是鴻門宴,也是應聘現場。

晚上半點,龍哥一行人抵達夜店門口。

有人問:“龍哥,新老板怎麽約到夜店,沒見過這一出,會不會有詐啊!”

“怕個雞毛,這麽多人在,就算割腰子也割不到你這個弱雞身上!”

孫老人聽見了海市獨有的戲曲強調,他驚喜地指著台下練習的表演者。

“哎喲嗬,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都能聽見咱們那兒的東西!”

龍哥嗤之以鼻:“海市的文化就是被這些不三不四的人給糟蹋了,一個夜店唱戲曲,真是傷風敗俗,亂搞!”

領路的工作人員語氣嚴肅:“這位先生請謹言慎行!若不是因為新當家的想出這個點子,我們這個店早就黃了。”

龍哥非但不住口,反而冷笑:“那你們這新當家可真是不要臉,把我們海市的東西嫖過來給你們夜店當噱頭,沒去告你們都算仁慈了!”

“我們新當家就是海市的,文化輸入全憑實力,而且我們這裏是正規的夜店。各位,包間到了。”

工作人員走後,龍哥一腳踹開門。

“夜店哪有有正不正規的,真當我們是傻逼啊。”

“哇,這個包間可真大!”

十幾個人擠了進來,行李箱扔到角落。

龍哥將菜單扔到桌子上,發話:“各位兄弟姐妹,從今天起,我們俱樂部飛黃騰達了!該吃吃該喝喝,新老板買單!”

孫老三搓著手,一臉猥瑣:“龍哥,這兒是夜店,總不能光吃東西吧!新老板約在這兒,肯定別有深意!”

“滾蛋,淨想那檔子事,現在正事要緊!”

這時,女服務員進入包間。

孫老三眼珠子都快黏在人身上了,他嘿嘿地衝著龍哥笑。

車隊裏大多都是熱血方剛的小夥子,那女服務員也是,裙子穿這麽低,這不是給人機會揩油。

於是,一聲女人的尖叫響起。

服務員慌亂地捂著屁股,“你們……欺負人!”

龍哥問:“誰摸的!”

大家夥都不承認。

龍哥看著服務員哭哭唧唧的,不耐煩道:“行了,穿成這樣裝什麽裝!趕緊上菜,對了,再叫幾個姑娘進來,放心吧,小費少不了你們!”

酒足飯飽之後,包間裏煙霧繚繞,一片狼藉。

孫老三早就迫不及待,將服務員粗暴地壓在地上:“這京市的娘們就是矜持,不準摟,也不準摸……不行,老子等不及了!”

“你tm注意點,沒見過世麵的土鱉!”龍哥嘴上嫌棄,實則自己早就把手伸進了女服務員的衣服裏:“妹妹,叫什麽名字?”

如此不堪入目的畫麵也幸虧車隊裏沒有其他女人。

忽然,門打開了。

龍哥先反應過來,一副被打攪的不耐煩。

“誰啊,沒看見——”

聲音戛然而止,他一臉吃驚,上下打量,表情不屑。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藍大小姐,怎麽,現在已經淪落到在這種地方站台了?”

聽見聲音,孫老三眼睛一亮,他提起褲子走到跟前,嘴裏發出“嘿嘿”的**笑。

“藍露,不是我說你,你這也穿的太多了,你看看人家,不過沒事,反正脫光了都一樣。”

啪——!

一個勁道的耳光打地孫老三暈頭轉向,孫糖糖握著他的鹹豬手往裏掰,痛地他當場下跪。

“蝙蝠身上綁雞毛,你忘了自己是個什麽鳥!再開黃腔,老娘讓你變太監!”

藍露抬腳,直接從孫老三頭上跨過去。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腳尖踢了踢茅台酒的瓶子,冷笑:“還真把這兒當自己家了。”

龍哥青筋暴起,一拍桌子,聲音大得很,幾乎是吼了出來。

“你算個什麽東西,在老子麵前裝老大!要不是你,我們車隊早就拉到投資了,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你自己找上門來了!正好,你這兩天也算是風雲人物,上了這麽多次熱搜,應該賺了不少錢吧!把錢給我,否則我把你過去的事全抖落出去,我讓你小姐也當不成!”

“真有本事。”藍露冷冰冰地點評了四個字,然後吩咐孫糖糖:“報警,告他們強奸!”

龍哥一下子慌了:“誰強奸了!”

話音剛落,原本剛才還配合的服務員們個個躲到孫糖糖身後,聲淚俱下的控訴。

“老板……他們欺負我們……”

“嗚嗚嗚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老板……?!

一屋子都懵了。

龍哥表情驚恐,“你就是新老板!艸,你們兩個臭娘們給我們下套!”

眼看著孫糖糖拿起手機,其他男人驚慌失措。

“龍哥,快想想辦法啊!”

“閉嘴!”龍哥一聲令下,強裝冷靜:“你說強奸就強奸?有什麽證據!我告訴你,你情我願的事少往我們頭上扣帽子!你敢報警,我就舉報你賣**!我看誰玩得過誰!”

孫糖糖指著四角的監控,“我這兒都是正規合法的地方,監控裏記得清清楚楚,是不是強迫我相信警察自有評判。”

難怪這些女人半推半就,嘴上拒絕說不要,但藏在桌下的手卻不停地挑逗勾引。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局!

事已至此,龍哥被迫低下頭。

“……你們兩個到底想怎麽樣!”

藍露接過話,聲音冷如寒冰。

“當然是有仇報仇了。”

龍哥臉色一白:“藍露,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當初要不是你毀我們車隊前程,我也不至於說你那些有的沒的。這事陶家才是主謀,我也是被逼無奈!”

“一句被逼無奈就想翻篇,你覺得我藍露是這麽心慈手軟的人嗎?”

“那你要什麽!”

龍哥忽然眯眼,後背挺直:“哦,我知道了,你費盡心思玩這一出是想回車隊吧?我實話告訴你,現在俱樂部換了新老板!京市有錢有勢的就那麽幾個,就憑你現在的身份惹不起!你有本事就去報警,老子不怕!”

孫老三握著手從地上爬起來。

“就是!開個夜店了不起啊,等我們大老板過來整不死你們兩個臭娘們!龍哥,給大老板打電話!”

龍哥得意洋洋地拿起手機。

幾分鍾後,手機鈴聲在包間裏突兀響起。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地望向藍露。

隻見她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在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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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夜店的戲曲是特色,您放心吧陳總,不會擾您清淨。”

冷峻的目光仿佛能洞察一切,陳台硯嗓音清冽:“倒是別具一格。王總監,若對方當真讓兩個點,這生意還有得談。”

“……自然,我懂您的規矩。”

拐進走廊,透過縫隙,隔壁包間裏,女人坐在椅子上,細軟的長發紮成了丸子頭。

“陳總,這邊請。”

陳台硯淡淡“嗯”了一聲,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