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館。

“藍月呢,怎麽沒讓她過來?”老爺子忽然開口詢問。

原本正在吃飯的陳台硯放下碗筷,方巾仔細地抹嘴,回:“她有事。”

老爺子心知肚明,卻沒有戳穿,隻是沉聲提醒:“大男人就應該主動點,月底沈老夫人會過來商量你們兩個的婚事,這個時候不不抓緊時間聯絡感情,還想等到什麽時候!”

陳台硯低著頭,薄唇在看不見的地方抿緊,“知道了爺爺。”

老爺子眼神瞥向了一旁的陳逐州,訓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偷笑,有什麽好笑的!”

陳逐州捂著嘴直咳嗽,他狡辯:“爺爺,你眼力也太好了。”

“你們兩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私底下在玩什麽鬼把戲!”老爺子喝了口茶,冷不丁道:“陶家的事鬧成這樣,你們兩個沒少伸手吧。

陳逐州放下了碗筷。

老爺子說:“這事逐州幹得不錯,出手果斷,一擊致命。”

陳逐州謙虛道:“爺爺謬讚了,其實這事得多虧了身後有高人相助。”

“高人”兩字,他咬音極重。

陳台硯抬眼望去,正好發現他藏有深意地盯著自己。

“那是你的本事。”老爺子又將目光轉向陳台硯:“你表哥從小接觸生意場上的事,比你有經驗,好好學學。”

“知道了爺爺。”

老爺子:“逐州,給你爸打個電話,父子間沒有說不開的事,處理好父子之間的關係也是一件重要的事,這你得跟阿硯學學。”

陳逐州冷冷地勾了勾唇:“行,我現在就去打。”

陳逐州離開後,老爺子眼神犀利:“陶家欺詐那事是不是你讓人舉報的?”

他壓低聲音拍桌子:“這有什麽用!肉都被分的差不多了,這簡直是多此一舉!這圈子裏誰的手幹淨,萬事給自己留條後路,別為了私人恩怨泄憤,聽見沒有!”

陳台硯垂著頭,眸色黑得純粹。

老爺子怒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為了誰!一個女人也值得你大費周章,陶家背後牽連甚廣,欺詐這事端了他,不知道會動多少人!自己謹慎點,別讓人抓住把柄!”

“知道了。”陳台硯臉色未變,可手心默默攥緊。

“在這一點上,你真該跟逐州好好學學!同樣是為了女人,怎麽他就能辦的恰到好處,你以為他那高人是誰,好好想想!人家都不要你了,還上趕子去,真是丟陳家的臉!”

此話一出,陳台硯醍醐灌頂,幽深的眸子不可置信地閃動。

原來昨天在辦公室他們在討論這個。

……

從主廳出來後,陳台硯發現了坐在長椅上,手裏夾著煙的陳逐州。

“爺爺留你說什麽小話了?”陳逐州譏笑:“這老頭子可真偏心。”

陳台硯不予理睬,可走到兩步,還是折返。

他身形頎長,居高臨下,眼裏籠罩著一層暗色。

“陶心然跟他表哥的事是藍露告訴你的。”

陳逐州眉梢一挑,口吻不羈:“怎麽,嫉妒了,也是,你是她舊情人,這麽好的買賣她卻第一時間找到了我,這說明一個問題。”

他得意地起身,附耳挑釁:“表弟,看來你平時沒讓藍大小姐滿意啊。”

陳台硯臉色一冷,眸中寒芒隱現。

陳逐州哈哈大笑,用夾著煙的手拍著他的肩膀,故意將煙灰抖落在他黑色的大衣上。

“沒事,哥哥幫你****。”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陳台硯周身染上戾氣。

阿文上前:“少爺查到了,陳逐州給藍露小姐賬戶上轉了兩千萬。”

陳台硯將衣服脫下來,揉成一團,丟過去。

“燒了!”

“這可是您最喜歡的一件。”

陳台硯斜著眼,眼中好似能射出冰刀:“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

過了幾天,左父將俱樂部轉到了藍露名下。

當晚,她便隱藏身份,發了一則公告。

“經決定,俱樂部將遷移京市,請所有工作人員於周日抵達京市。”

她一定要找出毒害父親的凶手!但前提是在京市站穩腳跟,隻要這樣,她才可以與幕後之人對抗!

爸,我一定會為你報仇雪恨!

周日。

孫糖糖說:“你真打算好好接待他們?上次你和左川就是他們添油加醋,還有那個姓龍的,就是他斬釘截鐵說你們有私情,這種見利忘義的傻b,要我說,全給辭了!”

“我記著呢。”

藍露戴上墨鏡,一腳踩下油門,銀色的保時捷劃出一道漂亮的曲線。

“糖糖,把吃飯的地發到群裏,這筆賬,我們得好好跟他們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