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安全考慮,藍露隻好不情不願地坐上副駕駛。

她重重地扣上安全帶。

“有話快說,說完拉我去人民醫院。”

陳台硯語氣涼颼颼的,“真當我是司機?”

“您現在不就幹這個嗎,陳大少爺要是覺得委屈就放我下去,我自己會打車。”

陳台硯輕笑了一聲,玩味的聲調性感清冽,卻像一根刺紮進了藍露的手心裏,拔又拔不掉。

“攀上了新的高枝就是不一樣,脾氣越來越大了。”

藍露緊了緊手心,聲音比他還狂妄。

“沒辦法,得給未出世的孩子找個爹不是,單身媽媽不好當。”

此話一出,車上的空氣都凝固了。

兩人見麵就是這樣,劍拔弩張,仿佛上輩子是敵人,可明明在**卻配合地天衣無縫。

“癡心妄想。”

這是車子繞著中心環道行駛了整整三圈,男人才幽幽吐出得四個字。

藍露覺得他心裏好像很煩躁,卻又想不出理由。

他現在香玉在懷,隻要藍月不在她麵前耀武揚威,作為舊情人,她完全可以做到不糾纏,不聯係,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他煩什麽?他又有什麽資格在她麵前唉聲歎氣,明明遭背叛的是她,被拋棄的也是她!

“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勞陳大少爺操心了。你到底有事沒事?”

車子驟然停下,這一次藍露有了經驗,控製著重心,加上有安全帶,安然無恙。

“你和他做了什麽交易?”語氣重重警告:“我告訴你,離他遠點,你玩不過他!”

藍露一怔,挑眉:“小看我?”

陳台硯黑眸幽深:“藍露,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太自信。”

藍露笑了笑,伸出手伸進他的大腿根,眼尾上挑,像隻勾引人的狐狸。

“我當然自信,因為夠了解男人。”

感受到男人呼吸沉了沉,她得逞地抽手離去,卻猝不及防地被抓住。

“心高氣傲,不長記性!看來上次被下藥的教訓你是忘得一幹二淨了!”

下藥?

藍露的氣焰漸漸弱了下來,她嗓音發緊。

“……誰告訴你的!”

陳台硯忽然放下她的座位,“啪嗒”一聲解開安全帶,將她撲在身下。

“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他的手倏然伸進她的衣服裏,冰涼的觸感刺激地女人渾身猛顫。

“起來!大白天的你要不要臉!”

“白日**,這不正合你意,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空氣當中響起扣子解開的聲響,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沿著她全身上下各個敏感點逐一擊破。

藍露驚恐之餘,卻渾身發軟無力反抗。

“裝什麽,昨天在別墅,你不挺享受的。”

“不……不一樣!停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陳台硯眯了眯眼。

藍露趁機起身,卻被他一個用力,重新拽在椅背上,這一次,他直奔主題。

藍露驚聲尖叫,一句“畜生”終於讓他找回了殘存的理智。

清雋的臉龐上布滿寒霜,而根根分明的手指印卻又清晰可見。

陳台硯下頜線緊繃。

他黑著臉整理好她的衣服和褲子,手摸到煙盒,卻停下。

“……你是不是和他睡了。”

口吻篤定。

隻有這一個原因,否則她怎麽不讓他碰?

藍露用力咬著下唇,努力克製全身地顫抖。

罵了一句“神經病”後,她摔門離去。

這次,陳台硯沒有去追。

他盯著她慌亂的背影,將煙抽出來,麵無表情地咬著。

剛點火,他又忽然將其整個捏在手心,揉搓出來的煙灰抖落出窗外,最後被褶皺成兩半,丟在了馬路上。

下一秒,便被行駛的輪胎壓地粉身碎骨。

-

抵達人民醫院,孫糖糖在門口等候多時。

“你怎麽了?”

“沒事。”藍露深吸一口氣:“左川怎麽樣?”

“走吧,左伯伯在病房裏,他交代我一定帶你進去。”

病房裏,左川安靜地躺在病**。

左父一見到藍露,就立馬起身,眼裏難掩感激。

看來陳逐州什麽都告訴他們了。

藍露先一步打斷了他的感謝,“伯伯,左川是我和糖糖的朋友,而且他是為了救我們才出的事。”

左父搖了搖頭:“是我的錯,我就不應該強迫他去聯姻,要是當初答應你們兩個的婚事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藍露秀眉微蹙:“您誤會了,我不喜歡左川。”

左父錯愕:“可左川說……”

“伯伯,左川喜歡露露,但是露露對他沒感覺。”孫糖糖笑著解釋。

左父自嘲地搖了搖頭,說起了掏心窩子的話:“你們三個從小關係就好,你爸走後,我這個朋友也沒有盡到責任……你不僅不計較,還幫我們力挽狂瀾,這份恩情,左家記下了,日後有什麽——”

“不用日後,就現在吧。”藍露忽然開口:“我想問伯伯要個東西。”

“什麽?”

“車隊。”

藍露說:“之前左川投過一個俱樂部,我想要伯伯轉到我名下。”

“隻是這樣?”左父搖著頭:“這可遠遠不夠!”

“我現在最缺這個,以後的事等左川醒了再讓他親自還吧。”

最後左父還給了她一張卡,有兩千萬。

“小糖說你們現在在創業,這筆錢或許有用。小露,創業沒那簡單,你爸過去好歹也是海市的首富,可事到如今,卻什麽都沒留下。”

等孫糖糖打電話離開後,他語氣忽然嚴肅下來,猶豫幾秒,最後還是沉重地開口:“你爸,是被人害死的。”

藍露呼吸一滯,“什麽……意思?”

“準確來說,他的死因不是心髒病。我從他體內檢查出來了苯,他應該長期口服了某種東西,從而造成了慢性中毒。”

“這件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藍露眼眶通紅:“你是個醫生,你還是我爸最好的朋友!”

左父愧疚地低下頭:“我知道……我愧對於他,但我隻是想保全我們左家。”

藍露嘴上帶著冷笑,“所以如果不是因為我幫了左家,你一輩子都不會告訴我真相!”

“知道真相又能怎麽樣,就憑你現在的身份背景又能做什麽!”

左父生怕她會做傻事,語重心長道:“小露,聽伯伯的話,我明天會帶川兒出國治病,你也跟我們一起去,隻有這樣你才能遠離這些勾心鬥角!”

“我藍露從來就不是個退縮逃避的孬種!告訴我是誰!”

左父搖了搖頭,“你爸能坐到那麽高的位置,這些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誰都有可能,聽我一句勸,人都死了,就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沒有什麽比健康平安的活著更重要,你爸肯定也是這這麽希望的。”

藍露感覺到咽喉處的脈搏跳動地異常迅速,她閉了閉眼,將眼淚憋了回去:“……我知道了。”

離開醫院後,藍露大腦一片空白。

孫糖糖問:“怎麽了,來醫院的時候不對勁,出了醫院臉色更不好了,發生什麽事了?”

藍露無力地搖了搖頭,歪著頭,眼角最終還是流下了一滴眼淚。

“放心吧,我覺得陳逐州還是說話算數的,才短短一天的時間,就把網上的事辦的漂漂亮亮,左川那邊也聯係了全世界最好的醫生,咱們目前手裏的資金,總價值也將近一個億,我覺得繼續下去,一定能行!”

藍露“嗯”了一聲,有氣無力。

“別焦慮了,那我再告訴你一件振奮人心的事。”

“什麽?”

“陶家被人堵了,就在今天。不知道被什麽人透露了,困在機場整整一個小時,那些人又是喊口號,又是砸臭雞蛋的,一片混亂,最關鍵的是,陶心然的爸爸被警察抓走了。”

“為什麽?”

“好像是欺詐,具體我也不知道。不會是陳逐州舉報的吧,這男的做事可真絕,這是要將陶家徹底踩死啊。”

藍露斂了斂眉。

若是陳逐州,他知道這麽一個把柄,斷不可能和她交易。

可如果不是他,又會是誰對陶家下此毒手?

欺詐這事當屬最機密,按照現如今陶家的價值,就算曝出來了也不會引起多大的轟動,但卻能夠讓陶家再無東山再起的機會!

這步棋實在是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