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從天而降,兩個男人都想表現。

最後還是陳台硯勝出,他將夾好的雞蛋券放在藍露碗裏。

藍露甜甜一笑,餘光裏藍月穿著白裙子站在陳台硯身後。

“我渴了。”她繼續得寸進尺。

兩個男人猛地起身。

動靜嚇到了弱不禁風的藍月,她花容失色,捂著胸口:“阿硯……”

這聲低弱不合時宜的聲音使陳台硯回過神來,那股爭強好勝也因為理智收斂消失。

他回頭看了一眼藍露,她眼睛彎成了月牙,像隻狡黠的小狐狸。

因為外人的到來,這場龍爭虎鬥終於偃旗息鼓。

藍露滿意地起身離開,這下,陳台硯有的忙了。

陳逐州主動送她。

兩人一前一後,看似剛才在飯桌上是他旗開得勝,實則最後輸的卻是他。

“你怎麽來了?”

陳台硯重新坐回,眉眼疏離。

他冷淡至極,與剛才熱情討好藍露的的樣子判若兩人!

藍月心裏隱隱作痛,卻強忍著表現的大度。

“阿硯,你還不知道嗎,你們三個人吃飯的照片被人發到網上去了……我是沒關係,但現在姐姐本來就在風口浪尖上,要是讓爺爺知道了,你會有麻煩的。”

陳台硯臉色陰沉,起身就要去查個清楚。

藍月急忙阻止他:“阿硯,你這個時候出手不就坐實了這件事嗎!你放心吧,表哥和姐姐關係匪淺,他不會不管的。”

陳台硯甩開她的手,憤怒離去。

“誰告訴你他們關係匪淺!管好你自己,別人的事情少摻和!”

藍月站在原地,溫柔高貴的小臉忽地變得猙獰惡毒。

-

車上。

回想起剛才和陳台硯做的一起,陳逐州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藍月問。

“就是覺得很可笑。”他搖著頭:“陳台硯這小子從小就不是謙謙君子的脾性,小時候我們兩個經常因為一樣東西掙地頭破血流,後來出了車禍後他性情大變,所以他在飯桌上的那個樣子,太好笑了!”

“……有病。”

陳逐州瞥了她一眼:“那你要做好準備了,我們陳家人都有病。”

電話再次響起,藍露接通:“喂,糖糖……什麽!?”

酒店到了。

藍露從掛斷電話後就一直黑臉,直到陳逐州開口,她怒火衝衝衝地罵了回去。

“你和陳台硯就是有病,你們兩兄弟都是神經病!現在好了,吃飯的照片被人發到網上,你們公司的人倒是知道給你們打馬賽克,把我原相機照成這個鬼樣子!”

陳逐州拿起手機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人也是,怎麽也不p一下,不知道我們藍大小姐離不開美顏嗎?”

藍露狠狠推了他一下,摔門下車。

“放你X的狗屁!老娘天生麗質,膚白貌美!陳逐州,咱倆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趕緊給我解決!還有,左川的事我今天晚上就要看到結果!”

“嘖嘖嘖……”

陳逐州縮著脖子,搖了搖頭:“母夜叉。”

-

網上的硝煙愈演愈烈,孫糖糖急地臉上都爆逗了。

“陳逐州到底靠不靠譜?”

“除非他想讓他投的幾千萬都打水漂。”藍露淡定了喝了口水。

下午三點,終於有了動靜。

首先是千萬級博主大v直播預告,引發熱議。

緊接著上百個有影響力的微博號傾巢出動,在#跨越豪門禁忌,成就骨科結晶#的熱搜詞條上,瘋狂暗示。

預熱的差不多了,直播的時間也到了。

這一刻開始,事情兩級反轉。

關於陶心然的熱搜一個接著一個,像雨後的春筍層出不窮。

陶家知道此事時,早已亂作一團。

陶母一時接受不了,氣暈過去。

陶辰風遭受鞭刑,險些丟了命,是陶心然看不下去,用自己的身體護著他。

“爸,別打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再打又有什麽用!”

陶父氣得血壓急犯,上氣不接下氣。

“……逆女!你這個逆女,你是要害得我們陶家家破人亡!”

陶辰風虛弱地握著陶心然的手,提醒她。

“心然……對方早有準備,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除了藍露還能——

陶心然恍然大悟,立馬給藍露打電話。

……

藍露:“來了。”

孫糖糖問:“你怎麽知道她會給你打電話?”

藍露冷冷地挑了挑眉:“因為我跟她是一樣的脾氣,睚眥必報!”

接通電話,陶心然篤定的語氣傳了過來:“是不是你做的!”

藍露不否認也不承認,隻是輕飄飄地說了句:“你現在給我打電話沒用,不如趕緊買張機票出國,為了孩子。”

“藍露!你非要趕盡殺絕是不是!左川跟你什麽關係你這麽幫著他,果然,你們倆就是有一腿!”

“我跟他有沒有一腿現在大家不感興趣,更關心你們這對跨越世俗的骨科戀!”藍露冷聲道:“左川是我朋友,更關鍵的是你們把我也牽扯進來了,我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記仇。陶心然,估計以後大家都不會見麵了,我要提醒你一句。”

她突然不說話,陶心然抓狂大叫:“說!你到底要說什麽!”

“記得去醫院檢查一下,近親懷孕,孩子會變畸形。”

最後這句話堪稱絕殺。

孫糖糖默默豎起了大拇指。

而電話那頭,陶心然已經發瘋了,藍露掛斷拉黑一條龍,幹淨利落。

這事鬧得非常大,直到第二天熱搜依舊是爆的。

孫糖糖已經打聽出來了左川所在的醫院,兩人準備前往,卻在酒店樓下看見了一輛熟悉的suv。

孫糖糖很有眼力勁兒,把地址發到藍露手機上,自己打車走了。

“露露,我在醫院等你。”

藍露不想和陳台硯有什麽牽扯,但以後大家都在京市,抬頭不見低頭見,避不了。

“有事?”

“上車!”

男人惜字如金,氣勢磅礴。

藍露撇了撇嘴,雖然不爽他命令人的口氣,但還是不願在大街上和他起爭執,她可不想再上熱搜了。

出乎意料的,車裏就隻有他一個人。

今天是他開的車,阿文沒在。

“真把自己當客人了,爬前麵來。”

藍露不聽了,她又猴子讓幹什麽就幹什麽。

“我就坐後排,你愛說不說,不說我走了。”

透過後視鏡,陳台硯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地點了下頭。

手臂從車外伸進來,順便扔了煙頭,藍露沒發現,四麵的窗子都敞開著,味早就散幹淨了。

藍露坐後排從來沒有係安全帶的習慣。

所以當陳台硯幾番故意踩下刹車,撞得她腦袋嗡嗡作響時,她終於反應過來,破口大罵。

“你故意的吧!”

“知道疼了就上來,我不想再說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