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露攔了輛出租車,結果左川追了上來,並擅自讓師傅離開。

“你要幹什麽?”她現在實在沒精力和他掰扯,隻想好好休息睡一覺,他但凡有點眼力也不敢攔她。

左川猶豫了幾秒,還是開了口:“你跟剛才那男的認識?”

“你想說什麽?”

“他是你什麽人,藍露,我不相信你沒看出來,他投資車隊都是因為你!”

藍露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精致的眉眼生出凜冽。

“所以呢,左川,這跟你有關係嗎?”

“什麽叫跟我沒關係!藍露,你……”他深吸一口氣,眼裏是恨鐵不成鋼的氣憤,“你老實告訴我,他到底是你的備胎,還是……包養你的金主。”

啪——!

一巴掌用盡了藍露現在所有的力氣,她冷笑。

“我以為你剛才說隨便我,是尊重我的想法,原來是因為有‘顧慮’。”

“我……我是擔心你!”

“少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你什麽樣我最清楚,左川,既然你從頭到尾就沒有相信我,又何必裝作一副假惺惺的模樣,虛偽!”

“藍露,我不是這個意思……”左川心裏生出慌亂,他隻是太生氣了,一時沒管住嘴。

“行了,看來我們兩個確實已經不適合做朋友了。”

藍露又重新攔了輛車:“從今以後,絕交吧。”

“藍露!”

左川回過神來後,車子已經走遠了。

他懊惱的站在原地,手機鈴聲響起,是那個買家。

“你好,我剛才去谘詢了我們老板,不好意思,頭盔不賣。”

唯一的和好機會也沒了。

左川生氣地掛斷電話。

……

京市。

“少爺,我已經打電話說清楚了。”

陳台硯淡淡的“嗯”了一聲,吩咐:“把頭盔送去好好保養,下個月就是她生日了。”

“是,少爺,對了剛才我在電話裏好像聽見了藍……”

想到什麽,阿文搖了搖頭:“沒什麽,應該是我聽錯了。”

陳台硯皺眉看了他一眼:“有什麽事直說,別忘了你到底是誰的人。”

阿文沉吟片刻:“……知道。”

“藍露目前還在海市?”陳台硯慢條斯理地合上文件,摘下眼鏡。

“還住在孫糖糖家裏。”

陳台硯斂眉抿唇。

自那晚過後,電話打不通,也不曾主動聯係過他一次。

要不是讓阿文打聽了人在哪兒,他真的要親自去海市將人抓回來了!

“少爺,藍月小姐給您打電話了。”

陳台硯臉上掠過一絲陰翳,想起老爺子的叮囑,還是接過了手機。

“阿硯,最近有空嗎?我們搬完新家了,媽媽想請你來我家吃飯,謝謝你幫我們選住處。”

“沒時間。”陳台硯言簡意賅,拒絕意味很明顯。

藍月委屈的聲音立刻響起。

“對不起……我知道你工作忙,但是阿硯,我隻是想謝謝你,沒關係,那我明天去親自登門道謝……”

她要是再到老爺子麵前添油加醋,那可有得麻煩。

陳台硯沉下臉:“時間,地址。”

-

藍月特地選了個情人餐廳,氛圍感十足。

每次見麵,她總是變著花樣的打扮,但無論多麽隆重,他都不曾看自己一眼,這令她感到深深地挫敗。

沈秋提了個建議,雖然她百般不願,但是為了陳台硯,她還是答應了。

晚上九點,陳台硯如約抵達靠窗的位置。

可隨著距離的縮短,他眼神變得不可思議,加快了腳步。

“藍露——”

女人回頭,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阿硯,你來了!”

原本欣喜的神色瞬間冷如冰窖。

“你怎麽穿成這樣?”

他落座,周身籠罩著一層寒意。

“怎麽啦,不喜歡嗎?這是我第一次穿皮衣,剛才售貨員還說挺好看的。”

藍月以前的風格都是清純可人,碎花白裙子,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白璧無瑕的印象。

而現在,幹淨利落,一身黑色的皮衣雖然襯得她身材苗條,但與她氣質太違和了!

尤其是那張臉上是單純無害的表情,更是有一種詭異的不適感。

這頓飯吃的食之無味。

陳台硯更是一筷子都沒動。

藍月表情一點一點的黯淡下來,“阿硯,怎麽了,不合你胃口嗎?”

陳台硯沒什麽表情,但是下了個命令。

“以後別再穿成這樣。”

“但是我覺得還挺——”

“不倫不類。”

這四個字給了藍月當頭一棒,她小臉煞白,攥著皮褲,“我知道了……”

此時,頭頂上的屏幕忽然播報了一則體育新聞。

“昨日下午兩點,F1賽車錦標賽落下帷幕,現場賽況熱烈,AlpineA524遭遇左右夾擊,現場唯一一位女性選手為我們展現了最高超的技藝!險象環生,最終化險為夷,並成功奪得冠軍!”

“據報道,賽車已遭遇劇烈破壞,比賽過程中,很有可能車毀人亡!而目前為止,賽車選手並沒接受過任何媒體的采訪,不知是否安全……”

“阿硯!”

麵前的男人倏然起身,連聲招呼都沒打,便急匆匆地離開了餐廳。

這是藍月第一次看見他這麽緊張的樣子。

……

出了餐廳,陳台硯立刻給藍露打電話,依舊沒接。

上車後,他命令阿文:“去機場!”

一路上,車內的氣氛壓抑地駭人。

“阿文,我問你,昨日藍露參加比賽,這事你知不知情!”

阿文握著方向盤的動作一緊,他解釋:“少爺,這件事我真不知道。”

陳台硯口吻陰沉:“你應該知道撒謊的代價是什麽。”

阿文忽然如坐針氈,臉色漸漸變白。

抵達機場,陳台硯迅速買了機票,結果老爺子猝不及防地打來電話。

他深吸一口氣。

“爺爺。”

“湘水灣的項目進行到哪個階段了?一個小時後,來書房找我。”

陳台硯眼底一片冷色,三秒鍾後,他說:“爺爺,我恐怕是來不了了,我有事要去一趟海市。”

老爺子語氣不悅:“你去海市做什麽,找那個藍露?你應該清楚,這個時候一分一秒都極為重要!逐州的項目書就要完成,你這個時候為了一個女人分心!輕重緩急,還需要我教嗎,趕緊回來!”

見陳台硯不說話,老爺子下了命令:“如果你執意要去海市,那這個項目你就不必再管了!”

頭頂上方有飛機駛過。

陳台硯嗓音清淺,平靜:“好,聽爺爺的。”

他掐斷了電話,在阿文驚愕的表情下,登了記。

這是第一次,陳台硯沒有像一個傀儡一樣任人擺弄。

他也清楚,從海市回來,他將麵臨怎麽樣的風雨。

但隻要藍露安全,就算丟了幾個億的項目,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