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露,這話你可不能亂說,我什麽時候讓你滾出車隊了!”

龍哥一下子慌了,他讓左川作證:“川兒,你說兩句。”

藍露沒什麽耐心,她現在累得很,隻想早點回去休息。

於是起身,將毛巾扔成一團,扔在板凳上。

“大男人敢作敢當,說我技術不穩定,還賣了我的頭盔,這些事不都是你做的嗎?”

龍哥臉都白了,“藍露,我那都是開玩笑的!頭盔川兒已經去聯係了,多少年的交情了何必這麽斤斤計較。”

藍露嘴角滲出一絲冷笑,她扭頭問:“馮老板,你們那兒待遇怎麽樣啊?”

“藍露藍露!”龍哥衝到兩個人中間,著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忽然,門再次敲響,兩個男人推門而入。

隔著空氣,藍露看見了男人眼底的玩味。

陳逐州怎麽也在這兒!

她眉間輕輕斂下。

“劉總!”

馮老板和龍哥都是認識劉總的,立馬主動上前,又是握手,又是寒暄,反倒是忽略了一旁的陳逐州,這令劉總汗流浹背,毛骨悚然。

“馮、馮老板,這位可是京市的大老板,我們是來和你談投資的!”

馮老板恍然大悟,立馬上道:“那我們去格斯吧,好談事。藍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話,一起?”

藍露在剛才的比賽裏一騎絕塵,出盡了風頭,有她在,投資一定穩操勝券!

“不行!藍露是我們車隊裏的人!”龍哥找到機會上前,積極表現:“剛才那場比賽兩位老板想必都看了,藍露可是第一名!”

馮老板臉色繃不住了,他轉身警告:“姓龍的,你要不要臉!這可是劉總專門給我找的,你要是想半路搶走,小心老子給你玩命!”

龍哥:“你這話什麽意思,人家大老板又沒跟你簽合同,最後到底投資誰,全靠自己家車隊的本事!少逼逼!”

空氣裏彌漫著無聲的硝煙。

陳逐州生怕這把火燒地不夠旺,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在哪兒談都一樣,就這兒吧。”

龍哥心花怒放:“來人啊,還不快去給老板們沏杯茶!劉總,您也坐,馮老板,你要是想回去,我不挽留、”

馮老板咬牙切齒,但礙於有人在,隻要黑著臉一同坐了下來。

俗話說近水樓台先得月,既然有這個機會,龍哥當然是變著花樣的誇起自己隊伍。

馮老板幽幽吐出三個字:“不害臊!”

龍哥嘴角一扯:“馮老板這麽不屑,那請問在剛才的比賽裏,你們格斯是多少名?剛才什麽情況各位老板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我們藍露車技精湛,沒準命都得丟在車上!”

“賽場上什麽事都會發生,這也不全是我們隊員的錯。劉總,大老板,您們二位可別聽他瞎說,再說了,要不是有我們隊員推波助瀾,也看不見這麽精彩絕倫的演出。”

這番話可真是不要臉了極致!

為了談事,不想幹的人都走了,就剩藍露和左川。

藍露本來是不想摻和的,但這麽炸裂的發言,她還是忍不出發出一聲嗤笑。

“這麽說,我還得謝謝馮老板了。”

馮老板假意沒聽出她話裏的嘲諷,“藍小姐,我們格斯求賢若渴,你也看見了,兩位大老板都在,你要是加入我們,我保證給你最好的資源!”

“藍露不可能去。”

一直沒發言的左川忽然開口,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

藍露沒發現,空氣裏,左川和陳逐州的視線不知道什麽時候撞在一起,擦出了看不見的火花。

“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藍露低語,口吻不快。

左川:“我是為你好。”

藍露挑眉,喉嚨裏溢出冷笑。

劉總看向陳逐州:“您覺得呢?”

陳逐州不緊不慢的收回視線,喝了口茶。

“兩個車隊都不錯。但是……”

他倏然直勾勾地看向藍露,“我隻要冠軍。”

左川臉一黑,攥緊了拳頭,同樣是男人,他怎會聽不出這其中的含義!

龍哥高興壞了,手舞足蹈:“您就放心吧!我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這……劉總!”馮老板急地臉上的眼鏡都快掉了。

劉總:“陳總,這樣是不是太草率了,綜合來講,還是格斯發展潛力更大……”

陳逐州睥睨了他一眼,“劉總說什麽玩笑話,比賽看得是誰是冠軍,我是商人,沒那麽多時間去培養一隻僅有發展潛力的車隊!”

劉總臉色煞白。

陳逐州輕描淡寫:“今天就可以把這事定了,晚點我會讓助理聯係你們。”

“好好好!謝謝陳總!”龍哥點頭哈腰,諂媚至極,“您放心吧,晚點我會帶著藍露親自上門拜訪!非常感謝您的選擇!”

原以為這事板上釘釘了。

馮老板失魂落魄,和劉總兩人雙雙坐在板凳上,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可就在這時,一句冰冷的女聲冷不丁地響起,打破了沉寂。

“誰說我要去了?”藍露臉上柔和的線條變得冷冽,她來到一群男人麵前,“您不是要開除我嗎,好,從今天開始,我退出車隊!”

龍哥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你胡說什麽!藍露,我都說了那是開玩笑的!”

“好笑嗎?”藍露眼神冷凝,“但是我沒開玩笑。”

龍哥立馬拽著藍露來到一旁,語氣祈求:“藍露你別鬧了!行,是我錯了,我跟你道歉行了吧,這種關鍵時刻,你知不知道可能就因為你的一句話讓我們整個車隊功虧一簣!”

“那跟我有什麽關係?”

“你怎麽能這麽沒有良心!”

“沒有良心的到底是誰!”

龍哥臉色一變:“行,我沒良心,你私底下要我怎麽賠禮道歉我都答應你!但是現在是我們車隊危急存亡的關鍵時刻,你就算不看我的麵子上,也得看一下左川吧!”

藍露看向左川,聲音冷漠:“你什麽想法?”

左川抿著唇,拳頭攥緊,在龍哥期待的眼神裏,他說了三個字。

“隨便你。”

比起車隊的未來,他更不希望藍露和這個男人有任何關係!

藍露嘴角一勾,推開龍哥:“從今天開始,我藍露退出車隊!”

馮老板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結果還沒開口,藍露便打斷了他。

“我也不會加入格斯!你們要談什麽請便,不伺候!”

她踹門離去,左川猶豫兩秒,還是追了上去。

龍哥上躥下跳,急赤白臉,無論他怎麽挽留,陳逐州卻也隻是冷冷地說了兩句話。

“沒有藍露,你們車隊一無是處!”

“藍露在哪個車隊,我就投哪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