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後,藍露整整睡了二十個小時。
醒來後,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醒了?”孫糖糖特地停業陪她,準備了一大桌豐盛的美食。
“要不是左川告訴我,誰知道你膽子這麽大,你就不怕死嗎!”
孫糖糖有時候很嘮叨,就跟老媽子一樣。
“這不是還好好活著嘛。”
藍露打了個哈欠,習慣性地去看手機。
孫糖糖說:“我怕有人打擾你睡覺,給你關機了。”
藍露抱著她親了一口,“貼心。”
“去去去,趕緊洗臉刷牙,一會兒我帶你去醫院全身檢查一下,以防萬一。”
“我又沒病。”
“你沒病你退出車隊幹什麽,多好的機會!這是你九死一生掙來的,憑什麽退隊,藍露,這可不是你的脾氣!”
藍露翻了個白眼,“左川跟你說的把,我跟他都絕交了,他還那麽多事幹什麽!八婆!”
“人家是關心你。”
“停!”藍露漱口,將牙刷丟進杯子裏,“那種車隊有什麽好留的,我已經想好了,我要組建一支自己的車隊!”
藍露不是心血**,昨天比完賽後,她就有這個念頭了。
隻是目前為止,資源,人脈,場地,這些都是她所缺的。
本來是個不切實際的計劃,直到陳逐州出現了。
“糖糖,過幾天沒事的話陪我去見一個人。”
“可以啊,但前提是一會兒你得乖乖去醫院。”
……
孫糖糖很囉嗦,如果不去醫院的話,不知道要被嘮叨多久,藍露投降了。
今天是周末,醫院人很多。
做完基礎的身體檢查後,藍露有點貧血和低血糖,需要多注意休息,其他的倒是沒什麽大問題。
回去的路上,意外在婦產科門口,看見了一個人——陶心然。
她神情焦急,手裏攥著化驗單,另一隻手放在小腹上。
藍露和孫糖糖對視了一眼,心下了然。
這攤渾水兩人都不想趟,於是默契地轉身離開,沒想到卻被發現了。
“藍露!”陶心然踩著高跟鞋走近,“你怎麽在這兒,你是不是跟蹤我!”
孫糖糖呸了一聲:“姓陶的,你少這麽自戀!上次在場子裏大吵大鬧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算什麽賬,有什麽賬可算的!是她勾引我未婚夫,你要算賬找她啊!”
“你說話好聽點,什麽叫勾引!就左川那樣有什麽值得勾引的!”
“你!”
藍露拍了一下孫糖糖的肩膀,眼神像是在說我來。
“陶心然,我再說一遍,你稀罕的,我藍露看都看不上!還有,左川知道你懷孕了嗎?”
雲淡風輕地一句話,堪稱絕殺!
陶心然捂著肚子,趾高氣揚的神色在一寸寸瓦解,“關你什麽事!我告訴你們兩個,要是出去亂說,我饒不了你們!”
這話倒是有意思。
如果孩子是左川的,她何至於這麽警告,這麽說來……
藍露和孫糖糖驚愕地看著對方。
糟了,左川被戴綠帽了!
藍露離開醫院前,讓孫糖糖去打印了一份陶欣然的檢查報告,到底也是高門大戶的孫家,這是辦的也容易。
上車後,孫糖糖吐槽:“嘴上說著和左川絕交,私底下卻想方設法幫他保存有利的證據,藍露,承認吧,從小到大你就是嘴硬心軟!”
藍露把頭扭在一旁,假裝看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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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後,大門處停著一輛黑色的卡宴,仿佛早就等候多時。
車身線條流暢,宛如藝術家精心雕琢的傑作。
藍露眼皮子猛地一跳,恍然想起了一個人。
車窗緩緩降下來,男人隱匿在車內,隱約可見黑色的襯衫扣嚴謹地扣在了最上端,嚴絲合縫,撲麵而來的氣場矜貴凜厲,讓人不容忽視。
“糖糖,你先上去吧。”
孫糖糖也注意到了那輛車,卡宴鉑金限量版,就算是海市,能擁有的也是極少數,更別提車牌上醒目的“京”字。
“好吧,我上去等你,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孫糖糖驅車駛入停車場後,藍露打開車門,彎腰進入。
倒不是自己先低了頭,而是他竟然找上門來了,那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得好。
車裏就隻有他們兩個人,距離上次見麵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但藍露還記得他身上的味道,一股獨特的烏木沉香,疏離中帶著淡淡的苦澀。
“什麽事?”她開門見山,再繼續沉默下去,會耽誤她正事。
陳台硯不適應她的態度,但想起這段時間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沒有計較。
“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哦。”藍露回想起來,“我拉黑了。”
“……”
陳台硯蹙眉的同時,打量著她的全身上下,沒有看見任何傷口,他鬆了口氣。
“收拾一下,我接你回去。”
“去哪兒?我的家在海市!”
陳台硯嗓音低沉,強調:“藍露,不要無理取鬧,我在與你好好說話。”
他這個口氣像是忍了自己許久似的。
藍露爆發了:“所以呢,你想說什麽?接我回去參加結婚典禮的是嗎,我告訴你,我不去!”
陳台硯微微一怔,“你在說什麽?”
“陳台硯,大家都是成年人,藏著掖著有意思嗎!上次在機場的時候,我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以後我們兩個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再見!”
她說著就要開門下車,陳台硯按住了她的手,將車門重新拉了回來。
砰——!
他將她壓在身下,神色冷峻。
“藍露,我到底怎麽惹了你了,你要回海市我讓你回,你要做什麽我都依著你,你現在又在跟我發什麽小脾氣!”
“讓開!”
“說清楚!否則你別想下車。”
“有什麽可說的,我隻相信我看見了,再說了過去這麽久又能說什麽!”
陳台硯真是一頭霧水,難道是上次在夜總會的事?他朝她發了脾氣,可那個時候他並不知道她喝了不幹淨的東西,那種時候,也是情有可原。
他喉嚨一滾,“……是我衝動了,我向你道歉。”
衝動?
男人還真是喜歡給自己找理由,什麽事都可以用“衝動”二字解釋。
愛一個人可以衝動,偷腥也可以衝動!
可那天讓藍月上車的不是他嗎?事後上熱搜的不也是他嗎?
陳台硯,你連撒謊都可以臉不紅心不跳,我還能怎麽相信你?
“……陳台硯,就這樣吧。”
陳台硯幽暗的狹眸緊盯著她,眸色變得幽暗危險。
“就、這、樣?藍露,在你眼裏,我們這幾個月的關係到底是什麽!”
藍露長睫顫了顫,口吻假裝不在意,輕浮道:“炮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