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露明白了,這是在點她呢。
她走上前,滿不在乎的揚起唇角:“董小姐這話說得在理。不過煙花的美麗雖然隻在一瞬,但卻能做到刻骨銘心,有些時候用什麽方式不重要,隻要讓對方覺得珍貴,總比幾十年了卻依舊爭不到一席之位,豈不可笑?”
董薇臉色凝滯了一下,很快如常:“藍小姐比我想象的有學問。”
還以為隻是個會亂發脾氣的大小姐,沒想到口舌也這麽厲害!
藍露眸光轉冷:“那不多虧了董小姐的介紹,這幅畫多少錢,我買了。”
孫糖糖偷瞄了一下價格,咂舌,湊到藍露耳邊說:“這幅破畫要八千九百九十九萬,搶錢啊!”
“不花白不花。”她把陳台硯的黑卡遞過去。
董薇接過卡,心裏一陣冷笑,她叫來工作人員:“藍小姐大氣。”
卡一刷,賬單立刻打了出來。
董薇臉色瞬變,脫口而出:“藍家都破產了,你哪裏來的錢!”
藍露挑眉:“噢?董小姐不裝了?”
孫糖糖有點懵:“怎麽回事?”
“你什麽時候這麽沒有眼力勁了。陳台硯的姘頭唄,變著花樣想看我難堪,董薇,你真以為我藍露有那麽好對付?”
“我說呢,說話陰陽怪氣的。”
藍露將賬單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等工作人員將就價值八千萬的畫取下來遞給她時,她玉手一指,輕描淡寫:“給董小姐吧,八千萬買個心裏慰藉,也省得在我麵前說些酸不溜的話,實在沒教養。”
董薇臉色難看至極,裝的像模像樣的淡然優雅寸寸龜裂。
“你早就知道了,藍露,你好陰險!”
“你這人怎麽還反咬一口!”孫糖糖無語:“這陳台硯什麽眼光,竟然還有這種沒品的姘頭!”
藍露小臉皺巴巴的,她若有所思:“不一定,她可能連姘頭都算不上。”
“你——”
董薇氣得一時語塞,眼皮子直抽搐,過了幾秒,她眼神不屑一顧:“你有什麽可值得炫耀的,這張卡是你的嗎?”
“拿著別人的卡裝腔作勢,你也就這個能耐!”她靠近藍露,眼裏閃爍著挑釁的光芒:“藍露,你知道你們現在這種關係叫什麽嗎?包、養。”
最後兩個字,字正腔圓,刺傷了藍露引以為傲的自尊心。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周遭瞬間鴉雀無聲。
“閉嘴!”藍露咬牙切齒,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憤然。
這巴掌在董薇意料之外,卻又深知可以大做文章。
她壓下心裏的怒火,嘴角勾起譏笑:“藍大小姐好大的脾氣,藍家破產了,轉頭就攀上了陳家這截高枝兒,你們藍家還真是陰險狡詐,你爸前腳哄騙陳家聯姻,後腳你就爬上了陳少爺的床。”
“你住嘴,少胡說八道!”孫糖糖拉著藍露轉身:“走,這女人就是個瘋婆子!”
“難道不是嗎!”董薇聲音高八度:“藍大小姐心氣兒別太傲了,被包養就得有個被包養的態度!主子和奴才心裏最好有個自知之明!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嗎,不過是新鮮感作祟罷了,堂堂藍大小姐伏低做小,多新鮮——”
“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殺了你!”
藍露不知道什麽時候甩開了孫糖糖,她掐住她的脖子抵在牆上,一幅價值兩千萬的作品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