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藍露眼裏容不得沙子。
所以她和沈秋、藍月的關係,從來都是劍拔弩張。
就連和藍海,也是橫眉冷對了很多年。
或許就像孫糖糖說的,如果她沒那麽斤斤計較,是不是也能和老頭好好相處,沒準還能陪他最後一程。
孫糖糖的話起到了作用,兩人去了一個畫展,充滿藝術氛圍的東西往往最能療愈人心。
後現代派的藝術風格,很抽象。
但看展的人很多,甚至每幅畫下的標價更是驚人!
“這幅黑不溜秋的居然要兩百萬!”
孫糖糖不懂這個,就算是她是名副其實的名媛千金,也無法理解幾筆顏料能生出這麽高的價值。
“這是黑鯨,九零後野獸派和象征主義的代表!風格詭異超自然,獲得過亞曆山大·盧奇繪畫獎最高獎項!兩百萬已經算是他最便宜的作品了。”
藍露和孫糖糖分別轉身。
女人一身青藏色大衣,鮮豔的紅唇極具衝擊感,讓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臉上。
藍露覺得眼熟,想起來上次在莊望京葬禮上見過,似乎和陳台硯關係匪淺,思及此,她眼神不由自主地冷了下來。
再次見到藍露,董薇努力掩飾著眼裏的嫉妒。
她雖然穿的很隨意,但從小嬌生慣養,錦衣玉食養出來的氣質非常人能比,哪怕現如今藍家破產了,她明媚自信的五官依舊十分刺眼。
“藍小姐,好久不見。”
董薇主動打了招呼,甚至指著另一幅畫介紹:“這幅是黑鯨上半年的代表作,風格一如既往的神秘暗黑,極具收藏價值。”
孫糖糖小聲問:“這女的誰啊,你認識嗎?”
藍露搖了搖頭,“我連她叫什麽都不知道。”
“怎麽樣,這幅有沒有興趣?”董薇笑容親切。
藍露說:“我沒打算買。”
“一幅畫而已。”董薇皮笑肉不笑的麵孔下暗藏深意:“上次見麵藍小姐張揚跋扈,這一次怎麽連副畫都買不起了?”
藍露臉色一沉。
“你說誰買不起?”孫糖糖橫眉冷對,拽著藍露離開,沒想到藍露不走了。
“你叫什麽名字?”
“董薇。”
藍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飄移的長發甩在天上:“那就勞煩董小姐好好跟我介紹介紹。”
她的話正中下懷,董薇眼裏閃過算計:“當然,我一定會幫藍小姐挑選最適合你的作品。”
琳琅滿目的畫展裏,孫糖糖挽著藍露,壓低聲音:“這女人一看就有問題,不走留下來幹什麽?”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脾氣一向如此,從不退縮,藍露冷笑:“更何況人都找上門來了,我幹嘛要躲?”
孫糖糖倒是相信藍露,她不會讓做讓自己吃虧的事。
董薇既然有心讓藍露難堪,就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她走到一副絢麗多彩的煙花麵前,停下:“這幅怎麽樣?”
藍露淡淡掃了一眼:“有什麽意義?”
“煙花在夜空綻放,轉瞬即逝,就像是一場美麗的夢境。”
孫糖糖皺眉:“我怎麽覺得你話裏有話。”
董薇:“多慮了。不過無論對於男人還是女人,曇花一現隻能帶來短暫的刺激,人最後還是要回歸現實,隻有長久的價值才能維持一段關係,藍小姐,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