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露仰頭,明媚張揚的五官此刻依舊罩著一層寒氣,但陳台硯還是發現了她眼尾殘留的紅色。
哭了?
“我想走就走。”她生著氣:“鬆開!”
陳台硯心軟了,猝不及防地將她公主抱起來,然後往飯廳走去。
她一路都在掙紮,可是因為沒什麽力氣,像小貓撓爪子一樣。
“要走可以,先把飯吃了。”
能拖一秒是一秒。
陳台硯太清楚這個時候應該怎麽順毛。
藍露不吃,把頭扭到一旁。
“真不吃?”
頭又扭了十幾度,陳台硯真怕她扭到脖子。
他點了點頭,口吻雲淡風輕:“那我打包起來給你妹,她一直說想嚐嚐我的手藝。”
藍露果然有了反應,她美眸怒瞪:“陳台硯,你妹!”
陳台硯把筷子遞過去:“最後問一次,吃不吃?”
四目相對,彼此眼裏都是濃烈的情緒。
藍露一把將筷子奪過來:“我就算是吃不完扔垃圾桶,也不會給藍月!”
食物味道出乎意料的可口。
藍露詫異地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男人。
陳台硯頭也沒抬:“是不是沒想過我還有這個手藝?”
“自大狂。”藍露將最後一隻蝦丟進嘴裏:“湊合而已,比起我家劉嫂的廚藝差遠了!”
陳台硯對她向來大度,再尖酸刻薄的話都能忍,所以他隻是喝了口茶,聲音如玉石般清潤。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麽?”
藍露動作一頓,頓時沒了食欲。
她放下筷子,語氣清冷:“行,我就問你一句,你和藍月是什麽關係?”
“沒有關係。”
像是早就預料到了她會問什麽,他回答果斷,但那雙黑眸諱莫如深,令藍露無法信任。
“藍露。”他坐了過來,拉住她的手:“相信我,我會處理好一切。”
藍露看見了他頭上綁著的繃帶,沉吟片刻,抽回手。
“什麽時候?”
“很快。”
很快這個字眼換句話來說,就是沒有期限。
藍露應該是發火的,甚至按照她以前的脾氣,轉身就走,不會給任何解釋的機會。
可麵對陳台硯,她無法狠下這個心。
她需要他。
至少在現在這個時刻,她需要有個人在身邊,給予她情感上的慰藉。
至於這個人是誰,她假裝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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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過後,藍露和陳台硯的關係開始變得微妙。
兩人同床異夢,每天說話不超過十句。
陳台硯隻好主動聯係了孫糖糖,用兩千萬的酒吧投入資金,換她飛來了京市。
孫糖糖的出現對藍露來說是意外驚喜,終於在她臉上看見了發自內心的笑容,陳台硯鬆了口氣。
他留下一張黑卡,“這幾天會有點忙,有事給我打電話。”
藍露沒吱聲,甚至都沒回頭。
孫糖糖打圓場,將卡拿著:“放心吧,露露我會照顧。”
陳台硯看著女人冷漠的背影,抿了抿唇,對孫糖糖微微頷首:“麻煩了。”
陳台硯離開後,孫糖糖**澎拜:“走!這錢不花白不花!聽說愛馬仕出了幾款新包!”
“買了。”藍露垮著個臉:“樓上左轉,都買了。”
孫糖糖疑惑地上樓。
幾秒後,她發出尖銳爆鳴聲,並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到藍露麵前。
“OMG!這陳少爺真舍得為你下血本!小公主,別作了,小心把人給作沒了!”
藍露仰頭瞪她。
孫糖糖訕訕一笑,拍著她的肩膀說:“差不多得了,人家為了你花這麽多錢,還專門花兩千萬請我過來,可想而知你在他心裏的分量!你不就是介意他和藍月不清不楚嗎,有證據嗎?沒準是你誤會他。”
藍露咬牙:“你到底是哪邊的?吃裏扒外!”
“你是我好閨蜜,我當然是你這邊的!但你知不知道上次在醫院,那幾十個保鏢是誰喊來的?是陳台硯!”
藍露愣了愣:“……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我都查清楚了,人家是怕有人欺負你,但是又怕打擾你,能做到這種程度,藍露你自己心裏說說,還能有誰?就算是莊望京能為你做到這個份上嗎!”
藍露不說話了。
孫糖糖說:“藍露,適當把要求放低點,人不可能十全十美,與其糾結這個,不如把每天的日子過好。”
有句話,孫糖糖不該說,可她知道,按照藍露的性子繼續下去,以後一定會吃虧。
她歎了口氣:“伯父走了,你也該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