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露發了好大的火,陳台硯怎麽哄都無濟於事。

她喜歡砸東西,看見什麽摔什麽。

陳台硯攔了幾次後,發現攔不住,索性就由她去了。

後麵許是砸累了,她靠在沙發上,臉皺地厲害,像剛出爐的小籠包。

陳台硯蹲在她麵前,伸手捏了捏。

藍露一掌拍了下去,鉚足了勁兒。

青白的膚色通紅一片,露出的青筋顯格外清晰有力。

“真是一點都不心慈手軟。”陳台硯評價。

藍露發出一聲冷笑。

這聲聽著刺耳。

陳台硯抿了抿唇,慢條斯理地脫下大衣,開始彎腰收拾。

藍露現在看見他就煩,她哪裏受過這種氣,從小又不知道分寸,看見男人如此雲淡風輕,不當回事的態度,更是怒火中燒。

餘光抄起旁邊的杯子,她眼神一凜,砸了上去。

砰!

那杯子質量真好,摔在了地上竟然還能安然無恙。

而唯一受傷的隻有陳台硯的頭。

他單手撐在地上,擰眉。

空氣沉寂了兩秒鍾,阿文急匆匆地跑進來:“少爺,藍月小姐她——”

“少爺,你受傷了!”

阿文不愧是有眼力勁兒的,屋內一片狼藉已然說明了情況,他急時止聲,攙扶著陳台硯去處理傷口。

“消氣了?”

路過沙發,陳台硯目光沉沉,語氣說不上好,但也能夠上溫柔,這令阿文感到驚悚。

藍露將目光落在阿文身上,嘴角微露譏嘲:“你也認識藍月?”

阿文一愣,說了個完美答案:“她是您妹妹,自然認識。”

一主一仆,配合默契,她能說什麽。

藍露朝他們二人翻了個白眼,一腳踹開倒地的台燈,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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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勢不算重,但畢竟是出了血,處理完畢後,陳台硯頭上綁了個繃帶,瞧著還挺恐怖的。

阿文忍不住吐槽:“少爺,摔東西是小事,砸傷了你要是老爺知道更不會同意了,她這麽作,你也不管管?”

“她有火,發泄是應該的。”

陳台硯喝口茶,掃了一眼屋子,扶額輕歎:“找人處理一下,別讓她傷到,她最不喜歡穿拖鞋。”

“知道了。”

阿文很無奈,少爺怎麽會這麽寵藍露,明明藍月小姐溫柔體貼,更適合他。

想到什麽,陳台硯冷著臉囑咐:“以後少在她麵前提藍月的名字。”

阿文說:“那明天和藍月小姐去看畫展的行程……”

“推了。”

“少爺,老爺若是知道了,又會怪你。”

“我明天要是去,她能把房子點了。”陳台硯頭疼的緊,他雙手揉著太陽穴:“這幾天我不去公司,藍月那邊你敷衍著,別讓她再耍花招。”

阿文默默替藍月打抱不平。明明耍花招,無理取鬧的是藍露!少爺真是被豬油蒙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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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哄人這件事情上,陳台硯費盡心思。

他買下了新上市的所有奢侈品,堆滿了整個客廳。

等藍露穿好衣服下樓時,看見堆積成山的購物袋,眼皮子抖了抖。

有香味從飯廳傳來,饑腸轆轆的肚子發出抱怨。

可她還是硬氣,拿上充電線,前往大門。

“去哪兒?”

低沉磁性的聲音出現在身後,手腕被扼住,一股力道將她往回拽。

砰地一聲,大門重新被腳抵上。

“你怎麽發脾氣都行,但是不能離家出走。”

他眯著眸子,墨色的瞳仁泛著一層危險。

“很幼稚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