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眼睛一亮,眼底藏著的失落被喜色替代。

陳逐州將這一切默默地看在眼裏。

“你怎麽來了?”

藍露聞到了屬於陳台硯獨特的味道,氣味很冷,像雪中的鬆枝。

陳台硯不答反問,自然地擠進她和陳逐州之間,宣誓主權:“那你呢?”

藍露說:“當然是來看我妹妹的演出了。”

“嗯。”陳台硯點了下頭,全程目不斜視,藍月一直想與他對視,他卻始終沒給她機會。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摟著藍露轉身,眼風凜冽,刮了陳逐州一眼,陳逐州感到了一絲殺氣。

“姐姐!”

一直不說話的藍月突然開口,她有些著急,攥著身上的裙子,扯出了一抹不好看的笑:“還沒結束呢,陳少爺難得過來,陪姐姐一起聽完好不好?”

藍露糾正她:“你應該叫姐夫。”

陳台硯還是不看她,藍月眼眶都紅了。

“你說呢?”他問藍露意見,語氣很溫柔,眼裏似乎隻有她一個人。

藍露思考了一會兒,搖頭:“不要。”

陳台硯:“好。”

可藍月依舊不依不饒,甚至上前走兩步,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姐姐,爸以前做喜歡聽我拉琴了,你知道的。”

“所以呢?”藍露不明白,她這麽鍥而不舍的挽留她是為什麽。

“下一首是我給爸專門選的曲子,我希望你可以代替爸聽一聽,畢竟爸當初離世也是因為你……”

藍露冷笑出了聲:“想道德綁架我是吧?行啊,你想作什麽妖盡管來,我也想看看你那位送你999朵的男朋友到底是什麽人!”

藍月無助地看向陳台硯。

這一次,他終於舍得回眸望來,隻是逼視意味明顯,陰沉的眸底裏充滿對她剛才那番表現的不滿。

藍月委屈地低下頭了,將裙子攥地皺巴巴的。

陳逐州好像發現了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種熱鬧的場合他自然要跟著一起去。

直到藍月領著他們來到VIP前排。

“姐姐坐這兒吧,這視野好。”

“陳少爺……坐這裏。”她還是沒叫姐夫,然後看向陳逐州:“你……”

陳逐州一屁股坐在了藍露邊上:“我坐這兒就行。”

他看見了,陳台硯的座位號和那張演出票上的數字一模一樣。

他故意提醒:“那不是你男朋友的座位嗎?”

藍月驚訝他怎麽會知道,隨即偷偷看了一眼陳台硯的臉色,說:“沒關係,他不會介意的。”

陳逐州恍然大悟,看著一無所知,還被蒙在鼓裏的藍露,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有夠可憐。

他拿出手機,給陳台硯發微信。

【沒想到表弟吃著碗裏還看著鍋裏的,實在是太貪心了】

【你說我要是把這事告訴藍露,她會不會扇你一巴掌?】

陳台硯淡淡掃了一眼陳逐州發來的微信,麵無表情地熄滅屏幕,他牽著藍露的手,十指交叉,放在了自己膝蓋上,宣誓主權的意思很明顯。

“怎麽了?”藍露問。

陳台硯笑:“冷,捂捂。”

藍露主動把另一隻手遞過去:“我幫你捂捂。”

陳逐州:“嗬!”

同樣將這一切看在眼底的還有在台上拉琴的藍月。

琴弦“啪”地一聲斷開,原本流暢優美的琴聲戛然而止,現場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