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開始了,場下一片黑暗,唯有舞台上的燈光華麗交織,在如此萬眾矚目下,藍月一襲粉色中古裙緩緩登場。
藍露很少看她演出,唯一一次是沈秋逼著老頭讓她去,想炫耀自己女兒有多出息。
老頭當著沈秋的麵說“看看你妹妹,學著點”,私底下卻摸了摸她的頭,往她手裏塞了塊巧克力。
“月兒有她的愛好,我們露露也有。”
於是後來她喜歡上了賽車,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老頭把自己曾經說過的話都忘了。
他處處看她不順眼,父女倆說兩句就能吵得天翻地覆。
不過有他在前麵衝鋒陷陣,沈秋也沒那麽刁難她了。
現如今,藍露才想通所謂的眼中釘,不過是他保護自己的另一種方式罷了。
隻可惜,這些年她沒體會到他的用心良苦,倒是跟他對著幹了十幾年。
往事如風,吹得藍露心底一陣淒涼。
“專心點。”她咽了咽嗓子,轉移自己悲傷的情緒,瞪著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看的男人,“你還想盯著我看多久?”
陳逐州很直接,“上邊沒你好看。”
“那可是你女朋友。”
“我女朋友我看著呢。”
“……”
藍露無語凝噎:“你看一眼。”
“行。”陳逐州聽話地看過去。
口袋裏的手機不停地發出震動聲響,他眼尾上挑,知道陳台硯急了。
“嗯,拉的還行。”
很沒有感情的評價,可藍露分明看見他了表情上若有似無的笑。
她心底冷笑一聲,看你裝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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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藍月始終無法沉浸在自己的表演裏。
她四處搜尋著陳台硯的身影,結果毫無所獲,她大失所望,不敢相信自己被放了鴿子。
更讓她不可置信的是,她發現了藍露!
心底陡然一慌,她訝異她的出現,卻又為陳台硯沒有現身而鬆了口氣。
藍露的脾氣她是清楚的,如果被發現,將會鬧得人盡皆知。
在一切事情沒有塵埃落地之前,她不想被人知道,哪怕她心裏是得意的,甚至想當著她的麵挽著陳台硯的胳膊,讓她知道自己是多麽有本事。
可陳台硯沒有來。
但藍露現在又在和別的男人竊竊私語,耳鬢廝磨,她又懊惱,陳台硯為什麽沒有看見這一幕!
藍月忽然覺得自己有了勝算,她該想到的,像藍露這種野慣了的女人怎麽可能真為了一個男人束身自好,若陳台硯真娶了她,不知道要被戴多少頂綠帽子!
這麽一想,藍月心裏那點愧疚和心虛煙消雲散,
果然,陳太太的位置還是她最合適。
她的表情變化被藍露盡收眼底。
雖然沒有拉斷琴,但聽出了她琴聲裏的不安和遲鈍。
對於自己小小的報複,藍露甚是滿意。
於是她主動對陳逐州說:“想不想去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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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場表演結束後,後台裏熱鬧非凡。
有送花的,也有采訪的。
陳逐州不明白藍露來這兒幹什麽,但看著她拉著自己的手腕,他彎了彎唇,沒有一句怨言。
藍月在補妝,Ada一直在問她男朋友的事,搞得她很心煩。
她出門想給陳台硯打個電話,正巧和藍露撞了個正著。
藍露停下腳步,唇角綻出一朵冷笑:“來京市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是怕被我發現什麽嗎?”
藍月心裏一咯噔,強顏歡笑:“我隻是怕打擾你散心。”
“是麽,你什麽時候為我這麽考慮了?”藍露說:“你還想瞞我到什麽時候,都到這個份上了。”
藍月攥緊手機,內心七上八下。
不相信她會發現,但是又怕她真的知道。
這種煎熬比千百隻螞蟻啃噬還要折磨人。
難道陳台硯沒來,是因為她?
藍月的臉色在一點一點的變白。
“還裝?”
藍露忽然把陳逐州推了過去:“你們兩個還想演到什麽時候,就算他是陳台硯表哥我也無所謂,你能勾搭上那是你的本事,何必被我抓到了現行還不承認?”
陳逐州懵了,藍月也懵了。
兩個第一次見的人麵麵相覷,異口同聲。
“你是誰?”
藍露:“?”
“我不認識他!”藍月覺得荒唐。
陳逐州更是眉頭緊皺:“藍露,你什麽意思?”
藍露怔住,看著二人的表情,她有點抓狂:“不是他,那你男朋友是誰!”
話落,身後忽然有人靠近。
藍露腰上放了一隻手,骨節分明,宛如瑩潤通透的白玉。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