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即便是陳昇為官多年的心性,也是忍不住渾身一震,又驚又俱的連忙問道:“什麽?此事可是屬實?”
君驚鴻如果謀反的話,憑借他的驚世之才,那百戰百勝的經驗以及軍威,北辰之中又有何人能夠壓製的下去?
副將和中郎將二人拱手道:“末將不敢拿此事來欺瞞皇上,若非事態緊急我們怎敢來此驚擾皇上的登基大典?”
“不錯,眼下我們虎噴軍已經被黃金鐵騎給包圍了,而黃金鐵騎的主力部隊已經到了西渡橋附近。還請太師大人立馬告知皇上,請皇上速速派兵,不然京城危矣,北辰江山危矣。”
副將聽到這話,神色一震,轉而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看著中郎將道:“什麽?你們也被包圍了?這夜王究竟有多少兵馬?兵分三路,不僅包圍了虎噴軍,就連我們三十萬的京畿護衛軍也都被悄然的包了餃子。”
即便君驚鴻現在已經帶兵謀反,和北辰朝廷為敵了,但是這些人在稱呼他的時候,依然帶著敬畏,沒有人敢直呼他的其名,更沒有人敢稱呼他逆賊,這便是一代戰神的威名。
聽到二人這話陳昇腦袋一陣眩暈,君驚鴻來勢洶洶,大有一副直入皇城的氣勢。
他可是熬了好幾十年,才終於是熬到了這個文官之首,皇帝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可這個位置還沒有做熱,這君驚鴻就謀反了。
雖說誰登基都少不了他們作臣子的,可一朝皇帝一朝臣,若是讓君驚鴻登基,他這個好不容易熬出的太師之位可就不保了。
就在陳昇思考對策的時候,突然間腦海一陣轟鳴,好像想到了什麽,連忙拉著副將聞到:“等等,你剛才說什麽?君驚鴻是以什麽名義起兵的?”
副將一愣,接著開口道:“複國……”
聽懂這話陳昇的眼睛頓時瞪大了,口中呢喃道:“複國?複國……難道傳言是真的,夜大將軍真的因為是前朝遺孤所以被先帝給暗害的?”
就在陳昇思慮之間,秦子寒的也猛然發現陳昇臉色不對以及他身邊站著兩個副將,便急促的將祭文讀完,正欲開口,陳昇也發現秦子寒讀完祭文了,連忙走來,在秦子寒的耳邊低語。
一翻交談,秦子寒臉色猛然一變,他早就料到君驚鴻必然會和自己有一戰,但是沒有想到君驚鴻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起兵,而且他竟然還是打著複國的旗號。
坦白說,秦子寒其實早就有布置,可他沒有想到君驚鴻起兵會這麽快,他的布置是長遠計劃,還根本沒有組成對君驚鴻有效的阻擊方案。
秦子寒黑著臉,沉聲吩咐道:“回宮……”
現在秦子寒的心中也頗為懊悔,早知道君驚鴻會起兵這麽快,他就不應該把兵權都收回來,以至於現在想要派人去阻攔他,還得回宮才能發號施令。
陳昇聽到秦子寒要直接回宮,神色一震,當下連忙站出來開口道:“皇上,是否先派人去阻攔君驚鴻的主力大軍?若是讓他們渡過護城河,那麽憑借西城門的那點兵力根本無法阻攔他們進入京城的。”
等到秦子寒回宮的話,那麽很有可能君驚鴻的黃金鐵騎已經進入打入皇城了。
秦子寒聽到這話,臉上露出無奈和為難之色,他也知道應該派兵去攔截,可眼下這些將軍的手中要麽是軍隊距離京城頗有距離,遠水解不了近在咫尺的君驚鴻,要麽就是手中的兵權被他給收過來了。
想要調兵必須要靠調兵虎符,不是每一個將軍都有君驚鴻那種能耐和威名,可以讓自己帶領的軍隊無視虎符,隻認識自己的。
虎符那麽多,秦子寒當然不可能都帶在身上。
秦子寒仔細一想,陳昇的話也的確如此,若是等到他回了皇宮,說不準君驚鴻也打到皇宮了,眼下這種情況就算是沒有兵,也得拍將出征去攔截君驚鴻。
眼光一掃,秦子寒沉聲喝道:“朗寧何在?”
朗寧聽到秦子寒突然喊自己,不由得一愣,尤其是看到秦子寒的臉色不怎麽好,心中更是打鼓。
要知道他現在可是振國將軍,即便秦子寒新帝登基,但一般情況他也不可能對自己直呼其名。
因為兵權被削弱的事情,朗寧心中對秦子寒的確是憤憤不平,可他覺得自己也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朗寧思緒百轉千回,最終還是不敢怠慢,連忙上前一步,拱手道:“臣在,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朗寧手中的十萬禁軍,如是派去攔截君驚鴻的話,時間上是來不及的,而且禁軍的戰力是根本無法跟君驚鴻的黃金鐵騎相比的,派禁軍過去,無疑是送人頭,還根本起不來作用。
想來想去,秦子寒最終還是覺得隻有讓朗寧重新帶領京畿護衛軍這一條路。
秦子寒沉聲道:“朕封你為討虜大將軍,命你率領三十萬京畿護衛軍前去捉拿前朝遺孤,你可先行上任前去迎敵,虎符朕派人而後送到。”
這話說出來,秦子寒感覺心裏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就好像吃了蒼蠅一樣,人家的兵權是他想辦法給奪過來的,現在又要趕上去送回去,讓他心中著實不好受。
朗寧聽到這話,腦海猛然一震,秦子寒居然是把兵權還給他了?
下意識的問道:“皇上,敢問是去與何人對戰?”
朗寧也不傻,秦子寒這般緊急而又匆忙的任命自己,可見敵人的強大,和秦子寒的無奈。
不問清楚,朗寧怎麽能輕易接旨。
聽到朗寧的話,秦子寒和陳昇對視一眼,最終無奈的衝著陳昇點了點頭。
陳昇會意,站出來說道:“剛剛收到消息,君驚鴻帶領四十萬黃金鐵騎,兵分三路朝著京城而來。而他則是打著複國的旗號而來,眼下虎噴軍和京畿護衛軍,軍中無帥,因此無法對君驚鴻做出有效的攻擊以及攔截。”
“什麽?夜王造反了?”
“夜王居然是前朝的人?”
“這這這……夜王造反,何人能敵?”
“夜王兵權都被剝奪了,可卻還能號令黃金鐵騎,可見是蓄謀已久了,這可如何是好?”
“夜王是前朝的人,怎麽以前從未發現過這一點。”
………………
陳昇的話一出口,凡是聽到他的話人,瞬間就炸開鍋了,若是別人肯定無法造成這麽大的影響,沒有辦法實在是君驚鴻的名頭太過於響亮了。
一時間朝中的諸多大臣,心中紛紛懊悔,君驚鴻辦事滴水不漏,他肯定是早有預謀才敢在此時起兵的,若是他們能夠早些下定決心去追隨君驚鴻,隻怕也是從龍功臣,而現在隻能是望而興歎。
文武百官有一大半都是覺得君驚鴻必勝,北辰江山危矣。
朗寧聽到這話,腦海中的思緒不斷的翻飛,這個旨意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自認為自己是沒有辦法對付得了君驚鴻的,可若是不接的話,秦子寒又絕對不可能放過自己的。
思緒百轉千回,最終朗寧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隻要他手中有兵權,那麽打誰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君驚鴻和秦子寒二人的交戰,誰贏他就跟誰,反正他手中有兵權。
朗寧一副大義之色,開口道:“末將領旨,請皇上放心,隻要末將有一口氣在,就絕對奮戰到底,決不退讓。”
秦子寒點了點頭,道:“好,朕待朗將軍凱旋而歸。”
這話說的秦子寒自己都有些不信,若是他布置周全,他自然會是很有信心,但眼下明顯是君驚鴻布置周全,而他隻能是倉促應對,如此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了。
虎噴軍的主帥,周震淵老將軍聽到君驚鴻謀反,心中長歎一口氣,最終他還是走上了這一步。
周震淵不僅是和顧語晗的爺爺顧正鬆交情非凡,他更是和君驚鴻的父親夜大將軍是生死之交。
“周老將軍……”
就在周震淵腦海不斷回想的時候,突然聽到秦子寒的喊聲。
周震淵連忙出來,拱手道:“老臣在……”
其實不用秦子寒說,他也知道秦子寒是什麽意思,無非是想要自己率領虎噴軍去對付君驚鴻。
可君驚鴻不僅是故人之子,更是自己生死至交好友的兒子,大義和大忠麵前,周震淵頗為為難。
在麵對周震淵的時候,秦子寒也不得不放低姿態,開口道:“君驚鴻素有北辰第一戰王之稱,此次他起兵來襲必然是經過精心布置的。北辰之中,能夠壓製他的或許隻有周老將軍一人了。朕希望,周老將軍可以帶兵去捉拿逆賊,護我北辰。”
周震淵眼中閃過糾結和掙紮,呐呐點了道:“老臣領旨,必會盡力而為……”
秦子寒也看出來了周震淵的興致不高,但也還是裝出頗有信心的樣子,笑道:“好,有周老將軍出兵,何愁我北辰江山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