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二刻,秦子寒以及百官朝著祖廟出發,去拜祭北辰皇室秦氏一族的祖先。

祖廟也在京城之中,在皇宮的東南方向四十裏的地方,騎馬的話也就兩刻鍾就可以到達,但因為今天是秦子寒登基大典,所以他需要乘坐龍攆出行,一方麵是要讓天下百姓認識這位新皇帝,有昭告天下的意思,另一方麵則是因為如此方能顯出皇帝的威儀和隆重。

文武百官龍攆後麵隨行,禁衛軍開道,太監宮女兩邊隨行伺候,那排場簡直是不能再大了。

前邊開道的距離後麵護駕的隊伍,整整有三裏地之長的距離。

皇帝出行,十八人抬得龍攆,外加數千人的隊伍隨行,但看人頭湧動的數量,都是無比的恢宏威儀。

從街道上走過,百姓連忙跪地三呼萬歲,聲浪如同驚雷一般的在街道上炸響,又如同驚濤駭浪一般的震動的大地都在輕微的搖晃。

百姓窺得君顏,心中不無震驚,雖然早就有了消息說秦子寒會登基,但是真的看到那個曾經的小魔王登基稱帝,百姓心中還是一陣恍惚。

而從熟悉的街道走過,秦子寒的心中也是一陣恍惚,腦海不自覺的就想起以前在外麵和顧語晗一起混的日子。

想到顧語晗,秦子寒的腦海就不自覺的閃過蕭白歌的身影,他的心中竟然在隱隱的拿著二人做比較。

“蕭白歌,這個時候也應該到達邊關了吧!不知道此生是否還有緣能夠再見了。”

秦子寒歎息一聲,想到蕭白歌他的心境竟然出奇的平靜下來了。

……………………

此時陳驍義帶著禁衛軍包圍夜王府的事情,君驚鴻已經收到消息了,不過他聽到稟告之後,並未有多在意陳驍義包圍夜王府的事情,而是直接帶著顧語晗給他留下的東西,朝著西城門而去。

黃金鐵騎需要主帥,而君驚鴻必然是不二人選,他要去帶領黃金鐵騎來和秦子寒開戰。

四十萬的軍隊即便君驚鴻已經分出了十萬分別去牽製京畿護衛軍和虎噴軍,但仍有三十萬之多。

三十萬的軍隊,單單是擺開陣仗站在那裏,都能延綿數十裏,人山人海的,所以不可能這麽多的軍隊一下就出動出來,那樣不止是戰線拉的太長,而且不利於緊急調動。

醜時君驚鴻下達的命令,到現在辰時下四刻了三個時辰了,憑借黃金鐵騎的行軍速度,應該已經到了京城外了。

秦子寒的儀仗隊從東城門出發,而君驚鴻的黃金鐵騎則是由西門進來,因此正好錯開了,雖然少了直接拿下秦子寒的機會,但卻能夠加快占領京城的時機。

為什麽一些人謀反叛亂,都是不管其他地方,先舉兵朝著京城襲來,那就是因為京城是政治樞紐的中心,隻要控製了政治中心,那麽別的地方即便沒有派兵攻占,但也遲早都會歸順。

當然憑借君驚鴻的名頭,即便是從別的地方開始攻來,隻怕也不會有多少人敢來阻攔他,畢竟戰神的名頭不是白來的。

君驚鴻到達西城門的時候,守城官兵雖然有些疑惑,新帝登基大典為什麽夜王沒有參見,但卻也不敢多問,畢竟夜王可不是他們這些守城門的官兵可以盤查的。

君驚鴻很順利除了城,並且安排好了人在城門內策應,畢竟有備無患,萬一被秦子寒發覺了,他們也不至於要用強攻的手段來攻下城門。

此時黃金鐵騎已經到了護城河邊上的西渡橋附近了,而另外兩支軍隊終於是發現了不對的地方,但好在之前君驚鴻早有安排,而且再加上京畿護衛軍和虎噴軍的主帥都不在,因此他們雖然是發現了黃金鐵騎的不對勁,可一時間根本沒有辦法做出有效的舉動。

此時雖然已經到了上午,可天空依舊無比的陰沉,如同天剛亮一般。

陰沉而有壓抑的天空,讓秦子寒心中突然湧出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覺,那股感覺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就是很難受,不是痛不是癢,心裏有點莫名的悲傷之色。

“報……皇上緊急軍情……”

秦子寒剛剛在祖廟上了香,口中正在念誦祭文,可卻突然有一個穿著京畿護衛軍副將戎裝的男子急匆匆跑來,一邊跑一邊喊。

盡管被侍衛攔在外麵,可他依然不停的高喊,仿佛真的發生了緊急的軍情一般。

秦子寒在祖廟裏麵,距離門口是有一段距離的,所以即便副將很賣力的再喊,可君驚鴻卻根本發現門外的動靜。

副將眼見侍衛攔著自己不讓進,頓時怒喝道:“快放我進去,我有緊急軍情要報,若是耽擱軍情,你們可擔當得起責任?”

侍衛對視一眼,有些為難的開口道:“這位將軍不是我們不讓你進,而是今日是皇上的登基大典,如今皇上正在裏麵誦讀祭文,祭拜太祖太宗一眾皇帝,若是我們讓你進去,勢必會驚擾到皇上,到時候我們也是吃罪不起的。”

副將滿臉的焦急之色,連連跺腳,開口道:“事急從權,現在都已經火燒眉毛了,本將軍向你們保證,皇上絕對不會追究你們,若是皇上真要追究,你們就說是我硬闖的好了。”

兩個侍衛頭子對視一眼,正欲開口,突然遠處馬蹄聲響起,接著就看見一個穿著虎噴軍中郎將戎裝服飾的人,也是急忙而來。

“報,緊急軍情,緊急軍情……”

此時兩個侍衛頭子對視一眼,神色一震,滿是驚訝的看著那人,一邊攔下他們,一邊問道:“你也有緊急軍情?”

先前的副將聽到這話,眼中閃過震驚之色,連虎噴軍那邊都有動靜了,看來這次夜王殿下的動靜是真的不小啊!

中郎將聽到這話,朝著那個京畿護衛軍的副將看了一眼,二人對視一眼,開口道:“不錯,快放我進去,我要麵見皇上,稟告十萬火急之事。”

“這……”

兩個侍衛頭領頗為為難,若是放任他們進去勢必會打斷新帝登基大典,可若是不放他們進去,萬一真的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耽擱了,他們也絕對是承擔不起的。

侍衛首領也怕他們誇張而為,軍情不是那麽緊急,也怕軍情真的那麽緊急,所以咀最後還是忍不住又規勸他們二人一句,接著便命人讓開放他們進去了。

“既然如此京畿護衛軍和虎噴軍都出事了,那你們就先進去吧!不過,我要奉勸你們一句,這是皇上的登基大典,若是你們的軍情沒有那麽緊急卻打斷了皇上誦讀祭文,屆時皇上追究下來,隻怕對誰都不好。”

二人聽到侍衛的話,朝著他點了點頭,拱手道謝,不管人家是出於什麽目的,總歸這些規勸也是一些好心,因此道謝也不多。

不過副將心中卻是有些複雜的想著,隻怕今後這北辰江山還不知道會姓什麽呢,皇上的登基大典,辦與不辦區別已經不大了。隻要把軍情稟告給皇上,他絕對不會再有心思去舉辦什麽登基大典了。

二人進來看到一身龍袍的秦子寒果然在高聲朗讀祭文,他們雖然有心上來稟報,但也都不是傻子,他們手中的情報代表了什麽,他們心中清楚的很,這種情報絕對不能公開宣讀出去,否則秦子寒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當即二人正在急的團團轉的時候,突然就看到了帝師陳昇,當即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朝著陳昇靠近了過去。

他們二人身穿戎裝,而且是從外麵風塵仆仆的趕來,陳昇又在百官靠前的位置,他們二人穿過百官走到陳昇麵前,眾人自然是看的清楚,同時心中充滿了猜疑。

秦子寒雖然是因為誦讀祭文而沒有注意到他們,可底下那無聊而又好事的百官,卻是在密切的注意著。

事關重大副將不敢直接跟陳昇說,略一思量,開口道:“陳太師,我們有十萬火急的軍情要稟告皇上,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陳昇被身邊突然冒出了兩個武將給震驚了一下,聽到他們的話,再看二人的裝扮,突然就想到了今天消失了的君驚鴻。

陳昇眉頭一皺,開口道:“什麽情報,速速告訴老夫。”

副將和中郎將二人臉上露出遲疑和為難之色,中郎將開口道:“陳太師,事關重大,我們還是親自和皇上說會好一些。畢竟這份消息太過重大,若是流傳出去,隻怕皇上也要責罰我們的。”

陳昇捋了一把銀白的胡子,開口道:“老夫乃是帝師,更是先帝的托孤大臣。你們稟告之事,若是軍情便可直接告訴老夫,由老夫考慮是否要打斷皇上的登基大典來處理。倘若隻是皇上的後宮私事,那麽在緊急的事情,也要等一等,畢竟皇上登基才是頭等大事。”

副將聽到這話,心一橫,開口道:“既然太師大人這樣說,末將便直言了。是緊急軍情,夜王打著複國的旗號犯上作亂,帶兵謀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