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沒有心髒病,不然的話,隻怕也會心髒驟停,一命嗚呼。
“是啊,是啊,老爺是臣妾無能,臣妾沒能保管好房契,以至於放棄丟失,是妾身的不是,老爺恕罪啊。”蔣青霞撲騰一聲跪在地上,泫然欲泣。
顧啟文聞言身子踉蹌倒退幾步,寒毛卓豎,嚇得著實不輕,顫抖著手指著跪在地上的蔣青霞,“你……你你……你個娘們兒,放棄丟失半月有餘,你不告官也不告知我,意欲何為?”
茲事體大,他好歹也是丞相府一家之主,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居然絲毫不知情,也不打算告訴他!
如此荒唐之事讓人聽著簡直是貽笑大方,難不成這丞相府他是最後知道的人?
“嗚嗚……老爺啊老爺……”蔣青霞是淚眼婆娑,哽咽痛苦,“老爺啊,當時臣妾房間失竊,丟的不是金銀財寶,不是貴重首飾,僅僅隻有一張房契,而且湘荷院所有的丫鬟們都沒有看見任何人外人出入,臣妾想著肯定是熟人作案,不是湘荷院的丫鬟就是咱們府內的人,總歸都是有嫌疑的。”
她拂袖擦著眼淚,化了妝,哭的像是個淚人兒一般,“老爺啊,咱們成幸福好歹也是名門望族,若是丟了房契這種事情被傳揚出去豈不是貽笑大方,臣妾也是為了咱們丞相府的顏麵著想,所以這些日子就暗中派人調查,誰料想竟然有人膽大妄為居然將房契給抵押給了瑞豐錢莊啊。”
她哭著搖頭感歎,“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啊!”
素來睿智的她,百轉千回想了這麽個方法,瞎胡謅著,隻要能將自己洗清‘罪名’便不惜一切代價。
顧璃蘊狹長的雙眸眯了眯,異樣的顏色看了看顧語晗,上前一步跪在顧啟文的麵前,“爹爹,此事茲事體大,娘親一介婦孺雖然做事有失妥當,但也都是為了咱們丞相府考慮。五百萬兩不是一筆小數目,既然是咱們丞相府內之人所為,便更加好查了,這麽一筆銀子想要揮霍也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的。”
伸手指了指顧語晗,“爹爹,蘊兒有已是不解。同樣身為您的女兒,為何蘊兒月例隻有十兩銀子,而二妹妹居然有錢在城郊外大手筆購買一套四合院兒?蘊兒著實覺得這件事情有問題。”
說著她又下了頭,雙眸氤氳,“二妹妹,姐姐不是成心針對你,但是你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我也隻是想為丞相府盡一份力而已,還望妹妹如實相告,不要生姐姐的氣。”
兜來兜去,最後‘嫌疑人’還是落在了顧語晗的頭上。
顧語晗不由得發笑,就在蔣青霞說房契丟了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件事情會引火上身,牽扯到她身上來。
如此一言,說來很是符合常理,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在了顧語晗的身上,各有所思。
秦瑾瑜見著顧語晗略顯狼狽,連忙上前看著她憂心忡忡的問著,“晗妹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且與本皇子細細說來,定然會為你做主的。”
此時此刻秦瑾瑜當然是會幫助自己人的,更何況在不久的未來她就是太子妃,總歸不會放著她不幫助別人吧?
這種事情若是傳了出去還不是得被人笑掉大牙?
顧語晗抬眸,並未在皇上麵前可以與秦瑾瑜保持距離,搖了搖頭,“此事與我無關。”簡短的一句話,沒有任何證據和理由,但就是不想與這些人說那麽多。
老頭子顧正鬆自然是百般的相信自己的親孫女,拉著顧語晗的手,語重心長道:“丫頭,你放心,此事我老頭子會為你做主的。”
雖說盛京百姓對顧語晗頗有微詞,亦或者說各種不堪入耳的事跡在眾人看來都是那般的令人心生厭惡,可是他老頭子心裏清楚,顧語晗與顧文淵兩個孩子都是個心性高潔的好孩子。
而今隻剩下顧語晗這一個丫頭,老頭子自然是不留餘力的想要將其保護起來,若是不然著實愧對她死去的母親,九泉之下無法交代。
“父親!”顧啟文突然大吼一聲,雷霆大怒一般的咆哮著,“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你居然還想著驕縱放任著她的性子這麽亂來麽?”
冷如刀鋒一般森冷的眸光撇向顧語晗,指著她的麵門,“顧語晗你老實交代這件事情是不是與你有關?你最好如實說來,若是不然就別怪我不念及父子之情將你送去報官。”
顧啟文氣急敗壞的怒吼著,即使皇上在場,即使皇上陰測測的目光盯著顧啟文,可這件事情於丞相府而言無異於一場災難,顧啟文根本無暇顧及皇上。
聞之,顧語晗不由得發笑,“不念及父女之情?方才打我之時父親可念及父子之情?僅憑她的幾句話你就料定此事與我有關,我想問問你,你為何不覺得這件事情會跟大姐姐有關?”
既然他無情就不要怪她無義,當著皇上的麵兒,她著實不怕在皇上麵前揭露真相,讓他無處遁形。
真是可笑至極,是不是她偷盜的丞相府房契直接問一問前來要債的的瑞豐錢莊的人不就一了百了麽,卻還一直糾纏著她。
莫不是想要借此機會,將她除之後快一了百了?
“是,本皇子也覺得丞相爺有失公允,對待事情如此偏頗,不由自主的在想丞相爺在處理公務上會不會也是這般不公?”秦瑾瑜是貼了心的想要與顧語晗站在一條戰線上,故而將一件朝臣家底私事牽扯到朝政上來,打壓著丞相爺。
顧啟文聞言臉色大變,誠惶誠恐的看著秦瑾瑜,而後側目看著一言不發,麵容森冷的皇上,背脊一涼,惴惴不安的朝著皇上雙手抱拳拘禮,說道:“皇上明鑒,下官在朝多年,一直兢兢業業,盡忠職守,處事公道,決計是不會偏頗或針對某一人的,皇上明鑒啊。”
眼角不由得直抽抽,隻覺得這個秦瑾瑜一定是故意針對他的,奈何皇上龍威難測,著實讓他有些心驚膽戰。
皇帝秦廣悠然自得的坐在太師椅上,手中端著茶盞把玩著茶蓋並未看他一眼,仿若漠不關心,“丞相還是先處理好你家務事在言其它。”舒了口氣,又道:“此事……容後再議。”
那陰測測的態度,涼薄的話語,無論怎麽聽都會讓顧啟文覺得惴惴不安。
原本是袒護蔣青霞女子三人,這下他也不敢直接針對顧語晗,故而指著跪在地上蔣青霞,“此事與你脫不了……”
“顧丞相 ,這些事情乃是你們家庭內務矛盾,你們都是大忙人公務繁忙,但小的們也是有事在身,你能不能先把錢給還上,那麽你們想怎麽處理你們家的事兒都不會挨著別人了。”
趙虎子嫌棄顧啟文行事磨磨唧唧,直接無視他們的存在。
他們不過是那人錢財替人辦事兒,可沒有閑工夫聽他們家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勞煩丞相爺了,小的們還要趕著下一家呢。”
顧啟文臉色變了變,礙於皇上在場,便忍著性子任由趙虎子耀武揚威,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
“五百萬兩?是麽?”他問著。
他不曾有借款,自然不知道這個利息該怎麽算,也並沒有在意。
“五百萬兩本金,兩年內還清,每月利息五萬兩,一共是六百……”
趙虎子還在計算著利息,為料箱顧啟文聽見他的話更是暴跳如雷,歇斯底裏的質問著,“什麽?一個月五萬兩?你……你們這豈不是公然敲詐勒索麽?”
他大驚失色,想一想自己乃是官居一品的丞相府,一個月的月奉才兩千兩白銀,他們僅僅一個月就要他還五萬兩銀子,開什麽玩笑?
這跟搶劫有什麽關係?
一旁默默聽著的秦廣也覺得這利息有些高的離譜,“你們利息怎的這般高?”
以往他並沒有過多幹涉關於錢莊一事,今兒聽著也著實感到意外,這利息確實高的嚇人,離譜的緊。
若是不加管製,想必不要多少年這民間的錢都快要給錢莊給榨幹了。
趙虎子朝著皇帝俯首一禮,“回稟皇上,我們瑞豐錢莊有我們的規矩,何況借款時五百萬兩,並不是小數目。我們更不是黑市,不會利滾利,若這房契是抵押給黑黑市的話,利滾利算下來,隻怕兩年後連本帶利一千萬兩都不夠。
我們瑞飛錢莊百年老字號,信譽老店,當然是做事循規蹈矩,萬萬不會忤逆天朝岡法。”
趙虎子也不怕皇上徹查此事,畢竟瑞豐錢莊遍布滿天下,並非隻有北辰國才會有的。
況且他們的老板可是富可敵國之人,根本無懼任何君主,自然他們也並非如普通人一般忌憚皇威。
“竟有此事?”秦廣麵露詫異之色,這種事情雖然聽說過,可竟不知道黑市居然如此放肆張狂。
由此可見,今日當真是不虛此行,可以說是意外收獲。
北辰盛京雖然可以說是國泰民安,繁榮昌盛,但也是北辰邊戌也市場會受到敵寇的偷襲與底盤的爭搶,加之多年征戰勞民傷財,大動幹戈之後也是遍體鱗傷,治國之本主要放在了保家衛國,以及每天不少地方幹旱洪澇傷及根本,致使國庫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