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死到臨頭了,居然還這麽狂妄,真是不知所謂。”一名黑人拿著刀指著她的麵門肆無忌憚的笑著。

身邊站著的另一位黑衣人也昂頭一笑,“啊哈哈,真是好大的口氣呢,居然敢這麽對我們老大說話,兄弟們,上,砍死他!”

那人晃著手中的彎月刀,冉冉升起的明月灑下一地銀灰,月光銀灰之下照耀著彎月刀寒光乍現,散發著深冷的氣息。

數十人,屏氣凝神,步步逼近。

顧語晗雙手一旋,手中儼然已經出現了兩把匕首,眸光半眯著,而後半弓著腰身像是一隻意欲一躍而出的猛虎一般蓄勢待發。

而後,她猛然出擊,雙膝跪地向前滑行,手中匕首兩兩一揮,手起刀落間身後傳來一聲尖叫,大腿上的鮮血噴湧而出,她一個後空翻,在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之際,近身上前,雙手一彎,手中緊緊地握住匕首對著兩人的脖頸就是一刀狠狠劃過,頓時鮮血噴湧如同噴泉一般。

“唔……唔……”

兩人身子一僵,捂著脖子倒在了地上不停地抽搐著……

“次奧,小娘們兒出手可是夠狠的,居然敢殺我們大哥,看我今天不廢了你!”一名神色暴怒的男子張牙舞爪的撲向她。

“咻咻咻——”

耳際幾道聲音響起,就在顧語晗還沒有來的及出手,身邊幾人砰砰砰幾聲全部倒地不起。

借著月光銀灰,她清晰的看見地上的幾名黑衣人眉心中插著一個銀針,閃著寒光。

她正疑惑之際,一人閃現在她麵前。

呼啦一聲,衣袂飄飛獵獵作響的聲音,他站定麵前,問道:“你……還好麽?”

“你怎麽來了?”

看著來人竟然是蘇瑾,她不由得好奇,這個家夥居然這麽及時出現?

“我一直跟著你的。”蘇瑾老老實實的回答,沒有一絲的隱瞞,也不想欺騙她。

顧語晗蹲下身子將匕首上的血在黑衣人身上搽拭幹淨,然後收了起來。

“你知道他們是誰的人麽?”蘇瑾問道。

顧語晗異樣的眼神看著蘇瑾,怎麽他這會兒話居然這麽多?

難不成是在可憐她不成?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雖然這麽說,可是顧語晗心裏清楚,這些人絕對不會是湘荷院的幾人派出來的,也絕不會是慕老王爺和燕貴妃派的人。

而今朝中發生如此變故,皇上正虎視眈眈的盯著每一個人,他們定然不會如此冒昧行事。

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秦琉馨,也隻有她會這麽愚蠢的派出這麽一些人來刺殺她。

而且,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殺手,也當真是小覷了她。

著實不知道這個人是真蠢還是假蠢。

“看著我做什麽?”感覺到蘇瑾的眼神一直注意著自己,她顰眉問道,心裏隱隱不快。

“傷心。”

一如既往的蘇式風格,言簡意賅的兩個字,讓人聽著覺得有些好笑。

顧語晗就這麽盯著他,聽著他的下文。

“喝酒?”

他看著顧語晗問著。

顧語晗想了想,點點頭,“好,喝酒!”

正和她意,她現在心情這麽堵還真是想要喝喝酒一解心中苦心之情。

兩人一路無言,朝著附近最近的酒肆去了,好在距離宵禁還有一兩個時辰,他們倆還可以好好地喝上一頓。

“哎喲,兩位客住店還是打尖?”見著酒店來了客人,店小二連忙迎了出來,嗬嗬一笑的問著。

“喝酒!”顧語晗瞪了他一眼,繞開店小二走了進去,找另一個臨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好在是因為最近盛京了發生了大事情,諸多人都是居安思危,甚至是處在擔驚受怕之中,心有餘悸不敢出門。

這些日子裏,盛京裏的門店生意可謂是一日不如一日,也讓不少店家們事苦不堪言。

“將你們店裏最好的菜都上來,在來幾壇烈酒。”顧語晗豪爽的說著。

那店小二一看都是貴客,便笑嘻嘻的應了一聲,“好嘞,客官稍等啊。”

顧語晗坐在蘇瑾的對麵,手肘撐著腦袋,怏怏不樂的說著,“你說最近怎麽就發生了這麽事情?哎……”悠然一歎,慢慢的惆悵,“秦子寒真的沒救了嗎?”

問到這兒,顧語晗的臉色更加凝重,憂鬱之色被蘇瑾一覽眼底。

他眸光閃了閃,“是。”言簡意賅的回答。

撐著腦袋的顧語晗猛然抬頭,伸手指著他,那模樣就好似喝醉了酒之後的狀態,一臉醉意,“蘇瑾,你特麽的就不能多說幾句話麽,不說話張嘴做什麽?”

像是生氣了似的,指著他生氣的職責著。

“好。”蘇瑾淡然無波的回答著。

顧語晗嘴角一抽,特麽的算是白說廢話了了。

翻了個大白眼,冷哼一聲,也不在搭理她。

這時店小二抱著兩壇子就送了過來,“客觀,酒來了,菜待會兒就上了,二位稍等。”

顧語晗扒開酒塞,拿著瓷碗倒了滿滿一碗,一個人大口大口的喝起來,速度很快也很猛。

蘇瑾看著她,冷冷道:“酒不醉人人自醉。”

仿若是在勸導,又仿若是一聲感歎 ,顧語晗冷冷掃了他一眼,“整天要麽文縐縐的,要麽惜字如金,你怎麽不去死!”真是受夠了!

“太子有消息了。”仿佛是看出了顧語晗的厭惡他的閑言少語,故而又說道。

果不其然,一聽見這個消息,顧語晗兩眼放光的看著他,差點激動地拍案而起,“他怎麽樣了?”從那麽高的懸崖上落下來,也不知道會不會像秦子寒跟自己這般運氣好,能夠僥幸活下來。

蘇瑾取出瓷碗,伸手指了指,顧語晗立馬明白的為他倒了一碗酒,他慢悠悠的喝著。

顧語晗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團團轉。

搖了搖頭,“雙雙殞命。”是的,雙雙殞命,就在前不久得到的消息,此刻怕是皇上那邊應該已經得到了消息才是的。

“什麽?”顧語晗呆呆的愣著,一雙空洞的眼睛看著蘇瑾,半晌不語。

“懸崖下,找到了太子夫婦的屍體,不過……已經被猛獸蠶食的看不清人性,不過因為太子夫婦身中劇毒,所以那蠶食了太子夫婦的猛獸也死在一旁。案發現場我去了一趟,確認兩人是天子無疑,留下的衣服以及所有隨身物件都能夠證明是太子。”

蘇瑾看著她認認真真的說著。

顧語晗適才可從驚恐之中反應過來,木納的看著他,支支吾吾口齒不清,“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死了?

會這麽死了?

蘇瑾,點頭不語,低頭喝了一口酒。

“此刻,屍體已經被皇上秘密送回皇宮了。”他又道。

顧語晗隻覺得渾身一顫,眸光越發的深沉,呆滯的看著桌子上的一壇酒,不再說話。

死了?!

這一會他真的死了。

到頭來可都是一場諷刺。

怪不得太子一直那麽相信太子妃陳夢茹呢,原來那一個一直默不作聲的人就是陳夢茹,雖然太子身中劇毒,可是太子妃居然也中了同樣的毒,這說明……

當初,她也吃了這種毒藥。

這可以說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嗎?

搖頭苦笑,隻覺得他一切太諷刺了,原本還覺得太子妃是一個心機頗深的人,現在看來原來兩人當真是伉儷情深,於他們而言,感情深過一切。

所以太子才會那麽的寵愛太子妃,以至於看未來的一國儲君的東宮內僅僅隻有她一位妃子。

萬般榮寵於一身,享受著太子的厚愛。

怎奈,蒼天無眼,似的太過於無辜。

“可悲可歎……可惜。”

顧語晗似是自然自語。

其實她早就料到會是這種結果,隻是心有不甘,無法說服自己,所以才一直不敢麵對現實,可沒有想到最後還是死了,赤果果的消息擺在眼前即便是她想要拒絕可卻也無法在去欺騙自己。

那麽高的懸崖,懸崖下麵滿是瘴氣,各種草莽毒蛇齊聚,可都是巨毒之物,想要活下來基本是不可能。

而她跟秦子寒兩個人不過是僥幸而已,僥幸!

“有沒有查到背後到底是誰指使的?”顧語晗長歎一聲,又問道。

蘇瑾搖頭,“背後之人形式隱秘,不得而知,隻知其人乃西域。可西域之大,茫茫人海如何去找?”

這麽一說顧語晗心裏也清楚,此事定然是牽扯甚大,想來也是預謀已久。

雖然天下人盡皆知此事乃是六皇子秦逸軒所為,但是秦逸軒畢竟是實力有限,即便是有能力請高人也絕不可能請出三十餘名武功超絕的武功,以及食人鴉以及蘇瑾在當日暗中保護太子之時就留已經中了十香軟骨散。

如此種種,可想而知,背後之人運籌帷幄,決勝千裏,且對於他門每個人都了解過甚,是個絕對強大的敵人。

隻可惜,這一次六皇子是那個最為冤枉的人,別人利用而不自知,死的是不明不白。

顧語晗隻覺得背脊發涼,似是無法接受麵前的一切,自己所熟悉的人一個個的離自己而去,甚至都沒有機會看到最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