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賽爾吹了聲口哨,“MR。yang,咱們現在怎麽辦?還要進去嗎?”
楊芝對我拆台的行為很憤怒,“進去。陸追雲和陸非雨待在這裏。”
我隻是想提醒她,但既然不用進去我也樂得如此。楊芝把表哥拉過去說了什麽,然後把通訊器塞給他,很不情願的也拋給我一個。
等到隻剩我和表哥兩個,就聽見他突然道:“楊芝他們如果十個小時沒有進來,我們要進去找她。”
我應了一聲,剛把那條小蛇捅死準備烤蛇肉,毒在牙上,毒泉在腦袋裏,隻要不吃腦袋就沒事,把蛇皮剝下來隨手塞進包裏。也許看起來很殘忍,但前提是它想毒死我,所以相對論一下吃了好像也沒什麽關係。
我和表哥把那條蛇分而食之決定十個小時前五個小時我來守,後五小時他來。不然硬撐十個小時再遇到條蛇,楊芝掛掉的同時我們也得掛。
時間像蝸牛爬一樣的緩慢,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隻能聽見手表走針的滴答聲。表哥已經閉上眼睛開始休息,我酒足飯飽之後也有點兒犯困,剛剛的蛇肉吃下去有一種前所未見聞所未聞的香味,強撐著眼皮。
無比懷念MP3和手機,翻了翻包果然看見一顆手搖充電器,很興奮的找到數據線給手機充電,同時分心看四周。
“你去休息吧。”五個小時候表哥睜眼,我看一眼表,分秒不差:“你要困就再睡一會兒,我不困。”
表哥沒說話搖了搖頭,我把衝了一半的手機放在口袋裏,和他換了個位子。
隻是還沒到五個小時(估計隻三個小時左右),我睜開眼,迷迷糊糊看到表哥站在我麵前,一咕嚕爬起來。
表哥的臉色很難看:“他們出事了。”他手裏拿著對講機,裏麵傳出的不是尖叫更不是說話,隻有一陣陣的雜音,尖銳而刺耳。
“快進去,”我心知我們進去可能也隻是再搭上兩條命,但有時候道義比命重要:“你拿著對講機,我們進去。”
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往裏走,這時候我就開始無比懷念四胖在的時候,表哥完全不說話,在這種情況下我也沒有心情閑聊。
再往前走蛇就開始多了起來,顏色大多是土黃的,偶爾有兩條褐色:“他們應該走多遠了?”“八個小時。”八個小時,我渾身仿佛泄氣一般變得疲軟,“我們可能趕不上了。”不過大部隊腳程慢,更何況還要安營紮寨吃東西,“不過也難說。”
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往裏走,這時候我就開始無比懷念四胖在的時候,表哥完全不說話,在這種情況下我也沒有心情閑聊。
再往前走蛇就開始多了起來,顏色大多是土黃的,偶爾有兩條褐色:“他們應該走多遠了?”“八個小時。”八個小時,我渾身仿佛泄氣一般變得疲軟,“我們可能趕不上了。”不過大部隊腳程慢,更何況還要安營紮寨吃東西,“不過也難說。”
於是繼續沉默的趕路。不時有兩條蛇在我腳下亂竄,卻都沒有攻擊我和表哥的意思。
這他娘的怎麽回事?不過對我們有利,所以也不必多想。
連續走了五個小時,我們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卻發現前麵的地上有光亮,這個地方方圓五米的蛇不知道為什麽特別少,我跨過幾條蛇過去看,是軍用手電筒,楊芝他們的帶的那種,而這裏除了手電筒,還有幾根煙,在蛇窟裏抽煙,簡直是我見過的最蠢的行為。
表哥用青銅匕在地麵上劃了幾刀:“下麵有東西。”
我湊過去看,是一個埃及形象的麵具,阿努比斯的形象。被埋在泥土裏根本不知道。“我操,可以啊。”
表哥的眼神有點兒不自然,但也沒有說話。
但這明顯不是楊芝他們埋下的,但這麵具,就好像木乃伊下葬時的樣子,可一般都是他生前的麵貌,活膩了才敢自譽為阿努比斯這冥王審判。
我把麵具拿在手裏,把我想到的說給表哥聽。表哥點頭,我們繼續往前走,這次更輕鬆,根本沒有蛇往我們麵前湊:“這個麵具的關係,或者後麵沒有蛇。”表哥說。
我點頭說對,這兩個的確是最好的解釋,不然根本不能解釋,我不覺得後麵沒蛇,那麽就是因為這個麵具。我把麵具交給表哥,準備低下頭係鞋帶(運動鞋不多說),卻突然看到一隻蛇湊到我麵前,猛然衝我亮出獠牙,隨後就感到脖子一痛,隱約聽到表哥在喊我的名字,但沒有力氣再回應。靠,敗在這種地方。
“醒來了?可是還沒有看到最後啊。”我聽見有人在很輕的抱怨。
我睜開眼,原本以為我會看見那屎黃的土質牆壁,可睜眼看到的卻是白色牆麵。我想起身,發現渾身酸痛,但脖子卻沒有傳來不對的感覺,仿佛被蛇咬隻是個幻覺。我轉頭,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金屬**,旁邊還有三個人。
楊芝和另外兩個我沒見過麵的白大褂。楊芝穿的是工作裝,高領加短裙高跟鞋,美豔非常。
“這又是怎麽回事?”我問她,“我們不是在蛇窟裏嗎?”
“蛇窟?”楊芝抱著胸朝我咯咯的笑,“那是你去的,和我沒有關係。”
“你他娘的什麽意思?”
“意思是,這些是爺爺帶你去過的地方。而我沒有。”“老子什麽時候跟爺爺去過蛇窟?那老頭子連國門都沒邁出過。”
“不,你去過的。”她看著我,眼睛裏劃過一抹流光。
“無論是百慕大,還是水底墓,你都去過。不僅如此,埃及豔後的埋骨之地,死亡大三角,還有瑪雅巨石柱,你都去過。”
“我去過哪裏自己會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她說,“選擇性失憶,丟失的永遠是最不想看見的,最不想經曆的,最無助的,最痛苦的經曆。”她眨眨眼睛,朝我身後看去,“陸叔叔,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陸叔叔?陸子銘?我的……父親?
我猛然回頭。
呈現在我眼前的不是我以為會和我八分像的中年男子的麵孔,而是一張如橘子皮般看起來風燭殘年的老人。
楊芝拍了拍我的肩膀,離開了房間。整個屋子裏隻剩下我和這個男人。
“你是?”我原本以為是陸子銘,但現在看起來年齡不符。
“陸子銘,你名義上的父親。”他道。
“你在開玩笑嗎?”我幾乎怒喝出聲,“且不論你是不是我父親,你根本不可能是陸子銘。說實話好嗎?”
“小陸非雨,你不用這麽驚訝。”他笑了笑,但那張麵皮上呈現的是詭異的抖動,“我是你的父親,不信你可以和我去做親子鑒定。”
我不想跟他糾結這個,潛意識裏我從來不這麽認為。
“我知道看起來我很老。”他說,“這都是因為魔鬼的報複,讓我變成了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向我走過來,“楊芝也不知道所有事情的經過。讓我來告訴你。我的兒子,然後你就會明白。不要說你是什麽選擇性失憶,你都記得的。記得很清楚。”
“你在說什麽?”
“去換身衣服吧,然後讓我告訴你。讓我告訴我的兒子,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楊芝當然不會看著我換衣服。我整理好自己,一位高挑的外國女郎替我上了一杯冰水。
我不想喝啤酒,我需要清醒的聽一聽,在絕對的清明下了解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來了。”陸子銘依舊是那身白色的研究服,坐到了我對麵。“現在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你要做好準備,不是那麽簡單的。”
他深吸一口氣——
在陸子銘二十一的時候,從國外留學回來。雖然並不是十分英俊,但也稱得上一表人才。又要人有人要錢有錢。他幻想著有朝一日要找一個溫柔漂亮的妻子。
但最後,他的妻子不是他想象中的聰慧美麗、漂亮大方。
那天晚上,他的父親很開心的告訴他:本家嫡係的女兒要嫁給他,雖然不隨陸姓,但是陪嫁很多。
陸子銘不傻,在他看來什麽本家什麽嫡係都是虛的,他也不要什麽陪嫁,好像沒這東西啊他就不能活。他反駁了在他看來迂腐且古板的父親,兩個人狠狠吵了一架,有心髒病的父親當晚就撒手人寰,母親逼著他娶那個女人。
他很難過,但出於對父親的愧疚和對母親的孝順,他結婚了。在他洞房花燭夜之前甚至沒有見過新娘,這在他那個年紀幾乎是不可思議的,但確實發生了。
他們以中式婚禮結婚,跪拜的是女方的父親和他垂垂老矣的母親。後來母親也去了。
他挑開新娘的蓋頭,他以為至少也是一張清秀的麵孔。但他失望了,當看到她的臉時,他就被嚇得,恨得崩潰的癱軟在**。
那是一張扭曲的臉。上麵如同蚯蚓扭曲般的布滿了燒痕,像蜿蜒一般爬滿了她的臉,看不見眼,看不見唇。是一張烈火中的魔鬼形象。
他恐慌,他害怕。他甚至不敢閉上眼,那如同惡魔一般的麵孔就會出現在他的腦海。
結婚的一晚,新娘甚至沒有說一句話。
他這才意識到,他娶回的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那場火不僅奪走了她的臉,還吞噬了她的聲音。
他想離婚,但是不行,她懷孕了,一次醉酒產生了最可怕的後果。孩子生下後,被孩子母親的父親帶走了。他鬆了一口氣,但沒有用,族譜上已經記載了他和她的夫妻關係。他開始憤怒,開始蠻橫,開始不計後果的虐打那個“魔鬼”。
那天,一切重演。“魔鬼”抱著孩子站在了烈火中,孩子被救出來了,幸運的沒有絲毫損傷,連一絲燒傷都沒有,而母親則死在了火海裏。事實再現。
他瘋了,他覺得自己解脫了,可是族譜上還記著他們的夫妻關係。他決定要毀掉這最後的記錄,然後遠走高飛,重新開始。
他放火燒了祖肆,族譜在烈火中銷毀殆盡。他是激進分子,他被排斥出族——但他不在乎,他是旁係,他的父母都去世了。
那年他二十五,遠走他鄉,一切重來。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個火裏的孩子?”我問他。
他突然拿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表情開始變得迷離,透過煙霧,我隱隱可以看到他緊皺的眉頭。
“我那時爭強好勝,害死了她。”他的表情很平靜,與痛苦的語調不符的平靜:“然後我離開寧波去了上海,在那裏我遇見了一個女人。一個比你母親漂亮百倍的女人。”“然後你們結婚了?”
“是,你聽我說。”撲麵而來的二手煙霧讓我有些想咳嗽
陸子銘那時還沒有意識到他第一任妻子的死亡意味著什麽。他和那個女人結婚了。
第二個妻子簡直就是他幻想中的女神,落落大方、身材嫵媚臉龐動人,待人接物溫柔體貼。
他覺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真命天女。但很快,他就發現不對了。
每天晚上,枕邊都能聽到一陣陣風吹過耳邊的聲音。縱使他關上了窗,依舊能聽到那如同嗚咽一般的鬼聲。一天晚上他終於忍不住了,他摸索床邊,卻沒有剛剛還嬌喘連連的妻子。他一驚,連忙睜開眼。
一個穿著他愛妻睡裙的長發女人,正站在他的床邊,手裏捧著一杯什麽東西,整張臉被頭發遮擋,隻露出冷冷的目光剮著他。
然後猛地一下,把手裏那杯“**”潑到了他的身上!
“你看到了,這就是那杯東西帶來的下場。”他苦笑著道,但那張橘子皮上根本看不出,“我當場就沒有了知覺昏了過去,醒來之後看見妻子睡在我的旁邊,臉卻被燒傷了。”“燒傷了?”“是的,她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臉被燒傷了,完全看不出本來麵貌。”他打了個寒蟬,手上夾著的煙屁股一下子掉到桌子上,“和你的母親一模一樣。那縱橫的傷疤……這一定是魔鬼幹的!魔鬼!是那個女人!她來報複我的!”他抱住頭,表情變得猙獰,“這是報複!他從地獄回來了!”
楊芝告訴我,先找到百慕大陵墓下那麵丟失的古銅鏡,然後帶著鏡子回來,分析結構。等到組織調查出這種“辟邪利器”,帶著它去找表哥的母家,陸家(這時候才知道楊芝和表哥的關係也是表姐弟)。
同為陸家,但和我們這個蝸居寧波的小祖係不同,那是真正的大族。隨後將那麵鏡子放置在他們那兒,任務就達成了。
“等等,”我說,“別的先不講,你告訴我,你和表哥……陸追雲到底什麽關係。”
楊芝慫慫肩,“你還記得奶奶第二次改嫁的那個上海渣男嗎?”“那是他爺爺?”“想什麽呢,那是他們族被除名的旁係,不過陸追雲的出現也是因為你的母親。我說過的,她是一切的伊始。”我心說你唬誰呢,但接下來無論我怎樣追問,她都不願意再告訴我了。
外界的時間和我那漫長的夢境時間進度一樣,這幾天我都是直接吊葡萄糖的。醒來不餓,但還是大吃了一頓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表哥去進行另外一項任務阿格賽爾給自己放假了,在喜馬拉雅山那裏。這次尋找鏡子的任務,隻有我和四胖,還有萬年酷哥K。
四胖和我一樣是編外人員,所以這次的裝備由k來負責。出發前查看武器袋,就看到一堆聞所未聞的“工具”。
收縮鏟子、雄黃粉、殺蟲劑、即時出相防水膠片機、還有那個潛水衣等等。當然膠片機是小號的,不過想想我拍照的場景還是一陣偷笑。
這算是我第三次(有記憶)進入百慕大,簡直比去女神家還平凡,可惜下麵沒有女神隻有無數的蛇和一隻蛇身魚尾女妖。
我和k都已經輕車熟路。我半夜拉過四胖跟他說要注意什麽。說到蛇女時他表情不僅震撼還很猥瑣,“我操,真有人魚這種生物啊,我還以為是假的,他媽的隻有尾巴怎麽操,瓜娃子那美不?”
我笑罵他想太多,如果那條怪物真的能乖乖被他壓身下,他那玩意兒也不夠那麽大身體爽的。
想想那和我臉一樣大小的烏黑眼眶,心裏就有點兒抖。
第三次來到百慕大,我的心情比上兩次好的多。第一次不知道裏麵有什麽鬼,連生死都不確定;第二次進去救表哥和阿格賽爾,自然也放鬆不下來。這次進去隻是為了尋找線索,也就悠閑了很多。
推開入口,已經很習慣的隨著水流往下,我和四胖下去,K依舊守在上麵,幫我們合上那個蓋子。
這次我們下去果然又不是熟悉的地方,我直奔“小廣場”的方向,四胖看到什麽都是一副驚奇的蠢樣,簡直讓人無語至極,到處拍照。
前麵就是蛇女像放置的位置。我奪過相機,“媽的你照了多少,裏麵隻有三卷膠片了。”
“三卷咋不夠,你這瓜娃子腦子是不是坑了!你看!”
我邁向你前麵,卻發現不對。
一尊蛇女像橫臥著,妖媚的姿勢和胸前的飽滿幾乎讓四胖移不開眼。
我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四胖在一旁小聲說,“你不是說她裂開了嗎,不是真的嘛。你這瓜娃子!”說罷就拿著手電筒敲我頭。
我心說你問我我問誰,媽的明明就複活了,而且那姿勢也不是這樣的!這尊像胸前溝都快被擠爆了,“我他媽的要知道就好了。”
我和四胖慢慢挪動過去,靠著牆打量周圍。
果然,在蛇女眼神延伸的地方,就在我們動作的不遠處,有一扇小門,隱藏的很好,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時隱時現,如果不是很注意的尋找根本發現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這扇門更小了一些。
我和四胖戴上頭套,讓他在原地等我,然後潛入並不很深的水往那扇門前遊去。我之前說過,這個大廳是圓弧狀的,所以我盡量貼著牆壁遊走。好不容易到了,回頭一看,他媽的四胖眼神直勾勾盯著他上頭的夜明珠,所幸他還有點兒分寸,加之夜明珠嵌入比他高的多,所以也隻能望洋興歎。
我嗬嗬一笑,轉過身繼續弄門。
這裏依舊是那行蠅頭小字,我向下按了按那個圓,石門打開。我站起身看,鏡子好好的擺放在那裏,而且圖像更清晰了些。
我下水前就想到了這回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銅鏡,飛速換掉,看著鏡子正朝著蛇女像,不由得大鬆口氣。
看著手裏的東西,無法想象得到的這般輕而易舉,但它確確實實在我手中。
我向四胖打了一個手勢。很快又原路返回。
這次準備充分多了。我們裝備了幾千米距離的磁場通訊設備,和K取得聯係後,很快又把我們拉扯上去。
出去後又花了三天時間,回到了楊芝哪裏,把鏡子交給了她,我和四胖在賓館睡了兩天。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這次的動作很快,我上來後卻有一種壓抑的感覺。和身體無關,僅僅是精神收到壓迫感。睡了一覺起來還是有些頭暈腦漲,過了兩天也就沒有了。
我原本以為鏡子是不能直接帶回國的,會被查在海關,楊芝讓我放心。我和四胖每天準時去WIH報道,很快也就混熟了。
在越來越深的了解中,我才明白,與其說WIH是一個冒險組織,不如說是一個國際性的國家許可走私組織。況且這次算是把古董往國內帶,國家自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之後我沒有看見過我的父親,和我那個舅舅也是素未蒙麵。聽楊芝說這兩個人去了巨石陣附近實地考察。
很快,檢驗報告出來了。我和四胖到了楊芝的研究室,看她低頭看報告就打了聲招呼。
四胖說,“美女,鏡子該拿給我們了吧,好久沒回去了想吃點兒醬肘子。”
楊芝沒有很快搭話,隻是先把報告拿給我們看,表情很是凝重“這是假的。”她說,“你們被騙了。”
“我操!”四胖拍拍他腰間的肥肉,“楊美女咱可不能亂說啊!這可是瓜娃子和老子親手拿來的!”
“你聽我說,”楊芝拍拍手,“這麵鏡子是古物沒錯,但並不是我們要的那麵。”
四胖並不很清楚裏麵的彎彎道道,以他的腦子還轉不過來,“啥個意思?”
我反應過來了,“你是說,這麵鏡子不是你們要找的?
“對,它的確不是贗品,但不是我們要找的。”“停停停……老子怎麽聽不懂你們在說啥?瓜娃子快解釋下。”四胖更糊塗了。
“這麵鏡子是真品,能賣高價錢,但不是我們要找的那一麵。”我說。
“早說嘛,”果然有錢四胖就聽的懂,“那現在咋個辦法?”
“那麵鏡子應該已經被拿走了。”我突然想起來,在我第一次下去被打昏的事,“我記得第二次下去時沒有看到。”這樣一想思路就清晰了,“我和四胖進去的不是那個真正要的鏡子放置的地方。”
他們兩個都看著我不明所以,我就解釋道,“我一共進去了三次。第一次時已經看到了鏡子,最後是被打暈了送出來的。然後第二次我進去時,那個放置鏡子的地方是空的。而我第三次進去的地方根本不是原本放置鏡子的地方。”
啊,這樣就都說的通了。不是那隻魚鱗蛇女又變成了石像,而是石像有兩個!一隻裏麵封著一隻真正的,而另外一隻僅僅是石像。
或者……也許不止兩隻。
每次我從那個巨大的煙囪進去,通往的地方都不一樣,一開始我和表哥也是分開兩種路線,那麽也就是說,那根煙囪的出口不止一個,而不同的出口通往不同的地方。我很幸運的前兩次走到了那個真蛇女放置的地方,表哥沒有失血而亡。而第三次我和四胖一起下去的時候,很不巧的被帶了別的地方,看到的石像並不是最開始的那一個“真跡”,而隻是普通的石像,而也許每一個石像都對應著一麵古鏡,但有作用的隻有那麵真蛇女麵前的鏡子。
我把我的想法說出來,楊芝很詫異的看我兩眼,搖頭道,“你說的很有可能,但那另外的應該不是純粹的石像,因為這麵鏡子也有那種放射性的未知元素,隻是不強而已。那裏麵可能也有什麽東西。”
“等等,你說有,也就是……”
“你們直接把這麵鏡子帶回去吧。雖然不強但是還是可以用的。”她說,“順便幫我跟陸追雲的媽媽問好,按輩分你也是要叫伯母的。”
說完就很無聊的把報告又奪了回去,百無聊賴的伸個懶腰,“生下就沒我的事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她說,“我要去好好睡一覺,陸追雲和你們一起去。再見。”說完就隻留給我們一個銷魂的背影。鏡子最終還是托運回去的,那個保存鏡子的女研究院聽完來意大呼小叫了好久,然後就拍胸脯打包票說她來搞定。
我們在機場和陸追雲匯合,隨後三個人飛到北京,轉高鐵回寧波。
這幾天我的心情很平靜。因為這時候我已經感覺到了,那種普通人的日子我恐怕是無緣了,但我想,我的生活也許會更有趣一點兒。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總是富有蓬勃的朝氣,縱使在刀尖上跳舞又怎麽樣呢?
回到寧波,才發現印象中的慈城又變了,主要變化在於我剛買的房子四周環境。
不知道什麽時候,這附近的人們又搬出去了。明明是新房,但原本亮堂的小區猛然間不見人影,一到晚上周圍的房子隻亮著幾戶。這讓我很有點兒疑惑。
因為在我買房子的時候,曾經在售房處逗留了很久猶豫不決,那時我可謂是身處人潮人海,看房的人絡繹不絕。而我搬進去的頭兩天,周圍裝修的聲音簡直要人命,魔音環耳,絕不止這三三兩兩的幾戶。
一到晚上,置身一片安靜的黑暗中,濃厚的壓迫感如果不是有四胖的呼嚕我一定會感到可怕。
我問過賣樓小姐,她很疑惑的告訴我,本來都已經在裝修的房子,在四月四號這一天被集體退掉了,已經付了首付的也毀約,連首付也不要了,加起來也有近千萬。她看到我的第一眼,以為我也是來毀約的。
“一起退的?”我問她。
“也不是,不過大部分是在四月四號這一天,”她說,“我記得很清楚,那是清明的最後一天假,本來我是逛街去的,後來臨時換班,還不給加班費。”然後又很希熠的問我,“先生您要再買一套嗎?”
我拒絕,隨後回家和表哥還有四胖商量。
本來我是不會在意的,但那天晚上拉開窗簾隻有一間遠處頂層的房亮著是在是太震撼了。簡直就跟表哥不玩兒華容道一樣的震撼。而事出反常必有妖,心底隱隱的好奇分子作怪,我很想弄明白怎麽回事,萬一有什麽不幹淨的,我還可以早點兒搬出去嘛。
四胖說,“如果你覺得不對,晚上老子和你一起去看看唄,老子別的不樂意,就好這一口!”
我罵他,“萬一真有東西,我和你都回不來了!”隨即看向表哥,他還是在假寐,手指在華容道上無意識的摩挲。當我轉過頭看他,突然睜開了眼,直勾勾朝我看來,說,“不用晚上了,”他看看窗外,夕陽漸落,餘暉猶在:“現在就去。這裏下麵有古怪。”
“古怪?靠!難道有寶貝在下麵?!”四胖揉揉下巴,“那老子一定要去了。”
“你在開玩笑嘛?”我告訴他,
“這一塊兒要有,動土時就翻出來了。”
“也不是沒可能。”表哥看了我一眼,慢吞吞道,“你們還記得我們去慈湖水底墓嗎?”
“當然記得。”我說。
“那一塊兒本來就很可疑。在水泥管道裏刻意挖空一塊兒,通向水底墓,本來就很奇怪。”
“可跟這兒有什麽關係?
“慈湖三麵是水,一麵朝陽。按道理,那個水墓在西北角,下麵應該還有通向的地方。”
“不懂。”我問,“你在說什麽?”
“靠!瓜娃子不行啊,老子給你掃掃盲,”胖子開始滔滔不絕長篇大論,“這行裏有一句話叫東南暖三天,西北旱三年;大小龍蟠臥暖子,妖精水鬼鉤潺潺。什麽意思?有水的地兒,下頭埋著的一般兒在暖角,像你這兒的這湖,三麵山一麵路,就是朝路那麵兒。但這水墓沒葬在靠路那兒,而是和暖頭兒對著,所以那就是一口陰寒琯頭,也就是所謂的妖精水鬼。”
“和我這兒有什麽關係?”
“你傻啊瓜娃子,嘖嘖,水墓不葬那兒可好東西多啊,那說明啥,說明這棺材可能還不是全部,這就是一口“兼棺”,相當於主棺的影子。”
“所以到底和我這兒有什麽關係?”
“你傻!”四胖胖乎乎的手指直戳我腦門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你說,你這房子在哪個方向!西南呐是不是!這不是和那棺材連著嘛!那個鎮陰氣,這個才能吸陽嘛!”
我被他說的不知所謂,幹脆也不去計較這麽多,“那你們有章程嘛!”
表哥淡淡道,“第一種,從那個水底墓再下去一次。”
我趕緊搖頭,那種密密麻麻的螺虱我一點兒也不想再見到。
“第二種,”表哥說,“今晚去附近還未開建的地方看看。”
“這後麵有一片野山。”
四胖當機拍板,“咱們今晚就去那兒!”
等我們換了一身厚點的衣服,太陽已經完全看不見臉了,今天隻是五月四號,月亮也隻嵌出一個彎彎淡淡的月牙。
“月黑風高夜,絕逼遇鬼天兒呀!”四胖說。
“你他娘的別嘴賤!”我罵他。
這一片兒到目的地沒有直接的路好走,我們直接就著雜草上去。一路上不少枯枝野蔓直戳我的腿。胖子最難過去,一路上嘴裏不幹淨的罵罵咧咧。
我一直往前走,心裏既害怕又興奮,本以為會有所發現,然而事實卻是什麽都沒看到。入目皆是一片荒蕪。
我突然發現四胖想法中的不對勁兒,伸手拍拍興衝衝走在我前麵的人,拉住表哥。把四胖嚇了一跳,不耐煩的罵到:“我操!瓜娃子你咋個回事情嘛!人嚇人嚇死人知道嗎!”
“四胖,你說的好像有問題?”我說,“你剛剛說居民區下麵有問題。”“是這個,咋的了?”
“居民區下麵有問題,我們為什麽要來這荒山野嶺找?”我用手電照住腳下的雜草,看著他一字一句問到。
“嘿你這一說……”四胖腦子反應過來,“那,那那個,大,大哥啊。”他看向表哥,“有啥高見?說出來咱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