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著想著就昏昏迷迷的睡過去,再醒來,飛機已然降落。
埃及博物館在開羅的北部,所以我並不很擔心。準備十二點再出去。於是開始品嚐美食,中午的一頓飯是在一家餐館解決的,吃的是舍沃瑪,一種埃及美食,舍沃瑪是一種類似於中國的肉夾饃的東西,不過裏麵的肉從豬肉換成了牛羊肉,外麵的燒餅到了埃及也換成了長條狀的麵包。吃飽喝足就等著到時間開工,晚上出發這件事,雖然聽說埃及治安不太好,好歹也是個男人不會因為這點兒破事就怕,不想去,但也隻能出此下策。
“如果你到哪裏進不去,”楊芝說,“就去博物館東方的一個垃圾桶下麵,哪裏有個洞可以潛進去。”
我依言找到了那個神一樣的垃圾桶,然後極不情願的帶著滿身酸臭進去。
這個洞通往什麽地方?我問楊芝,但她沒有回答。
進去後發現,有點兒像我們在水底墓下麵的那個長廊,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在那裏我沒有絲毫緊張,在這兒卻有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我用手電照路,不住的掃著四邊的牆壁。沒多久,原本光滑平整的牆壁上卻突然出現了一行古埃及語。莫名的讓我感到熟悉。
我翻翻腦袋裏的資料,這句話我絕對看見過,好像是刻在圖坦卡蒙棺槨上的一句話。
“誰要是幹擾了法老的安寧,死亡就會降臨到他的頭上”。
我擦,誰在這兒刻了一句這麽恐怖的話,媽的還是用古埃及語。
此時卻有一個詭異的想法在我腦袋裏形成。這句話表示著,難道我往前走就會幹擾到法老的安寧。那就是說這條路是通往法老的金字塔的?隨即我自動搖頭,哪兒有那麽神奇,要真是這樣這豈不是通往死亡的道路?心裏卻暗暗警惕上了。
這條路很漫長,心中感到十分壓抑。前兩次身邊除了表哥還有阿格賽爾或者四胖和我一起。如今這條路上卻隻剩下我一個。獨自一人在幽深昏暗的環境裏總容易胡思亂想。
走了大約十幾分鍾,預估可能幾千米的路程,前麵出現了一個光點。我有點兒奇怪,咽了咽口水,湊上去一看,我操,這他媽誰的手機!
手機是翻蓋的款式,上麵還掛著一個狐狸吊飾,像是一個女人的手機。“女人?”我撿起手機。突然看到不遠處還有一個長方形的陰影,我跑過去,手電筒一照就發現不對。
這是一副華容道!
我撿起來看,是表哥的那副沒錯(事實上除了他我也不覺得會有其他正常人帶這種東西來這種不正常的地方)。在酒店把它塞進去的時候,我曾經看見過,曹操那塊板的左下方缺了一個小角,摸起來很不舒服。而在這裏的這幅也同樣缺少,是表哥的無疑。
我看不出這個地方和我一路走來的路上有什麽不一樣,一樣光滑的牆壁,一樣平坦的路。
我低下頭看腳下的地麵,一隻巨大的聖甲蟲鐫刻其上。
聖甲蟲,生活在草原、高山、沙漠以及叢林,隻要有動物糞便的地方,就會有他們勤勞的身影。在古代埃及,人們將這種甲蟲作為圖騰之物,當法老死去時,他的心髒就會被切出來,換上一塊綴滿聖甲蟲的石頭。
在這裏看見這東西,我的心仿佛墜了鉛塊兒不住往下沉。
那麽,他們遇到的變故是什麽?和法老有關?和我剛剛看見的那句話,有關?
這個念頭跳出來嚇了我一跳,但想想是最合理的解釋,表哥對於這副華容道看重程度比我更重,總不可能是隨意丟在這裏。翻蓋手機沒有合上,屏幕卻一直亮著,但是距離表哥他們失聯已經好幾天,按理早該沒電,那麽這就是第二批進來的人所丟下的?
兩次的遭遇變故都在這裏,可這裏除了地上的聖甲蟲,兩邊的牆壁和頂上都沒有什麽不一樣。我輕輕地踩了踩地麵,揚起了一片塵土。
咦?塵土?
我蹲下來。
聖甲蟲不是刻在石板上,而是擊落的塵土所形成的圖案,可這他娘的不對啊,哪裏來的塵土。
我用手掃了掃地麵,塵土下的石板露出來,上麵是一個金色的指環。
我深吸一口氣,往上一提——
轟的一聲,整麵石板翻轉過來,露出一道梯口,幽深的長廊看的我毛骨悚然。
我試探的邁出腳,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於是便很放心的踩下去。結果就被狠狠打臉,轟的一下,石板猛然合攏,差點把我截成兩半。同時手中的手電也掉在了外麵。
我操。我不由得暗自咒罵起來,“這他媽的誰設計的!”看來華容道和那款女士手機就是這麽掉的。
這下連手電也沒有了,我在黑暗的世界裏摸索,隨即想到我也帶了手機,調出照明係統。
兩邊的牆壁上有著一幅幅褪了色的壁畫,我依稀還能辨認出是從太陽神手中接過權杖的圖案。
授權於天這個詞,的確是古埃及的法老統治中所體現的最為突出的一點。這裏接下來真的很有可能是法老王的地盤。
我用手撫摸著斑駁的壁畫,當時的輝煌與成就,退去光輝變成現在這樣。
石階仿佛沒有盡頭,我覺得自己好像在從一隻巨獸的口,走向他的胃,然後接下來就會被消化……
我胡思亂想著,突然發現手機的屏幕暗了去,我靠,媽的還跟我說三個小時呢,無良商家等死吧,老子踢了你的檔!滅掉手電,卻發現居然還有些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光亮,
往下走,腳下就有些不一樣的觸感,我蹲下來,借著昏暗的光線觀察。不看不要緊,一看差點沒被嚇出心髒病,是人頭!我抬眼望去,我靠,誰他媽的這麽缺德。隨即發現這些人頭有些已經臨近風化,應該是古埃及時期就有的。
我不太慌,這不是我第一次看見頭骨。但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古埃及也有這種殘忍的人頭祭祀的情況。我隨手一丟,骷髏頭咕嚕咕嚕滾了出去,隨著聲音,噗噗噗的燈一盞盞亮了起來。砰的一聲,猛然地麵裂開,露出一道尖刺,刺穿了骷髏頭。
看起來前麵不怎麽安全啊,我一個人嘿嘿**笑兩聲,看著滿地骷髏頭,隨手又拿起一個擲了出去。果然又是一道尖刺。
我一口氣丟了好幾個,直到再也沒有尖刺出現。還剩下一個骷髏頭,我隨手拎起來往前走。
“臥槽,你怎麽來了?”
身後突然出現一個聲音,差點沒把我嚇昏過去,我一反手就是一骷髏,把那黑影打的連連後退,“你這瓜娃子,打野我跟你打個招呼看你啥子態度!”聲音是楊四胖。我看看那一身肥膘,“你他娘的突然出現在我後麵,沒砸死你算好的!”“嘖嘖,下手比我還狠。”四胖旁邊出現一個身影,我眯眼去看,這聲音很熟悉。
楊芝笑著道:“小陸非雨,又見麵了呀。你果然平安走過來了。”
明明我覺得那幾十萬之後我應該原諒她了,結果現在看見他,腦子裏就一個念頭:“你他娘的怎麽在這兒!”
楊芝很無辜的吐吐舌頭:“小姐來考察啊。”
考察你個大頭鬼,要不是你是我表姐,真恨不得掐死你。
“表哥……陸追雲在哪兒?”我按下怒火,想起這個誘使我來這裏的目的,“找到他了?”
楊芝的臉色不變:“他和我們一起,你跟我來吧,我們的營地在那裏。”說著就轉身鑽進一旁的小洞裏,這才發現我差點兒就錯過了。
四胖過來拍拍我的肩,“靠你了。”隨即就走過去,果然屁股卡在了洞口。
我狠狠一腳踹過去。四胖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跐溜一下就滑了進去。
我隨後跟進去,很吵。甚至還有鼾聲。我出來後,一眼就看見了在角落裏的表哥。他身上總有一種氣質讓人一眼就注意到。
我喊了一聲表哥,隨即反應過來不對,卻看見表格睜開眼,很怪異的看著我。我想了想,把懷裏的華容道遞給他,“你落下的。”我原本以為他會一如既往的沒有回應,卻再轉身時聽到了一聲回答:”謝謝。“我回頭,他已經把華容道藏進懷裏,閉著眼睛假寐。仿佛剛剛的回答隻是我的錯覺。
我走到楊芝旁邊,語氣不善:“你現在該他娘的告訴老子怎麽回事了吧。”
楊芝抬頭看了看我:“坐下來,那個你在水底墓拿到的東西還記得嗎?”
我點了點頭,是那個金刺球。
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表情變得悲哀:“我現在給你講一個故事,不要打斷我,聽下去。”
五十年前在寧波的慈湖,有一個姓楊的姑娘,嫁給了當時的名門望族陸家的一分支嫡子陸溫爾,兩個人六年後生下了一對龍鳳胎,男孩兒隨父性,女孩兒呈母姓,後來,這個姓楊的姑娘改嫁了,嫁到了上海,另一個姓陸的男人,那個男人好賭。一天晚上,楊姓姑娘得知她已經被丈夫輸出去了,放了火,抱著她的女兒死在火場裏。
“你跟我講這個幹什麽?”我聽得心驚膽戰,陸溫爾,這個名字的主人陪伴了我二十年。
“你還不明白嗎?”她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憐憫和同情,“你就是那個被燒死的孩子的兒子。”
她的語氣很認真,認真的讓我感到荒謬,“我母親是被燒死的?在還沒有結婚前?”那怎麽會有我?
“你的爺爺救出了你的母親,隨即你的母親嫁給了已出五服的另一名族親少年。這個人你一定很熟悉,”她看著我一字一句道,“陸,子,銘。”
我的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了。
陸子銘,那個燒了族譜的,爺爺常常咬牙切齒的“罪人混賬”,他是我的父親?
不不不,我冷靜下來,楊芝和我們早就分家了,她說的不可能是真的。
”我知道你很難相信,“她拿出一根煙給自己點上,”但這都是真的,我的父親是爺爺的兒子,你母親的兄長。你的母親,楊初。我的父親,陸暮,是兄妹。“
我此時已經冷靜下來了(事實上對於我能這麽快冷靜我也很驚訝),很平靜的問她:“陸家的家譜我看過,沒有你說的這些人。沒有楊初,沒有陸暮。況且我記得我上麵一輩的名字也是有字號的。那一輩是子字輩,我大伯叫陸子鉉。”
“你的母親是異數,隨母姓,不上族譜。”她吸了兩口,神情在雲霧後麵迷離起來,“我的父親和你父親一起燒了族譜,後來新族譜也沒有他。”
我想了想,也沒有看見陸子銘的名字。
“這跟我有什麽關係?”我問她,“不管我父親母親是誰,都跟我沒有什麽關係吧。”
“當然和你有關係,”她說,“你的父親和我的父親,就是WIH的創始人。”
WIH的創始人。我回想起那本筆記,“他們?”
“因為你的母親,一切都是你的母親。一切的開始都是她,一切的塵埃落定也是她。她主導了一切。一切的伊始,一切的結束。”
楊芝的一番話就好像一場泥石流,把我這個正走在山腳下的人砸的七葷八素。她的話我自知不能信,但還是很迷惘,她說的到底有沒有可能是真的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麽,就算陸子銘就是我爸,這跟你們找我有關係嗎?”
“你爺爺是這個組織最開始的掌權者,但你父親和我父親是創始人。爺爺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你還是沒有說明白,”我打斷她,“這跟我有什麽關係。”“你聽我說下去,”她把煙屁股扔在地上,用腳墊了墊,“陸非雨,陸追雲是我父親欽點的接班人,而你的父親選擇了你。”“我?接班?”“是的,你先聽我說完。”她深吸一口氣,“他們兩個在前往百慕大的時候中了毒,就是你畫的那座複活的雕像。不,嚴格意義上不能算是雕像,是一個雜種。”“雜種?”“不要以為我是在罵人,也不要認為我在危言聳聽,那就是一個雜種。女人被蛇侵犯後,生下的不人不鬼的東西。”“你怎麽知道?”我忍不住問,“而且那時玉林,不是蛇鱗,隻是長得像蛇。”“你們從那裏麵拿出的東西忘記了?那卷絲帛上寫的很清楚:昔有蛟女,欠人以為;今有蛟女,嵌金以美。”“”你在說什麽?“好了陸非雨,不要再問了。”她說,“我沒有義務回答你這麽多。你也不要再裝了,你不想說我理解,但請你不要再弄虛作假裝無知!”我操,你沒有義務,要不是你我怎麽會有這麽多煩心事,“他娘的一切不都是因為你?我裝了?老子什麽都不知道!”我幾乎想指著她鼻子罵。
一旁的四胖看出了我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上來打圓場,“甭氣,你姐姐也是為你好,你看你這幾次掏的錢比小爺我多多了,靠,想到這個,你當初那個金刺蝟帶了沒?”
我現在也不想和楊芝鬧得太難看,於是就順著他給的台階下,“沒有,我放在旅行包裏,沒帶進來。”
楊芝哼了一聲,很嬌蠻的拍拍屁股去一旁去那邊吃飯。
四胖拉我去吃飯,我半推半拒的就了,確實真他媽的餓,一看時間,已經六點了,我已經在這兒走了快六個小時,難怪餓。
這頓早飯很簡單,不過味道沒的說。我這才發現除了這三個人,居然還有兩個大熟人,K和阿格賽爾也在。K一如既往的沉默,阿格賽爾很熱情的跟我打招呼。
旁邊的其他人我沒見過,有黑人也有白人,甚至還有兩個黃皮膚。
我捧著碗坐到阿格賽爾旁邊,“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來這裏到底是幹什麽的?”
阿哥賽爾吸溜了一口,“咱這次來找那個……叫啥,那個,埃及豔後你知道吧。”
我點了點頭及豔後,克婁巴特拉七世,是古埃及托勒密王朝的最後一任女法老。關於她的死亡眾說紛紜。
“MR。yang在一塊石碑上看到的,是菲昂娜破解出來的,”他指了指一邊的一個白人女孩,正在很認真的吃東西,不時和身邊的男孩兒說什麽,明顯是一對情侶,“有一種說法是她的妹妹那個誰,呃,不管,她妹妹將她殺死的你知道吧。”他又吸了兩口,“其實她的死,和蛇有關,和她妹妹也有關。”
我有點兒摸不著頭腦。關於埃及豔後的死,一直有很多的說法。一說被蛇咬死,一說自殺,一說是被她的妹妹殺死,但這是三種說法,“這兩者之間有聯係?”
“她自殺後,她的妹妹將她丟在了蛇窟。”
“啊?”
“咱們就是要去找這個地方。埃及豔後的死亡之地,當時的“咖薩”蛇窟。”
對於蛇,我說不上害怕。但一想起當初和楊芝在苗寨看到的場麵和在百慕大的水下看到的幻象,還是有點兒排斥,“去那裏幹什麽?”
“她身上放了一件東西,別問咱是啥,咱也不知道,總之很重要,老大說要去拿回來。”
“哦。”我若有所思,吃完了也不再說話,因為太困了縮在角落,說起來也沒有看見表哥吃東西,也許是在我沒來之前就吃過了吧。
楊芝吃完還是走了過來,對我笑了笑,“你先睡一會兒,我們要中午開始行動。”
中午?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還要管中不中午?“嗯,我知道。“我努力想入睡,卻發現今天聽到的一切簡直壓迫的我無法呼吸,更不用說睡覺,於是迷迷糊糊間眯著眼睛想事情。
今天發生的事情簡直要顛覆我的世界,無論是真是假,我都沒有力氣再去尋求正確,我最需要的是找個地方,好好消化這一切。
但我知道,我的理智已經接受了這所謂的事實,無論我承不承認。
十二點準時出發,我和表哥走在最後麵,兩個人都沉默著。表哥手上還是華容道,卻隻摩挲那塊缺角,麵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麽。我還在想楊芝剛剛的話,加上睡眠不充足也沒有說話的欲望。
看到久違的太陽我幾乎要迎光流淚,單位了眼睛不盲還是閉上,感受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覺。
楊芝招呼大家休息,我這才發現,我們所在的地方是一棟別墅的花園,楊芝打了個電話,別墅的埃及主人很快就出來迎接我們。
兩人一個房間,我拉上窗簾準備休息,一旁的表哥在室內完全黑下來時,突然直愣愣的朝我看過來,眼睛卻毫無神采。
我疑惑的看他一眼,把他塞進被子裏(事實上我也不知道怎麽會有這個念頭海很成功的付諸行動),轉身出了房門找楊芝。
敲了門很尷尬的看見另外一個隻裹著浴巾的歐洲妹子,竭力想控製眼神還總是不由自主的往下飄,發育的真好。
楊芝洗完後也出來,看見站在房間裏的我卻並不很尷尬,隻是挑了挑眉,露出一抹了然。
我等她把頭發吹幹才開口,剛剛那個給我開門的妹子去隔壁找男友了:“表姐,你至少也要給我一個解釋。”“什麽?”
我深吸了一口氣:“你告訴我,WIH的創始人之一是我父親。”“嗯哼。”我看著鏡子裏抹口紅的楊芝:“但這和你騙我去百慕大沒有關係。所以說實話,我其實一直在被你牽著鼻子走。如果你想讓我心甘情願的配合,至少要把事情告訴我,不說全盤托出,和我有關係的隻殺也要告訴我吧。”
“不知道對你而言不是件壞事。你覺得我快樂嗎?我知道的比你多,可我寧願不知道。”他突然停下了唇膏的手,從鏡子裏對著我苦笑。
“至少告訴我為什麽把我推入死亡火坑!”
“不,陸非雨,你不會的。你不會死在那裏,你不會死在百慕大。”
“你知道?
“這和你沒有關係,不關我知道些什麽,不知道什麽。總之我不會讓你死,你是他欽點的繼承人。”
“陸子銘?”
“不,不隻他一個。你會知道,但不是現在。”
我突然憤怒起來:“那要什麽時候?!啊?!你告訴老子,什麽時候知道該怎麽死,為什麽死?!”
“你冷靜一點。”她說,“你現在需要休息,趕緊回去吧,晚上還要行動。”
我哼了一聲,忍耐再三才沒有摔門而去。
茫然的站在走廊上,此時我很想來一支煙,或者一瓶酒。我需要麻醉自己,放鬆感官。
不能再糾結下去,我回房間強迫自己入睡。
晚上九點,楊芝把我們挨個全都叫了起來。
“該出發了。”
我們一直往外走,我不知道具體的位置,跟在表哥身邊很安靜,也許是人多的緣故,我很放心,自覺很安全。這是我在沒有到達那裏之前的想法,隨後,就教會了我什麽叫天真。
我們沿尼羅河水一路走著。這條黃泉之河靜靜流淌了幾千年,是生和死的距離。
我們一直在西岸,走向吉薩高地。那裏是三座世界聞名的金字塔聳立的地方,我不明白這和我們要去找的埃及豔後有什麽關係?金字塔是公元前二十七時間段的產物。而那個“美豔不可方物”的女人是公元前四十年的主宰,不認為兩者有什麽關係。
“不是金字塔。”楊芝聽到我的話不置可否,“是獅身人麵像。”
獅身人麵像?那可是公元前兩千多年的產物。
“準確而言不是這座雕像,是他下麵那個“石窟通道”。古埃及托勒密王朝的最後一任女法老,完美周旋在凱撒和其他眾多偉大的男人身邊的那位死法成謎的克麗奧佩特拉七世,埃及豔後的墳墓。”
我操,楊芝這他媽是開玩笑呢。獅身人麵像史蒂芬?那下麵有個洞?你說我一次是個小時都比這有可信度,“這種胡言亂語不要說。”
“胡言亂語?”楊芝衝我嫣然一笑,“小陸非雨,看著吧,讓姐姐告訴你,什麽叫做真正的王牌。”她笑的很美,我卻仿佛看見一條跳著魅惑之舞的蟒在我麵前,衝我吐了一下信子,讓我不寒而栗。
我們一路走了幾天我現在已經記不起來了。總而言之也並不是很累,但當我看見那座不甚高卻尤為顯眼的建築時還是鬆了一口氣。
我們要去的獅身人麵像下麵,自然不會傻乎乎的在遊客拍照的時候湊上去。
晚上有巡邏的警衛,但我們也不是白吃飯的。分開來兩個人一組,減少了很大阻力。
我和表哥一組。表哥的速度真他媽快,嗖的一下就沒影了。這一點我隻能望洋興歎。然後很沒麵子的弓著腰悄悄溜過去。
富錦市沙地,地質並不堅硬。這給我們提供了很大便利,一人一柄小沙鏟,除了胖子下去的時候艱難了點兒,都下去的很順利。
這次他們做了十足的準備,我還看到了熒光棒。這比手電照的範圍大,且占地麵積小。每個人的包裏都有好幾個,包括我。
我不知道楊芝是怎麽準確的找到的,我們45°在泥沙裏捅了兩下,果然有一個洞。
“我不知道這裏到底什麽情況,但治理通往的是蛇窟,無論你們接下來看到什麽,請都不要尖叫,可以嗎?”楊芝叮囑了一下,看到大家都點頭特意朝我看了一眼。
開玩笑,我會尖叫?我這麽想著,還是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楊芝衝我擠擠眼睛,我聽到前麵有個男的出了聲口哨,不由得很尷尬的讓她趕緊出發。
洞穴內很窄,四胖的肉每時每刻都在刮到牆壁,我聽他一直在小聲罵娘,感到很好笑
路很長,也不甚平坦,看起來挖的很匆忙,有的時候甚至要側身而過,就更不用說四胖了。為了遷就他,阿格賽爾,我和K都是在他前麵,遇到他過不去的縫隙也就先他一步,而後把泥土挖掉一點兒。所幸這樣的情況很少,不然一邊趕路一邊還要挖土,我真的要吐血了。
四胖嘿嘿嘿笑,簡直沒有廉恥,“謝謝了啊,俺出去請你吃烤鴨。”他看向阿格賽爾。可惜阿格賽爾聽不定,“好!”
我不由得怒目而視,“那我呢?”
“國際友人的幫助要感激,跟你個瓜娃子,咱兩都過命的交情了,吃個啥!”說的我幾乎吐血。
楊芝在前麵帶路我並不是很擔心,因為他知道的情報明顯不少,他既然敢一直走就一定有門路。
“好了!到了。”我聽見前麵的人說。我們來到了一處較為空曠的地方,還是在地下。胖子終於能直起身睜著走,剛剛一路來他都是匍匐前進,現在靠在牆上喘氣如牛,一副死豬樣。
埃及人崇尚皇權更替猶如日升月落。授權於天,自命於神。這是文獻上所提到的。如今在這地下,感覺不到太陽,卻依然能感覺到這句話的深刻。
我們所在的地方,據楊芝說,離那個蛇窟不遠了。埃及這地方不怎麽會有沼澤,所以那些社所在的地方必定有水源,所帶的儲備糧不多。不過到那裏可以吃蛇肉。
對於她最後一句我表示極度的質疑,我覺得我們不被蛇吃了就已經很好了,那不是一條蛇,那是我們的基數倍條蛇。
我不知道看著他們被楊芝蠱惑起來很興奮的樣子到底是為什麽,我根本不知道到底有什麽好興奮的。
按照資料,這種蛇出沒的時間是在涼爽的晚上,所以我們最好的行動時間是中午。對此我嗤之以鼻,但又無可奈何。
十一點十七分的時候我們開始上路,從這裏往後走,幾乎每一個地方都有一個小小的埃及符號。那位埃及導遊當然沒有跟過來,所以我們也不是很了解究竟這個刻的很匆忙的符號究竟是什麽。這條路有人進來過,但絕對不是最近。
再往前走就發現有些不對,這裏泥土很堅硬,但空氣裏卻彌漫著水汽,讓我很毛骨悚然,反常即是妖,所以每走一步都異常小心。
“再往前走就是蛇窟了。豔後的棺槨在最裏麵。”楊芝道。
“究竟是怎麽把棺槨放進去的?”我小聲湊過去問她,“都是蛇。對了,你帶雄黃了嗎?”
“帶了。不過估計沒什麽用。這蛇是飼養的,而且是印度本地的居民,不知道中國的外來產品對他們有沒有用。”“你出來還帶雄黃酒?能過海關?”楊芝翻了個白眼:“我出來怎麽了?不許我帶雄黃石啊!”
對,差點忘了這家夥是國際組織走私犯:“如果沒有用,被蛇咬一口我們不就死定了?”
楊芝突然來了精神:“不會,這裏的蛇無毒。”“你怎麽知道?”
“將延後的棺槨運進去需要人吧。距今為止我沒有看見一具殘骸。”
我不再說話退了回去,但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我在黑暗中行走太久腳很麻,第一條蛇纏上我的腳腕還是四胖先發現的:“我操,瓜娃子腦癱了!腿上!腿上!”
我低頭去看我的腿,被嚇得夠嗆,揮舞著熒光棒就往下戳,結果打蛇隨杆上就爬上了熒光棒,嚇的我猛地扔了出去。手中還存留著滑膩的觸感,“什麽情況!”
“離蛇窟很近了,或者我們已經到了。”楊芝掃了一眼,表情波瀾不驚:“不要殺蛇,書上就用布包起來,沒毒的。再噴點兒消毒水,我噴點兒香水掩蓋血腥味兒。”
我們這個隊伍以她為首,紛紛應了下來。我這才明白她鼓鼓囊的包裏全是六神,“你怎麽把這個帶出來的。”六神裏麵含有驅蟲成分,也是一舉多得。
楊芝掃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我吃了個悶炮仗,也尷尬的不再言語,把六神在各處噴了一點兒。楊芝把有剩下的瓶子聚在一起,甩出去,聽到幾聲脆響,強烈的氣味彌漫開來。我們身上的氣味顯得不再突兀,融在了一起。
但蛇是以紅外線感應尋找獵物的,這方法簡直毫無用處。
隨即腳下一陣疼痛,我慌忙低頭去看,幾隻小蛇纏繞在我腿上,在我腳背上咬了一口,隔著鞋子也沒有很痛。
我捏著七寸把它提起來,讓楊芝看它的牙,“沒毒你告訴我這紫色的**是什麽,唾液還是胃液?”
人群**了一下就安靜了,楊芝看著我道,“這不合理。”
“不管你合不合理,它都發生了。”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