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法。”表哥淡淡道,“這裏應該有墓,但和你的新居有沒有關係我不知道。”

胖子等的就是這一句啊,立刻摩拳擦掌鬥誌昂揚,順便轉過來朝我擠眉弄眼。

我說:“就算有墓,估計也隻是荒郊孤魂,不會多富有。”

胖子搖搖頭往前走,“如果這裏隻有小墓可能沒什麽油水,但如果沒想錯,這裏真的有聯通墓室,那可就大發了。連那配棺裏頭的墓都這麽豐厚,更別說主墓!”

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有一個單純而機智的胖子一旦遇到事情,就會用最笨但也是最簡潔明了的方法,把事情的選項一一列舉出來,而這一種方法幫助主角一次次逃出升天。

我遲疑著寫了下來:

卡卡、父親——死亡大峽穀——兩死一失蹤——第十三個魔鬼——失蹤排行十三——父親生死未卜。

我看了又看,他娘的一點兒思路都沒有,這些名詞背後的事卡卡已經都說出來了,然而聯係?一個都找不到!

我讓卡卡先回去,隨後瞥一眼窗外那火辣身材所在房間的窗戶,已經關了燈。我也沒有心情再去**,便拉上窗簾衝了個澡,躺在**輾轉反側。

第二天一早,我們前往大峽穀附近的小鎮,那附近沒有飛機·場也沒有火車站,我們坐阿格賽爾的破車前往那裏。

而事實上,死亡大峽穀最附近的小鎮也仍然有一大段距離,這就隻能靠雙腳走過去了。

我昨天晚上徹夜難眠,神情萎靡,呈現在臉上的就是不痛快。

阿格賽爾趁機扯過我肩膀,道,“你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咱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奇怪的人。

我不明所以得看著他,這個總是把“我”說的像大內總管的“咱”的阿格賽爾居然還覺得我奇怪。

“你有沒有發現,從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的性格很溫和,還願意來救我,但你現在好像越變越暴躁了。而且好像也變笨了。”

變笨了?我心道如果老子脾氣真暴躁你這麽一說鼻子就別想保住了,便道,“也許是在總部那些事兒吧。”

說起來,雖然我連自己什麽時候和阿格賽爾去埃及和百慕大都記不清楚,或者說如果不是楊芝的“腦電波電影”,我根本沒有這個概念,但此時我跟阿格賽爾卻十分熟稔,確實十分信任。

“咱們現在下去,用滑翔傘降落就好。要注意安全。”

別說滑翔傘,我他娘的連降落傘都沒玩兒過,於是很尷尬的站在一邊。

阿格賽爾終於看出了我不對勁,我很小聲的告訴他我不會。

阿格賽爾和都是有腹肌的猛漢,比我壯多了,一個滑翔傘就夠他們用,無奈,我和卡卡一起劃過去。

滑翔傘一邊就是一ccup的妹子,然而我被強勁的風吹的睜不開眼,大好的福利就沒有了。

死亡大峽穀,地如其名,人到那裏九死一生。我毫不懷疑卡卡是近幾年唯一一個平安出來的。

我在來之前,通過百度查看過相關的資料,毫不誇張的說,簡直就是奇幻電影——“時有海市蜃樓出現,鳥兒在這裏氣喘籲籲,石頭在這裏兀自走路,人類在這裏神秘地消失或死亡。

這是百度上對死亡大峽穀的評價。

死亡大峽穀最早是在淘金熱那個年代被發現的,那些人們在返歸故土的時候走錯了路,結局就是十去無歸。有幾個僥幸逃出來的,帶出來“死亡峽穀”的稱號。

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令我恐慌的是,這裏異常的嚴酷溫度。

我們身上的是WIN的耐溫防護服,從頭包到腳,還有鎖水和降溫功能,還帶了小型的幹冰融化劑,如果到最後我們的水源用盡了,還能借此在組織找到我們之前撐個兩三天。

“砰!”

一聲槍響,卡卡被丟在了地上,蜷著身體捂著脖子咳嗽。我趕緊跑上去把她扶回來離那怪物遠點兒。

“人猿”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阿格賽爾吸引過去了,完全不在意腰間的彈孔還在往外滋血。

我瞄了一眼,“我靠!黑色的!”

阿格賽爾和k顯然也看見了,阿格賽爾端起槍又補了一彈。

k已經端著槍衝到了阿格賽爾身邊,我抱著卡卡往一邊的灌木旁跑,離那東西越遠越好!

我接連又聽到兩聲彈鳴,心中一鬆。放下卡卡,抹了一把汗。

這小丫頭看著瘦,他娘的體重一點兒也不輕。

我和卡卡隻跑出了幾百米從我這裏還能看到阿格賽爾鮮紅的防護服。

我喊了幾聲,把飲水管塞卡卡嘴裏從另一頭喂了幾口水,隔著防護服也能看到,她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捏痕,而拇指按出的印子上麵應該泌出血絲。

我看的毛骨悚然,阿格賽爾和k已經解決了那東西狂奔了過來。

“沒死,”阿格賽爾罵了聲shirt,“跑到了灌木裏,咱不能追上去。”

我此時沒時間再去想那詭異的“人猿”一樣的東西,焦急的告訴他們卡卡的現狀。

k扯掉她脖子一圈的防護服,看了看開口道,“抹點兒藥就好,隔著防護服不會感染。”說罷去翻他的包。

阿格賽爾鬆了口氣道,“k說沒事就真沒事,你就別擔心了。他野外生存實地模擬測驗可是僅有的七個s級之一的。”

阿格賽爾的話裏處處是語病,我沒時間在意這個,便道,“你剛剛有沒有看到,那東西的血是黑色的。”

阿格賽爾點頭道,“腦漿都是黑的。咱剛剛開了幾槍,一槍爆頭了都他娘的沒死。”

我越發覺得詭異,黑色的血,僵屍爆頭都不死,沒水在四十度高溫的情況下,在野獸遍地的峽穀裏順利生存了三個月,不見消瘦,這他娘的是人?

k已經把卡卡的防護服套上了,聽見我們的議論道,“也不要這麽快下結論,說不定真的是人,活下來隻是碰巧,但可能真的出了什麽事,不然一位父親,不會想掐死自己的女兒。”

我一愣,k的中文說的比阿格賽爾好多了,至少條理清晰。

“現在還不能下結論。”k把卡卡放平,把包打開塞回膏藥,心不在焉道,“我們要考慮的是,今天晚上怎麽過。”

我一愣,兩個帳篷,本來男女各一個,但卡卡現在肯定不能一個人待著。

“我來吧。”我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女聲。

我舉起槍一轉頭,來人穿著和我們一個款式的防護服,他娘的還是粉紅色,上麵甚至還被人畫了一隻HelloKitty。

阿格賽爾朝來人笑了笑揮了揮手,我定睛一看,他娘的是楊芝!

我有些惱火,看著她略顯滑稽的衣服又有些想笑,於是抿唇道,“你怎麽會來?”

楊芝眨了眨眼睛,隔著一層透明的衣服,聲音沉悶了很多,“我為什麽不能來,不來這情況怎麽辦?”

我說不上來在這裏看到這個從來隻會讓我前往危險地方的表姐,不知道什麽滋味,“那今天晚上你和卡卡一起睡。我們三個住一頂。”

楊芝點了點頭,朝k道,“有沒有槍。”

我一呆沒想到她還會這個。

楊芝拍了拍自己的行李袋道,“這裏麵是水,我和接應人員是用三圍感應聯係的,所以不用擔心失聯。大不了按原路返回。”說罷搖了搖左腕上的手表,定位係統7。2哦,我剛剛研發出來的。

“你?”我抽了抽嘴角。

“楊是ss級的研究人員。智商230。”阿格賽爾已經興衝衝湊過去看。

我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怎麽麵對這詭異的場景。

峽穀裏黑的特別快,我們剛剛織完帳篷,天已經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了。

夜裏溫度會下降到適宜,我們終於可以鬆口氣,把防護服的上半部分褪下,喘口氣。

今天是我們來到死亡大峽穀的第一天,就他娘的這麽多事。

晚上沒有生火,楊芝說這裏的溫度並不適合野狼這種皮毛厚獸,生火反而容易引來巨型磷粉蛾,有些的磷粉有毒,要是被煽動的翅膀撒下的磷粉沾到,那才是得不償失。

我守上半夜,阿格賽爾守中間,k守後半夜,我心事重重一時間也睡不著,對這個決定還是很感激的。

對於我這個沒有經曆過野外生存實際的人而言,這更像一場旅遊,我必須全神貫注的想才能不讓自己分心。

我坐在地上仰視天空,樹木太過茂密的原因,我甚至連一點兒光都看不到,索性閉上眼,使聽覺敏銳。

平均下來一個人兩個半小時,我一開始還戰戰兢兢的聽著,後麵就有些分神,,想到了很多。比如楊芝詭異的態度,比如表哥對華容道的熱愛,還有阿格賽爾說的我“變了”等等。

我努力不去想,可總有一件事像一根刺一樣卡在我心裏,就是陸子揚,也就是我的“父親”。

我越想回避,就越是會想到他,那張如同橘子皮一般的風燭殘年的臉總是出現在我眼前揮之不去。

我又想起爺爺提起父親的咬牙切齒,提起母親的無可奈何。

我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麽,那畢竟是他們的恩怨,爺爺已經入土但陸子揚卻說沒有。母親的消失他也說沒有。如果說陸子揚妄想的話,那麽楊芝呢?

“你的父親說的沒錯,我見過你的母親,她還活著,和你爺爺在一起。”

這是楊芝在我去百慕大拿那麵鏡子之前找到我說的,語氣嚴肅表情認真,我很難不去相信這他娘的都是真的。

可那又怎麽樣呢?我見不到我的母親,我從出生開始就沒有見過他,爺爺一直告訴我我的父母都不在了,這件事我拿真相對待了近二十年,現在告訴我不是的,你的父親母親都活著,而且你父親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母親是一個飽受磨難的少女。他兩高貴的光環轟然破碎,尤其是父親的光輝形象幾乎碎成狗。

我苦笑一會兒,卻也無可奈何。

我現在為了錢在搏命,連未來都不知道會怎麽,何談尋找過去?

我守了才兩個小時左右,阿格賽爾就從帳篷裏揉著眼睛鑽出來,我和他又坐了一會兒才回去睡覺,努力把心中疑惑按下去,強迫自己進入睡眠。

我做了一夜的夢,醒來卻對夢裏的場景毫無印象,隻覺得很熟悉,卻死活想不起來,絞盡腦汁還是一無所獲。

第二天一早,我往肚子裏大口灌水,吃的卻不怎麽多,楊芝看我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並不在意,在一邊“調戲”卡卡。看得我無語至極,k繼續整理他的包,阿格賽爾的眼珠子都要瞪出去了。

五個人上路,三男兩女也比昨天好了很多,努力不掉隊。

卡卡的神智清醒了,經過一夜的睡眠,又抹了些藥,總算是活過來了,和我一樣大口灌水卻沒什麽食欲,楊芝勸她多吃點兒也隻是一味道謝沒什麽反應。

“卡卡,”我道,“那真的是你父親嗎?”

阿格賽爾幫我翻譯了一下,就見卡卡搖頭,“不知道。他的衣服和臉是爸爸的,但總讓我感覺不太對,也許是胡子的緣故,爸爸以前不留胡子的。”她道,“我不知道爸爸怎麽回事,”她說著就紅了眼眶,“爸以前不會這樣的,他還掐我……”

我們趕緊安慰她,卻也無從下手。

如果那真是卡卡的父親,那麽他變成如今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甚至差點兒親手掐死自己的女兒,也終究不是好事。如果那不是卡卡的父親,卻穿著他的衣服……也他娘的不是什麽好事。

楊芝一邊安慰卡卡,還趁機瞪了我一眼

我舉手投降狀,我再傻也知道這種時候絕對不能惹她。

這一天我們走的很慢,準確來說是像蝸牛般遲緩。

楊芝和阿格賽爾以及k一旦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必定要上去采集樣本以及拍照,同時還要做記錄,而且也要保證確定沒有昆蟲野獸之類,幸好帶著防護服不用擔心中毒,不然這三個人還要慢。

卡卡由於父親的原因,變得無精打采,走的也很慢。

我在一旁看著,有心無力。不過一想到等到回去還要寫記錄就整個人癱了下去,也就不很著急。

難道我們真的是來旅遊的?我想了想,他娘的還真像。”

內容到這裏結束了,我隻覺得頭疼不已。

我合上書,保持沉默,大腦裏嗡嗡作響。我總覺得那一段“醒來之後發現一切都是一場夢,然後發現你這個醒來實際上是在做夢”這件事有點熟悉,轉念一想,突然想到了我給我老爹在夢裏麵安排的那個大胸金發女芳汀,也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麽說,隻能說感覺乖乖的。想到這裏不由得失笑。

這本書看起來就像小說一樣,裏麵亂七八糟的人物看的我頭昏腦漲,不過那個什麽陸子揚我很有印象。在我小時候我家隔了三棟樓那邊的一棟房子起了大火,我記得我當時還問過我小姑,說是裏麵那個男人就叫陸子銘,不過“楊”這個姓我就沒什麽印象了。

說來也奇怪,這三本小冊子分別寫了四個地方,除了那大峽穀和那個殷水之下的墓地我沒有去過之外,其他地方我都去過,但是好像我兩就是找不到什麽交集。最讓我蒙蔽的是上麵寫著的獅身人麵像下麵的通道。

難道是我走錯了?那其實是一塊風水寶地,所以下麵有好幾條通道?不然為什麽我看到的和他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不過這麽一看,我老爹知道的東西還真不少,都是寧波出來的,又曾經在一起參加過行動……

我斂眉沉思。

這麽說來我老爹之前應該是另有搭檔,而林叔和宋教授的搭檔遭遇了不測,兩隊並成一對繼續進行。

說是和我家頗有淵源,我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看這手中的冊子,我打了個哈欠,整個人縮進被子裏。

有什麽事,還是等天亮了再說吧。

第二天又是天還沒亮,我就被林叔從**揪了起來,晚上做夢夢到的東西亂七八糟的,又夢到了那個叫芳汀的女人,端著高貴冷豔的範兒說“你爸把你的錢全都給我了”……

我抹了把臉清醒了一下。

昨天白天是因為我們實在困得不行了才回來,實際上我們連那青石磚都沒走完。不過林叔對這件事倒不是很擔心,按照他說的,我們三個走過平吉山,走這裏完全就是小case,不過走還是要走,不然還是半桶水,我們得學會係統的思考和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