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當著眾人的麵,又重新撕了一張紙給我,對於放在我口袋裏的紙變樣不見了這件事的反應表現的很大,看到便利貼的一瞬間,他瞳孔一縮表情一滯是做不了假的。但是出乎我意料的,雖然黎老吼的聲音極大,卻沒有找人。
到了晚上交班的時候,我輕聲問起,黎老的聲音十分疲憊。
“這個粘貼紙我知道是誰的,但是絕對不可能是他,”黎老說道:“因為他已經死了。”
死了?
頓時一股寒氣從我拿著便利貼的右手蜿蜒而上。我抖了抖,“死了?”
“對,”黎老道:“應該是有人撿了他的東西,我記得這東西他隨身帶著的。他的包裏東西被大家帶著……屍體……屍體還在入口。”
“那應該也是很有經驗的教授吧,”我想了想道:“入口處就……?”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難道是因為黎老說的他們已經被盯上的緣故?可是為什麽昨晚午夜黎老根本沒有提起這件事?
黎老道:“我其實和他也不是很熟。準確來說是我們這一隊人都和他不熟。”
在剛剛找到入口之後,黎老本來準備第一個下去探探裏麵的虛實。偏偏上麵派來那個“記錄員”很不以為意,硬是擠在他前麵進去,結果不知道怎麽的,就聽到裏麵一聲慘叫,他立刻翻進去,可還是晚了一步,那記錄員已經倒在了地上,旁邊的牆壁一邊一個窟窿,另外一邊的鐵針尾端帶血,箭身顫動、
“我們去的時候他還沒有斷氣,但是老徐看過,說是打穿了肺葉,救不了了。”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在眼前斷送啊。
黎老後怕道:“他也是傻,入口開在了天花上,他直接雙腳蹦到了地麵上,殊不知那一大塊入口正對的地麵都是不能踩的,也是可憐……”
李老安慰道:“也不是你的錯。也是他囂張跋扈。”“囂張?”“很囂張,”黎老想了一下道:“反正他死了,我們雖然有點唏噓,難受倒是沒有太多。畢竟死亡見多了,不差他這一個。”
我聽的莫名其妙,但也隻剩下了唏噓。我肯定是做不到兩位老者這樣大風大浪沒有感覺的,我回想起當初的爆炸,溫熱的血仿佛又飛濺到了我身上。
黎老表情好看了一點,道:“那麽就是有人撿了他的黏貼紙?”“我估計是這樣。”黎老擺擺手道:“算了,不想這個了。你們兩個趕緊進去睡吧。明天白天就出發,先回去帶點兒東西再下來。”
我和何為點頭應諾。
我反複琢磨終不得解,還是迷迷糊糊的睡了。第二天一早,何為把我叫起來。魏雨婷一改幾天前的頹廢模樣,休息了好幾天終於好些了。我們三個和這些教授打過招呼就返回原路。我的視線掃了一圈,那個“人”就藏在這滿滿的麵孔裏。
說是原路返回,實際上返的是我的原路。先是到了那女神像的下麵,再按照我之前被拖過來的水路一路走過來,為了安全,這一路我們都是穿著潛水服從岸邊走過,我們的氧氣瓶用的實在是太少了,現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約翰之前說過會等我們。所以我的大致方向隻要隨著那個小點走就行。代表何為的小點也一直在動作,隻有我們三個人,我就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都和何為魏雨婷兩個人說清楚了。何為恍然大悟,魏雨婷則是滿目厭惡:“那個搞事情的真討厭。”
我們一路走的膽戰心驚,看著斜斜向上的大煙囪筒子,隻能一點點往上爬。
我們遊出來,又用力將那個大蓋子翻回去,朝著海麵上遊去。
約翰在稍稍偏一點的地方,我們三個從小船後麵上去,差點沒把他手機嚇出去:“上帝!”
“謝天謝地,”約翰關切的問道:“你們沒什麽大事吧。”“沒事。”我把包裹打開,露出裏麵用麻布袋子綁著的石碑:“到手了。”
何為拿出靴子裏的紙,“前兩天沒找到時間看。”
我們湊過去,上麵龍飛鳳舞的寫著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