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其他人都被安排進了帳篷裏。李老和黎老守上半夜,我和何為守下半夜。
換班的時候,黎老用正常的音量說道:“我也不困,就和你們年輕人再呆一會兒。”說完,李老很從容的示意何為不要說話,隨後他們兩個人坐在一邊開始低聲交談。
黎老朝我擠了擠眼睛,隨後扯過他放在一邊的小麻布袋——不過手臂長度大小,用的是編織的技術,上麵還印著一朵蓮花和“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的小字。
黎老把那個包隨手塞給我,擰開蓋子一邊喝水一邊道:“這東西算是我送給晚輩的禮吧,不是什麽之前玩意兒,不過挺多意義的。”
袋子入手沉甸甸的,我拉開那袋子,趁著微弱的手電餘光看到了袋子的一個角,質地黑色而堅硬。
我一驚,我勒個大去,這樣子,這是石碑?
我激動起來,但是沒敢聲張,也沒把石碑從袋子裏麵拿出來,隻說道:“謝謝您,這東西卻是是好東西,對我以後的幫助很大。”不是以後的幫助,而是現在的幫助。
黎老既然沒有直接給我,那肯定有他的考量,我自然也不會那麽不識趣。
李老和何為還在那邊談天說地,準確來說是李老侃侃而談何為認真的聽。李老顯然知道我們這邊在幹什麽,隻是不明白為什麽不讓何為知道。
這東西找到了,我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黎老摸摸鼻子放粗了聲音道:“你放心,我會和上麵說的。這裏實在是不安全,不如我給你手書一封,帶回去,就說這裏的任務完不成了,為了安全起見,就讓你們出去接洽一下,順便帶一點物資。畢竟你們算是第二梯隊嘛!”
我沒懂他的言下之意,一抬頭,看到黎老用嘴型用力的說道:“趕,緊,走。”“那還得麻煩您了,”我感激的聲音說道:“我們去跟外麵要點物資就進來。”說完我跟李老比了個姿勢,把何為叫了過來,指了指他手上的設備。何為和我這點默契還是有的,毫不猶豫的褪了下來遞給我,我遞給黎老:“那還得麻煩您跟上麵說清楚點兒,省的他們以為我們是逃兵。”這句話我說的不重也不輕,但深睡的人應該是聽不到的。
黎老先是一愣,我撩起袖子給他看我手腕上的同款“腕表”,他臉上笑容一擴,突然又說道:“明天寫吧,明天白天寫。”
說完,他招呼李老:“走,進去。”
何為不知道我們在打什麽啞謎,用一種茫然的眼神看著我。
我沒敢和他說,隻是用嘴型說道:“再等等。”
何為點頭,我們兩就隨便講著話守夜。什麽小說遊戲雜誌,甚至連我兩剛剛開始學習考古時的事也拿出來講講。東扯扯皮西扯扯皮,打著哈欠在六點半去睡覺。
魏雨婷其實沒有什麽大礙。但是也不怎麽清醒,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躺在最裏麵睡覺,醒來喝兩口水吃點兒東西又昏了過去。何為心疼不已。黎老咬著餅幹從我們旁邊經過,拿了紙和筆招呼道:“來!”
黎老背對著帳篷麵對著我們的鍋爐,身體正好將紙擋了個徹底,他拿的是那種白色的微透明的草稿紙,最上麵還有“鴻運煙葉報告”這麽幾個字,他先是在上麵一張紙上寫東西,寫的端端正正的,隨後開始和我們調笑;“還是年輕人好,大半個晚上不睡覺居然也沒事。”我們一邊回答他,他手上卻也沒閑著,壓著下麵那張紙在寫寫畫畫。
又寒暄了幾句,他把正本都遞給了我。我立刻把兩張紙都撕下來,長了個心眼兒,把下麵一張塞給了何為,還有一張特意轉過去對著帳篷一點點愛惜的折了起來。
黎老大步走過來:“瞧我這記性!”他把剩下的一大疊紙拍的嘩啦響,大步走了回去。
何為已經把紙塞在了袖子裏。我兩確定了藏好了,我把紙“鄭重”的往口袋一放,轉身準備回去補覺。
迷迷糊糊之中,隻覺得腿部被人觸碰,我也不在意,過了一會兒,等那人脫開手,睜開一條縫看了看,帳篷裏人員眾多,且沒有開燈,根本不知道剛剛是誰。
我暗自冷笑,黎老的猜測果然是真的。
我繼續模擬自己打呼嚕的聲音,眼睛一閉真的睡了過去。
到了晚上三點,之前還在昏睡的人醒的差不多了,頓時食物的香氣四溢,這麽多人吃飯,本身就是一件容易吃窮的事。也幸好昨天把東西都搬過來了,不然眼下就要犯難。但人多了也是一件好事,我坐在正在給魏雨婷喂粥的何為旁邊,左手慢慢摸出那張紙條,眼皮就是一跳,原本的工作紙變成了一張便簽紙。
便簽紙這種東西,肯定不是這裏人人都有的。我們也沒說什麽時候要走,黎老寫東西的時候我們就在一邊看著,那鐵定一看就知道這紙的來曆不正,黎老就算之前沒懷疑此刻也要懷疑了,而且懷疑的對象精準,這人是要幹大事啊!
我沒聲張,過了一會兒裝作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張紙條和魏雨婷看,然後去找黎老再寫一份。
我一直沒發現,很奇怪。我發現了不說,瞎子都知道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