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往上一提,隻覺得不如其他那些石錐重。尤其那盤子像是鏤的中空和石錐連在了一起,我們這一把兩個都掉了下來。

下麵卻不是水,而是幽深漆黑的洞。手電的光不起任何照明作用。

我一腳踩空,竟就直直的滑了下去,巨大的落差和飛快的速度使我不敢雙腳雙手碰兩邊。這條通道越到下麵越窄,到最後我幾乎是吸著肚子擠著腰背下到了地下。我連手都伸不出去,隻能用肩膀往四周撞。

我深吸一口氣朝上麵表明情況。聲音都悶在潛水服裏,我的耳朵嗡嗡作響,撞了一圈都沒有什麽用,我隻能等著何為他們再把我拉上去。

我難受的要命,不甘心的往後用力一撲騰,就感到身後一空,脖子以下全空了。我往後彎曲的脊椎抵開了入口。我一喜,轉了個身,用腳把那薄薄的一扇石門抵開,借勢伸腳蹲了下去,隨後像蟲子一樣挪動到了門的後麵,整個人的身體驟然鬆快了。

這裏同樣有空氣,我讓何為趕緊下來,轉身觀察起這裏的情況。和之前塞個我就能吃撐的管道而言,這裏算得上小廣場一般開闊,但高度不允許我站起來。頭上的牆壁還有尖刺,我坐下來等他們。

我把那推門拉了起來,所以他們下來的還算順利。隻是上麵密密麻麻的紮人尖刺讓人煩悶的不行。越往前高度越矮,尖刺阻擋了視野,手電照不到很前麵。我們接下來估計隻能趴著走,

還得小心尖刺紮碎腦袋。

這地方和剛剛的管道可能是一個工匠的活,都他媽偷工減料。我心中暗罵一句,率先朝前麵爬去,身體摩擦地麵,渾身又是濕漉漉的難受的要命。本來潛水服的薄是優點,現在變成了最讓我難以忍受的事情。

我頗有些不得勁的抖了抖,就被刺抵在了抬起的肩膀上,不得不忍氣吞聲往前爬,心中煩躁可想而知。我是三個人裏麵最高的,很多地方隻有確定我能過才行。就在我憋著一口氣往前爬時,腳踝突然一緊,本就涼了的腳踝又增加了幾分。

我頭皮驀然一緊,叫到:“不要拉我的腳!”後麵卻沒人回答我。頓時渾身一陣泛寒。往前又動了幾下,那力道越來越大,掐的我腳踝近乎供血不足的麻木,骨頭都要碎了。我暗罵一聲草泥馬,往前一個大蹬腿,後麵卻什麽都沒碰到,那冰冷的感覺如影隨形,也沒有拖著什麽的感覺。

我偏頭往後看,腳踝處卻什麽也沒有,沒有任何東西拉著我。但是那墜了鉛一樣的感覺越來越沉重。我心中一急,竄撮著往前狂爬,隻覺得一動上麵的石頭就要戳穿我時,前方視線驟然一清。我刷刷兩下爬出去,立刻開始查看我的腳,偏偏潛水衣阻擋著視線。但好像出了這片倒下來的石林,感覺那陰冷似乎消退了一些。我揉了揉腳踝,視線往旁邊一掃,頓時吃了一驚。

往前是一個巨大的裂縫。

我不禁一陣後怕。我現在呆的地方相當於是邊緣,如果我剛剛動作幅度再大一些,現在估計已經在裂縫深處了,裂縫邊上的青磚下泥土濕潤,把青磚頂的隆起,卻沒有要被淹的意思。

這裂縫卻不是設計好的,而是自然有的?就是不知道是修築前即有之還是之後了。

我等了很長一段時間,等到我的踝骨已經沒有那麽痛了,何為和魏雨婷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出現。我想到剛剛的腳踝觸感,難不成這兩人出事了?

我不敢怠慢,隻能轉身又準備爬進去,卻不料石林半米外趴著一個黑影,正悉悉索索的往這裏趴。我聽到何為說:“你怎麽又過來了?”

我又退了回去,想了想往旁邊靠了靠。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人出來,就當我又想要進去一探究竟的時候,一隻黑色的手從裏麵鑽了出來,我一驚,“何為?!”

沒有人回答我,那隻手之後又是一隻手,一個黑色的橢圓形球狀挪了出來,每到一處地麵上就是一下黑。看上去就像個人,卻絲毫沒有人的具象甚至五官。我的反應鍛煉出來了,加上那東西行進的實在是慢。我猛的就是一腳踹過去,那頭啪嘰一聲一偏,伴隨著“嘰——!”的一聲尖叫,劃過的軌跡往地上擦出一片黑色的**,順著青磚之間的縫隙往外流。我惡心的不行,正要補上一腳,那黑球往上一抬,哪裏還是個球?和地麵摩擦的那一麵已經平了,黑色的**順著平麵還在往下流,不知道從哪裏出來,又是一聲尖銳的“噗嘰——”

我被這東西弄得惡心,看到那平平的一麵又覺得有點害怕,卻見它突然抽了瘋一樣往前一躍,背上被戳穿了三個大洞,裏麵也是黑的,黑水往外冒,看上去竟有些像血。

我眼睛一蹬,站起來就想動手,可那黑色比我動作更快,一隻黑色的大手刷拉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