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要是抓實了,我腦漿都得爆出來。情急之下卻是沒有偏頭,而是扣住這鬼東西的手腕。那力量卻似有千斤重,我根本阻止不了。但好歹也是個緩衝。我借勢一蹲,半個人往旁邊一轉,堪堪躲了過去。
這黑人怎麽跟有靈智似的?莫非水裏的屍傀就長這副鬼樣子?
一擊不中,下身的一條腿踢了過來,這一下卻是躲不過去了,小腿骨被踢個正著,悶悶的疼。
這腿怎麽這麽硬。那一下就像是石頭砸來一般。哪裏還能戀戰?我瞄準機會跳到了裂縫另一邊,那黑色呆呆愣愣的站著,好像失去了目標。
到了裂縫這邊,氣味變得有些刺鼻,就像是溫泉水邊常有的硫磺味兒,還混合著一股醋酸的味道。黑色已經爬回了地上,身子慢慢倒退著又爬進去石林之中,我能看得到的範圍內,就像是蠍子倒爬一般往左後撤回。
我腦子一震。另外兩個人還在裏麵!何況那兩人力量還沒我大,碰到這東西如何能討得了好?
這他媽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兩個人去哪兒了?過這麽長時間,蝸牛也能爬出來了。
我沒有急著進去找,而是先跳到了之前待著的縫隙之前,那黑色又悉悉索索的往這裏爬。眼看著又要出來了我就跳回去。反正先把詭異的放在這邊。之前看著還有些神誌,此刻被我這麽來回折騰才覺得,要是真有智商,估計已經被我氣的吐血了吧。
這個方法有用,趁著它又在往回爬,我想看看手表上另外兩個小紅點在哪兒,潛水衣卻偏偏是不透明的。
我簡直煩悶,脫了一個袖子又跳回去。上麵的兩個小紅點並不閃爍,但是離我的距離不遠。
我瞥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的黑色,視線掃過這片石林。
何為和魏雨婷兩個人還在這裏麵,奈何一動不動,估計攤上事兒了。
我心中急躁起來,想到剛剛扯我後退的冰冷感,再看看眼前這個東西,一發狠準備直接把它弄過去。
這黑物不會對縫隙後麵的我動手。兩種可能:一可能是不能過裂縫,二是裂縫可能阻擋他尋找我的蹤跡,無論是哪一種都是有益的。如果剛剛踢我的和圓球部位是一種材質,那麽就是質地堅硬而不堅固,把這個扯到裂縫那邊,我就能去找他們兩了。
眼看著著黑色火柴人不屈不撓的站了起來。我一隻腳已經抬了起來,那黑人猛地一撲!我立刻蹦了過去,這黑人卻出乎我所料,軟軟的倒在了裂縫之中。我看的仔細,卻是頭伸到裂縫這邊,來不及收回就“軟”了,垂在了裂縫上的部位動彈不得。
我嘿嘿一笑,跳回來一腳踹過去:“給我過去吧!”
這一腳我用的力氣極大,隻聽一聲尖銳的長鳴,進入其中的部分頓時啪的一下掛在了裂縫之中,在我的視線中漸漸融成一灘水,裏麵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嘰的一聲往通道更深處跑去。
那似猴非猴似雞非雞。我沒深究,立刻爬下查看何為他們在哪兒。我之前明明聽到了何為的聲音,要說早就該到了。
不遠處一個人形昏倒在那裏,我側著身子伸手去夠,隨後一點一點把他扯了出來。所幸他和我身上的潛水服材質都不錯,雖然膈應了點兒,至少沒有破。
可能是被我拖醒的,何為沒過一會兒就幽幽睜開眼,頓時臉色大變,說道:“雨婷!雨婷還在裏麵!”
我估計也是這樣,就安慰他我等一下進去,讓他先看看自己有沒有事。何為搖搖頭,我又進去了一趟,不知道在哪個地方把魏雨婷也拖了過來。想來女生的胸拖曳在地,也虧得她現在沒感覺。
何為鬆了一口氣。由他一說我才明白。他們同樣感受到了腳踝上的陰冷感,但沒像我那樣狠蹬一下,而是選擇了接著往我這裏爬。卻不料那感覺越來越重越來越重,幾乎禁錮住了他的腳,在原地不提不起來磨不動。他此刻急了,想要叫前麵的我小心一點,背上卻突然一重,居然迷迷糊糊的犯起了困。強打起精神看到了我又爬了進來,說完了那句“你怎麽又進來了”就又睡得不省人事。
我咂舌,魏雨婷估計也是一樣的狀況。這對小情侶還真算得上苦命鴛鴦,我一隻單身狗起碼自己出來了,他們兩個是被我活生生拖出來的。
為了安全起見,何為把魏雨婷背到了裂縫的另一邊,我旁邊則擺著三個背包。長舒一口氣,隻等著魏雨婷醒來再出發。
過了兩三分鍾,魏雨婷悠悠轉醒。不過她的背包到了我這裏。據她說前胸後背無一不疼,不過後麵是發悶,前麵是火辣的疼痛。說起來也是我的鍋。
前麵的路不再是直線,而是一個巨大的拐角,我身體擦著外圍牆麵過去探路,每隔一段距離牆麵上就會有一個黑色的通道,不知道通向哪裏。
我們自然是走大路的,卻不料麵前突然出現了一堵“牆”。
說是牆不然。這更像是一麵切起來的屏風,上麵和左右都留出了空隙,約有我半個手臂那麽寬。可我們根本過不去。
我轉身征求他們的意見,最終達成一致——
炸掉。
我們包裏有防水的炸藥粉末,不用全部倒完。何為往地上拉了一根導火索,“轟!”
也虧得我們躲得遠,不然那碎石能直接飛到我們臉上。一袋子炸藥我隻用了兩個指節那麽多就有這威力,實在是讓人震撼。
轟鳴聲讓我們都清醒了些。量還是不夠多,這麵牆並沒有被完全破沒,可足以容納我們過去。我不敢用量太多,萬一炸了上麵的承重牆,我們就不用找什麽石碑了,直接等水淹進來之後套上帽子走人就行。
何為心有餘悸:“少年你分量掌握的真好。”“那是。”我嗬嗬幹笑了兩聲。
之前已經從夾縫裏看過前麵的路,和這裏並無區別,也不知道這東西豎立在這裏有什麽用。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是沒帶炸藥包或者是量沒掌握好,這裏直接塌了也說不定,那時候沒有潛水設備,憋氣幾分鍾估計是逃不出去的,隻能葬身海底。
而且這地方的修築時期很早,東漢那個時候隻有黑火藥,威力難以調控,很容易造成爆炸效果過大,上麵的承重牆抖了抖都不得了,何況如果炸穿了。
我心裏抖了抖,沒走多遠又是一堵牆。我拿著手電仔細照了照,和上一堵寬度差距不甚大。正要動手,魏雨婷突然叫停:“等一下!”“啊?”我和何為疑惑的看著她。
魏雨婷走上去敲了敲磚頭,突然橫起一腳——“轟!”
這一腳直接把整座牆踢翻了一半,磚塊塵土劈裏啪啦往下掉。我和何為目瞪口地的看著。我打了個寒蟬。
魏雨婷一轉身,估計是看到我兩瑟縮的樣子,揚眉一笑道:“幹什麽幹什麽。”“你這力量……我以後不敢惹你了。”我道。
這妮子力氣太恐怖了點吧,我們上炸藥炸的地方她一腳飛起就破開了,上麵提供的炸藥質量肯定不低啊。
魏雨婷哭笑不得:“你們是不是傻啊!這牆體是半空心的。”“半空心的?”
我心裏一陣寒氣往上冒。如果這牆是半空心的,我卻用之前那個劑量,那肯定……肯定……!
後果肯定慘不忍睹!
魏雨婷歎道:“這就很陰險了。也虧得我爺爺和我說過這件事。他以前閑的沒事幹,特意在我們自家後院切了一堵牆,把他淘來的古幣什麽的拿盒子罐子密封好塞到了牆裏。我之前不知道這回事,那天我爸買了個保險櫃用來鎖古董,他一腳把那牆側麵給拍爛了,從做了記號的磚頭後麵取出盒子,我就在旁邊看著。”
我:“……”
何為:“……”
這種技術性老人的行為有點可怕啊。
後麵遇到的牆有的是空心有的是實心,有的寬度還不一樣,我到後來已經麻木了,先踹一腳上去,踹不開的就上炸藥,劑量按照厚度算。
一共八道這個的門,我腿都要踹抽筋了,眼前驟然一亮,卻是白花花一片泛著點黃,什麽都看不清。
我我手電往上移,麵前卻是一麵銅鏡,鏡麵卻是凹凸不平,照的我身體拉長跟妖魔鬼怪似的。
魏雨婷已經尖叫一聲躲在了何為的身後。我剛剛看到身體的那一刻小腿肚子也是抽了一下。
我們一動,那裏麵的妖怪就顫一顫變一變。何為呔了一聲。我咳了一聲道:“怎麽過去?”
這種算是文物的東西和前麵的青磚不一樣,這麽大一麵黃銅照妖鏡,研究的價值不可言喻,總不能炸開。
而且這鏡子完全隔開了我們和後麵的路,也不知道後麵是個什麽光景。
我走上前去細看,這鏡子卻是有無數小鏡麵撮墜在上麵。我試著推了推,紋絲不動。走得近了,那長得一二分像我的妖怪眼珠子都快蹬出來了。
我一無所獲,不得不遺憾的轉身。何為也在思索,魏雨婷根本不敢看那鏡麵,拉著何為的袖子整個人快掛到他懷裏,根本不提任何建設性意見。
我萬分糾結,隻能一遍遍的掃視著鏡子,手摸到一個地方一痛,所幸隔著潛水衣沒有受傷,我仔細去看,那卻是個向上生的尖刺。我剛剛一圈是由上往下摸,正好就戳到了上麵,因為那刺較下麵的花紋細了不止一圈,又是卡在較裏麵的位置。我剛剛根本沒有注意到。
這看上去沒什麽,我卻察覺出一點味道來,立刻蹲下來看那根尖刺。
尖刺這種東西,在梳妝用的鏡子上一般是不大會出現的。即使是這麽大一麵鏡子。
這上麵的做工很細致,那刺又不是一般的小木刺大小,不應該是無意的,不然早就被剃掉了。
我試著用力往後退了一下,尖刺紋絲不動,顯然不是軟塌塌的木刺。
我一喜,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條路沒準有譜。
不知道修築這些地方的工匠是不是一批人,這尖刺的套路在平吉山也用過。
我試著把尖刺往下按,感覺很有些彈性,一根手指終究是難以使力。
我和何為打聲招呼就往回跑撿石塊,剛剛彎下腰,背上突然一緊,我的潛水衣被收緊再收緊。
我一愣,立刻往地上一滾,聽到嘰的一聲。
是剛剛那個黑色的動物。
我立刻撿起磚頭往牆邊靠,一個錯身,黑色的尖毛紮了一下我的腿,那東西從我腳邊擦過。我低頭,居然看到那黑刺中一雙紅色的眼珠狠狠的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