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驚訝,何為大叫一聲,我趕緊改變姿勢。

雙腳著地是不假,另外著地的還有我的膝蓋。雙腿跪著到了地麵。

“安全了。”何為鬆了口氣。“安全了?!”我愣了一下。

“你沒發現嗎?”何為語氣不想剛剛那麽急迫,“這裏一條蛇也沒有。”

我瞪眼看去。那塗著黑色的牆和這條路同樣的幹淨,所有的黑線都是從湖麵貼付著石壁而上,魚貫而入剛剛我們所在的石洞。

“你看,”何為道,“說明我也是安全的。”

我秒懂。他的意思是剛剛他接觸的水。水應該是正常的水,隻是裏麵養了點……我嘴角不自覺的抽搐兩下。

何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茬。腿在有蛇和蛇卵的水裏泡過終究不是什麽好事情。他的臉色也變得沒那麽好看,接著道,“趕緊跑。現在就兩條路,要麽原路返回,要麽往最那邊走。”

“先往前跑!”至少先到了石台再做決定!

兩人飛快的撒丫子跑。包上的小蛇已經挪動著往水裏去了,何為也來不及背好(我估計是不想背),拖著兩個包跑的飛快。

二選一,艱難的選項,但很快我們就不用選了,因為結果出來了。

那個五棱形的台子已經看不出本來麵貌了,上麵密密麻麻爬滿了黑線,翻滾蠕動之中極為壯觀。

“接著跑!”何為揚聲道。

我稍稍慢一步把包拎起來,隨後抓著包幫他減輕負擔。

兩個人撒丫子往前飛跑。其實真正的威脅倒是沒有,但是想到剛剛在一群蛇之中呆了那麽久,就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說是不長,實際上卻並不短,從那個五棱台開始,百米衝刺的速度也足足跑了快三十多秒。

我原本以為左右的形態會是一樣的,類似於小屋那種,但是事實與我想象的大相徑庭。

就像冰屋的加固法一樣,在這個橢圓形的洞口之上有著粗粗的一圈繞塊兒。

百米衝刺的結果是跨欄,何為猛的一躍,我拎著包跟在後麵。

我拎著一個包,地上還拖著一個,何為越過那個石坎之後就停了下來,手猛的往上一揚收線。

那個包的外皮很厚,何為這麽一路生拉硬拽居然也原模原樣的停了下來。

這裏和裏麵光滑的地麵顯然不是一個類型的。也許是靠近水的緣故,有些潮濕泥濘。

雖然不知道前麵是個什麽狀況,但是總比走不了好。我和何為原本以為這邊的牆上也會有蛇,但完全是多此一舉。這邊的一整麵牆上,同樣抹的有黑色。

我們兩個止不住的大口喘氣。主要還是精神上的刺激。那爬滿了蛇的一幕總是在我的眼前循環往複的播放。

何為的震驚和惡心不比我少,整個人喘了幾下就像虛脫了似的。他的身體素質比我還弱。

但即使如此,兩個人都沒停下,何為拿過一直拖在地上的那個包,“還好,石碑應該是在你懷裏,應該沒有大問題。”

我一想也是,包沒磕破不代表石碑沒磕碎磕斷。我們這麽勞心勞費就是為了它。

腳步不停往外走,我低下頭拉拉鏈。裏麵的羊皮紙沒有一點變化,我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慌,匆匆揭開羊皮紙。

呼。完好無損。

至於細的邊角我暫時沒有注意,時間也不許我注意。把東西完整仔細並且飛快的包起來,隨後才有精神去關注接下來的路。

整條路走起來一路往上,十分費力。尤其是那石碑還不輕,我又是單手托著。

何為道了聲拿來。我懷裏就是一空,東西一清,單肩背著行李往外跑。

這條路雖然是往上的,卻並不陡峭,雖然吃力了一些,速度卻不慢。

兩條腿跑到後麵像灌了鉛一樣。

不過當我們確定了這裏和裏麵並不是一樣,並沒有相應的機關的時候。同時鬆了一口氣,步子也就慢慢停了下來。

何為停下來喘了幾口氣道,“行了,隻要這裏沒有什麽原裝的機關,後麵的蛇應該也追不上來。我們安全了。”

我喘著氣,覺得自己的左手臂已經快要廢掉了。幸好這裏是在地下,溫度偏低,我沒有出汗。不然……

雖然這麽說,不過為了保險,在確定了這裏周圍已經算是安全了之後,何為又幫我重新包紮了一次。駕輕就熟,並沒有用去多少時間。

“感覺之前經曆了那麽多破事,到最後反而這麽輕易……”我道,“有點頭重腳輕。”“頭重腳輕是這麽用的嗎?”何為一邊捆繃帶一邊道,“簡單還不好,要是真的和上麵的情況一樣,逃不出來就完了。”

:“總而言之出來了不是?”我道,“重點是出來了。這就夠了。”“也是。”何為道,“先別想了,這條路還不知道往哪裏走。”

我估摸著也是,但是轉念一想,我們之前的行走都是一直往下,從坤道開始,一路都要通到地底了,一路往上走說明我們再接近我們之前進來的地方,半山腰。

我把想法和何為討論了一下。他倒是沒什麽感覺——用他的話來講,即使是真的能通往一個出口,也不會那麽輕易。如果換條路輕輕鬆鬆就能到達,我們的艱辛就全廢了。

氣氛凝重起來。

兩個人都坐在地上,行李包沒有卸下來,不過重量都由地麵支撐。我右手攥著手電掃過所有的可視麵積地域。

四周都是暗色的土壤,這個山洞就像是被挖出來備用的一樣,兩麵牆土被青白色的光照的看不清本來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