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間欣喜若狂。

我先讓何為別動,慢慢走過去。

蓮花雕刻的極為細致,每一片花瓣之間層層疊疊的極為美妙。每一片花瓣的紋路清晰,在光照下栩栩如生。

每片花瓣的邊緣都帶有梳葉。和五邊棱台流暢的銜接。

蓮花之中,一塊石碑赫然在立,佇立在那裏。

我簡直激動地眼淚都要下來了。

上麵是瑪雅文!密密麻麻的瑪雅文字!

石碑!

終於找到了!

我把石碑莊重的拿下來,何為已經爬了上來,繩子一撈兩個被綁在一起的行李袋也被晃晃悠悠的提溜上來。

看到石碑,他顯得比我更激動。

“你怎麽上來了?”我奇怪道。

何為:“水動了!”他的表情瞬間從激動掉到恐懼。

“動了?”我皺眉道,“什麽叫動了?”

我上去之後,何為見我半天不出來,確保我沒事之後野不再盯著黑漆漆的洞口。轉身看著水麵發呆。

然後,水麵動了。

我:“……”

我本想過去看看,卻被何為攔住。

“先別過去。”何為道,“你沒聽到聲音嗎?”

聲音?我愣了一下,從找到石碑的狂喜之中脫出。耳邊炸響著水浪被揚起又落下的嘩啦聲。

也許是因為空間密閉的原因。那個聲音翻覆不絕,一層層迭起不斷。

“外麵有東西。”何為鄭重道。

我的想法成真了,那水的下麵真的有東西。

一個,或者多個,能掀起幾百米水中巨大風浪的“東西”。

何為的臉色很黑,拉著我坐到離入口最遠的牆麵。

我把石碑交給他。三個人的包裏都放著用來包裹的羊皮紙。

何為鄭重的包好,放到背包之中才會鬆了一口氣,笑道,“吃東西麽?等外麵平靜了我們再走。”

我接過他手裏的壓縮餅幹,就著水慢慢吃,不時咀嚼一口肉幹,兩個人都不再說話,安靜的聽著外麵的動靜。

從表看來,等待的時間是六個小時,隨後再無聲。但對於一邊吃東西並且已經找到此行的目標的我們來說,這段時間並不長,也並不難茬。

等到外麵的聲響完全消失。何為想走過去,被我攔住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一股潮濕腥氣彌漫了起來。我把手電按亮。

本應是出口的地方,巨大的紫黑色鱗片層層疊疊的擠著,隻露出一道空隙。

路被堵住了。

何為和我麵麵相覷。

金屬摩擦過石麵的聲音響起。我迅速按掉手電。

黑暗中,一隻巨大的金色瞳孔出現在我的眼前。

瞳孔裏淬滿毒液,飽含惡意。

我和何為都被那幽幽的冷光攝住了。不過也隻是一瞬,回過頭來就並不害怕。

“這裏……為什麽……為什麽會有這麽巨大的蛇?!”何為顫抖著聲音道。

“不知道!”我道,“它應該就是水底下的東西!”

前麵發生的都還和現實沾點邊,這個就他媽……別說沾邊,連空氣呼吸都不是一個世界的吧。

那體型……

何為道,“應該也沒事,它總不可能把這裏撞塌。這是一整麵的石頭!”

我們屏息凝神等著,等著那隻眼的主人或發瘋或消失。但兩者都錯了,那眼睛就那麽一動不動的在那裏,既不接近一步,也不後退一點。

我們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的僵持著。

過了一會兒,何為突然開始翻包。“你要幹什麽?”我話音未落,他已經把“釣魚竿”拿出來了,最前端用紗布綁上了刀。

“你要幹什麽?!”我驚道。

“戳瞎它。”何為已經把伸縮杆往那邊按了出去。

“你瘋了?!那會激怒它的!”

“那不然等著麽?!”何為冷靜道,“先下手為強!”他猛的一紮!

我還在因為何為突如其來的動手嚇了一跳,他那一紮,卻什麽聲音都沒聽到。

我看向洞口。原本以為的噗嗤聲,又或者那東西躲開的各種場景在我腦海中掠過,卻沒有一個是成真的。

“嗯?”何為顯得比我更奇怪,“為什麽沒感覺?”

那金色的眼睛還在洞口,就那麽直愣愣的盯著我們。

我的腦海中出現一個想法,“何為,再紮幾下,隨便紮!”

“嗯?”何為沒有回頭。雖然很疑惑,但還是按照我說的,把那根伸縮杆來回揮舞。

兩下撲了空,他往上一挑,“篤!”

“什麽情況?!”何為嚇了一跳,他手裏的伸縮杆顫了顫,他立刻往下倒。

“是假的,”我估計的八九不離十,從地上站起來拎著包激動道,“是木偶!”

“我去!”何為憤怒了,立刻打亮手電筒低頭找行李。

這一開不要緊。

地麵上交縱纏繞著一條條黑色的手指戲的黑線,在手電的燈光下無所遁形。

除了地麵,四麵的牆上,黑色的藤蔓正在步步緊逼。

“趕緊走!”何為大喝一聲,他的包上已經爬上了兩道黑線,正沿著邊緣往上爬。

我低頭看我的包。

“不用管那個了!”何為道,“趕緊出去!”話音剛落,他整個人已經撲了出去,沒有了地上的兩個包被他手裏的繩子拖曳著刷的一下探出去。

我趕緊撒腿就跑,頭磕到木頭上,所幸有紗布包著我也無所謂,帶著疼躍到空中!

我腿上本來已經纏了一隻,當我躍出去的一瞬間,那東西卻瞬間放開了我的腿,留在了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