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清,心裏沒什麽感覺,但是也知道那裏麵肯定是出事了,我們幾個自然不可能見死不救,宋和平臉色一變,我們趕緊前往那個洞穴口,去看這邊的情景,卻和撲出來的什麽東西撞了個滿懷,那東西全身焦黑,嚇了我一跳。等到他撲街一樣,整個人撲在了地上,我才看清楚,這是一個人形,她身上穿的衣服我很熟悉,居然是之前進去的那個一直在玩手機,不可以一世的人。
不是那個隊長,但是這是後麵那三個玩手機其中的一個,眼下卻狼狽不已,整個人像是被火烤過一般,蜷縮起來了,全身焦黑,但是我沒有聞到任何被火烤的味道,宋和平臉色一變,把我們和他隔離開來說道:“別靠近他,他的身上附著的那一層是蟲!”
我一邊暗罵一聲,一邊想要用杆子去把它身上的蟲子撥開,但是我還沒有伸出去,就聽到一陣巨大的嗡嗡聲,隨後他身上的黑色像是潮水一般,玻璃開去,匯聚到了空中,隨後猛的一下又衝回了洞中,隻留下了一個渾身蒼白,滿身是針孔狀的人軟綿綿的躺在地上。
他這渾身針孔的樣子實在是不好看,可是我們也不能放著他不管,所以雖然我對這個樣子有點恐懼,甚至有一點惡心,還是不得不伸出手,戴上手套把它拉起來,使他坐在地上。
宋和平探了探鼻息,朝我們點了點頭,說道:“還活著。”
我鬆了口氣,還活著就行,至於身上撐死也就是毀容,不過這個地方沒有好的醫療設備,如果不接受及時的治療,很容易會出現別的問題,或者會誘發別的什麽疾病或者是感染,而且最要緊的一點是,我們沒有見過以前那種蟲子,長得像蜜蜂,個頭卻比蜜蜂小了不少,有道是濃縮就是精華,鬼知道他身上的針孔裏麵究竟有沒有毒,但至少現在還吊著一口氣,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把他送到外麵去,地球的醫療設施和空氣質量都太差了,在這個地方既得不到好的休息,又得不到好的醫療條件照顧,別說接受治療了,一命嗚呼,都隨時有可能。
至於挑選人選上我們犯了難,不管是哪個人,在我們這邊都是不可或缺的,六個人已經磨礪出的默契,此刻缺少任何一個,都顯得有那麽一些不是味道。但也更不能把他放在這邊就不管了,人命大過天,我們琢磨了一下,我和何偉把這個人背出去,另外幾個人在這邊等我們。魏雨婷手上的手表有定位功能,他留在這邊可以負責接應,至少我們在再次回來時選擇那五條入口的時候,不會走錯路。
我想起宋和平之前在進來時做的標記,想不到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心中不由得喟歎,窺探完了,認命的背起那個人和為接過了我的行囊,我們兩個攙扶著他往前走。
那人顯然隻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被我們這麽一下子扶了起來,兩隻腳動也動彈不得,渾身抽搐著,我又是惡心,又是咱們也就不去看他,但是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不停的一直顫抖,同時嘴裏不斷的發出沒有聲音的幹嘔聲,那個聲音聽著很惡心,完全是氣息在帶動,聽著我的肚子裏麵也一陣的翻騰。好容易被盜了之前那入口處把人交上去,我們的任務也就算是完成了,隨後再重新下去。
我率先下去,一想到背後的醫務人員看著我們的眼神,那麽訝異,就感到肚子裏麵一陣憋屈,剛剛是關心他的生死,現在醫護人員打了包票,不會讓他狗帶,再想想所謂的國家榮譽,就難免有了一肚子悶火。
下去之後,我和何偉吐槽了幾句,那醫務人員看我們的眼神實在是怪異,中國變成了第一個有了傷員的國家這件事說出去了,怎麽也不好聽,是一件很丟麵子的事情,而這一切的來源都是因為那幾個人不聽勸告,且狂妄自大,對,就是狂妄自大,我和何維直接交談時,也直接罵出了這個詞匯,何威很是理解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湊數的你也不能多指望些什麽。”
我點了點頭,心裏麵卻更加煩悶了,這還是跑出來的,至少命保住了,另外兩個卻直接死在了裏麵——實際上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死,但是聽到慘叫聲之後,沒有立刻跑出來,那麽裏麵的東西顯然也不會讓他們好過,我們又沒有進入洞穴之中去把他們救出來,一直放在那邊,任由他們被蟲子啃食,想來即使沒有立刻就狗帶,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們按照之前送和平標注的記號,重新趕上了進度,實際上趕上了進度,指的隻是我們這幾個小隊的進度,真的要和其他國家比起來,我們已經是慢了一大截,當下也不敢再耽擱,宋和平在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內已經慢慢的進去了幾次,每一次進的都不深,但是也可以說明一些問題,裏麵的情景被他摸索得差不多了,除非還有什麽暗地裏的機關,要不然這條路相對而言應該是安全的。
不過不管是手電的光,還是肉眼可見,範圍都照不到太遠我們走進去的同時,心中還是有些擔憂,畢竟剛剛那個人的慘狀實在是過於慘烈了,如果是一排人全部進去,難免沒有接應,也十分不安全,宋和平自告奮勇想要先進去探路,卻被宋勉給截胡了。眾人一致投票,還是後者靠譜一點,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另外這五個人臉上嚴肅,但是又並不很是焦慮的表情,我隻覺得在下麵的日子也沒有那麽可怕和難熬。
宋冕的身上綁了兩圈繩子,分別在腰腹處係了兩條豎下來的。搞得又跟之前的龜甲縛一模一樣,隻不過這次基本上都是活結,為的是如果他能反應,最好是可以自己反應,一旦繩子愛著他解開,就是,如果他反應不及,隻需要叫一聲,我們用力也能把他扯出來。
宋勉在臨走之前向我們點了點頭,隨後直接衝了進去,他的步伐很輕,我不像剛才另外那夥人進去的時候聽到的那麽重的皮鞋扣在地上的聲音,而是像貓一樣隻聽到悉悉索索衣服摩擦的聲音。
這次我們身上穿的衣服和之前的便服也是兩種狀態了,每個人兜裏都塞了一部分的保存體力,像巧克力或者是維生素,這種東西甚至還放了兩小片消毒完,不管是口服還是外敷都有,算是比較全麵的了,袖口上有一個專門用來扣住手電的地方,使得兩隻手可以空出來拿更多的東西。宋勉就是這麽進去的,他的左手手腕上就卡著手電筒,雖然在重量上有一些左右不均勻,但是在來這裏之前的三個月中,我們已經訓練了很久,這一點重量現在已經習以為常,對我們的行程已經起不到什麽阻礙作用了。相反,不得不說,這衣服設計得十分科學,這麽實用,也著實是很方便些,很不錯的一種方式。至少空出了一隻手,也就更多的使我們有了防備的餘地。我記得包裏麵還有頭燈,就是那種地下工作時用的探照式的頭燈。等到手腳都不能用,但是又要十分仔細的進行工作的時候,頭燈則是更好的選擇,不過那個的亮度相對而言沒有手電那麽的清晰,招生範圍也沒有手電這麽大,畢竟容量就擺在那裏,寫頭疼的位置太高了,反而使得整個視野都變得狹小。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怎麽願意使用那個的,但是現在頭上還是綁著一個,開啟也很簡單,為了防止我們手腳都不能動彈,甚至還有聲控這個功能,我們已經提前錄入了指令,不得不說高科技就是方便。我也看得出來,國家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畢竟服裝雖然是統一的,但是每個國家特製的外套,還有相關的人體可使用的設備都是不一樣的。
為了防止給我的設備又出現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我特意在使用之前試過好幾次,而且這設備並不像手表那樣,和外界有著聯係,實際上隻要充滿了電鉗內部的零件沒有問題,就不會有什麽事。我甚至還心急道當維修師做最後一次檢查的時候,把我的和何為的混上去檢查了一次,都沒有發現什麽問題,也沒有看到他有不盡心盡職的情況,這使我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麽說,在國家利益麵前,應該也不會有個人特意挑這個時間治我這條小雜魚於死地。
想到這裏我頂棄掉,腦中連綿不絕的發散性思維,雙眼緊緊的盯著洞口的黑色,雖然看不到什麽,但是我知道宋勉就在這裏麵艱難前行,心不由得揪了起來。吃過了好一會兒,裏麵都沒有傳出任何的聲音,無盡的黑暗,像潮水一般淹沒了所有本該有的生源,我不禁有些擔憂,就聽到裏麵稀稀疏疏的聲音慢慢又大了起來,恍惚間還聽到了一聲兩聲小的呻吟在其中回**。
我一開始十分的害怕,生怕是宋勉遭遇了不測,畢竟宋敏算得上是硬漢了,這人應該不是胡同的角色,如果他這樣的抗打擊能力都感覺到痛了,可想而知,情況是多麽的糟糕。我衝動的想找宋和平和何為趕緊一起把繩子收回來,但是顯然我錯了,兩個人擺了擺手,宋和平嚴厲的讓我再等一會兒,我看的出來,他眉間也鬱結著一股燥氣。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恍惚之中我隻聽到那呻吟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而那回響的聲音則越來越弱,就好像那個聲源離我們越來越近一半,可是繩子那頭顯然還在繼續往前邁進這強烈的反差,15暗自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精神出了毛病,隨後我又聽到了一陣悉悉嗦嗦的聲音,就好像是一物在地上摩擦時帶出的聲音,這一下,我警惕頓生,拉著所有人往後退了兩步,心神一分為二,一部分拴在那根可救命的繩子上,另外一部分則緊緊盯著這兩個洞穴。
如果不是宋和平,那麽就是另外一個人了,也就是說另外一個洞穴裏麵又有人要出來了,還沒有死?
事實證明,我的想法是對的,幾乎在我通知所有人後退沒多久就看到一隻覆滿了黑色的手掌從洞穴中伸了出來,很低矮,第一眼看上去嚇了一跳,魏雨婷站的位置離那個洞穴最遠,但是他手中沒有繩子,視線一直在兩個洞穴之間遊**,所以他是第一個發現問題所在的人,幾乎是同時強忍著害怕小聲的尖叫了起來,顯然壓抑到了幾點,下了我們所有人一跳,我立刻想到了是怎麽一回事,看向那個洞穴,也就注意到了所謂的那隻手。
那甚至不能夠稱之為是手,整個手掌一半幾乎都被融化掉了,陳天天的這點上麵最上麵的部分,能夠清楚的看到皮包著骨頭的形狀和粗大的骨節,還有一層像是水一樣的贅肉,沉甸甸的掛在了手心那一塊往地下錘子,我雖然不是什麽軟弱的人,看到這副場景還是有些茫然,甚至有些恐慌,就好像裏麵的肌理全部都融化了一般所有的肉變成了水,而皮就像是水袋。一整個的掛在骨頭上麵,又因為地心引力往下沉著,我被自己的想法惡心到不行,但是隨著那個不知名生物的爬出,我確定了我的想法是完全正確的,那東西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艱難,或者說不是走而是爬,又或者是挪姿勢,很難看,每動一下全身的水都咣咚咣咚的響,身體每個部分都像掛了一個袋子,往前動一下皮和融化的脂肪,就要走上好幾下,看得我既是惡心又是恐懼,還沒有等多久,就聽到一聲淒厲的喊叫,那東西整個手指都陷進了地麵裏,往前猛的一跑,半個人形摔了出來。
我之所以是說半個人形,是因為當他往前的那一瞬間,就好像有什麽東西硌在了他的後麵,空氣中劃過一陣血痕,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充滿了空氣,爭先恐後的往我的鼻腔中鑽去。
我心中暗罵了一聲我操,又不好意思拉下臉不去管那個人影隻能走上前去,憑借服裝和發型認出了,這是當初的另外一個人,又不是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隊長。現在這個比剛才那個的形容更為淒慘,剛剛那個全身僅僅隻是針孔,而這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圓形骨架上麵掛了一層皮,皮裏麵注滿了水,每動一下就要不住的晃**,而這一皮和骨頭又從中間被斬斷了,使得裏麵的水像是水龍頭被打開了一樣,拚命的往四周流去。
同時整個人迅速的幹癟了下去,就像一個失去了空氣的氣球,或者是口袋,我心中暗罵一聲,這場景實在是讓人膽戰心驚,我很想伸手去扶,可是卻又不敢,任憑誰也看得出來,這個人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但也不能放著不管我試探著伸手去扶他去,還在半空中就聽到那人淒厲的發出了一聲慘叫,隨後身後猛的噴出一團紅黃相間的血霧,噗的一聲,整個人真的隻剩下了一張皮和一層骨架。
那場景使我們驚呆了,我顫抖的把手落到他的鼻尖,去試探呼吸,什麽都沒有了,安靜的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但是我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四周人的臉色都不好看,我的鞋子上麵更是沾滿了一層寫,每動一下都會有一個血腳印,從那還沒有完全流幹的半個人皮口袋裏麵,還在不住的往外流動新鮮的血液,不過已經開始發黃發臭了。
我聽我學法醫的朋友說過,人死後沒多久渾身會僵硬,然後會形成屍斑,具體要過多久,我確實也記不起來,不過這都沒有什麽關係了,看著地上那個幹扁成一小團的屍體,我們的臉色都不好看,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魏雨婷輕輕地說了一聲:“阿彌陀佛。”
我們靜默的看著那個口袋,就好像是看到了我們的現狀,或者說是即將到來的未來。
悲觀隻持續了一點點時間,因為很快,宋勉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洞口,他的承受能力比我們好多了,看到地上那個人的影子,也隻是皺了皺眉頭,長歎了一聲,隨後就穩定住了心神,向我們描述起了洞穴裏麵的場景。
不得不說宋敏的記憶力實在是好,而且我覺得要是不用帶我們這些人,我相信他現在已經進入到了洞穴的更深處了。根據宋敏的說法,這是洞穴裏麵並沒有什麽過於大的機關,隻有從牆上射出幾道按鍵的閥門,已經被他關掉了,令他感到困惑的隻有一件事,就是這些機關實在是太過顯眼了,基本上隻要你小心就能看到牆上有很明顯的布置過的痕跡,而一邊甚至連機關的開啟都表露在了外麵,隻要一伸手就能破壞掉。
如果真的是像宋敏說的那樣,那麽的確是有些奇怪,不過我再轉念想了想,也就釋然了,送你是什麽人,對於他來說很簡單的事情,對於我們而言也許並不簡單,畢竟不管是反應能力還是觀察能力,這人跟我們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聽到我這麽說,宋也很僵硬的搖了搖頭,扯了扯嘴角說道:“那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沒有。”
根據宋勉的說法,那機關直接就表露在牆上,在兩邊有著很明顯的每隔幾步就有的五個五邊形的口子就在牆上,甚至不用走到正前方,就能夠看到隱藏在裏麵的菱形箭頭。
而他所謂的顯露在外的機關,則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清晰,就直接在那五個鄰縣的旁邊,就有一個凸出的五邊形按鈕。
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因為如果真的像是宋勉說的那樣,那麽這個地方的激光好像確實是有些小兒科,但是如果說有了之前洞穴裏那個蟲子的對比好像顯得就更為奇怪了,一邊幾乎是必死的局,另外一邊卻好像傻瓜或者小孩子都能看到不一樣,以至於發現機關,然後直接破壞機關的路,怎麽看怎麽透著別扭。
這也隻是我一個人的想法,不過另外幾個人聽了也都深以為然,最讓人害怕的就是這兩個地方實際上是通的,如果說這兩個地方是通的話,而宋勉又沒有走到這條路的最底端,結果就一目了然了:那邊的蟲子同樣會使我們死無葬身之地。
但這也很難說,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因為不管有沒有蟲子,路總是要走的。我捏緊了腰間掛著的那個香囊,這邊三個人不知道是不是湊數的,不過他們腰間的香囊我確實是沒有看到,也難說是不是放在別的什麽地方,但是就憑他們這一路走來吊兒郎當的姿態,我不覺得他們的死因是因為物資給的不夠充分,要麽就是相當對這裏的蟲子不起作用。
宋和平道:“咱們在這邊說這麽多都隻是紙上談兵,既然阿敏說了裏麵沒有危險,那麽咱們就走進去看看吧,畢竟再壞也不會更壞了,縮在這裏咱們一直不進去,也不會有什麽進展。”
我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不管怎麽樣,我們最後還是要返回出去的,總不可能一直在這個地方躊躇不前。
還是按照之前的方法,每個人之間相隔一段距離,一點一點往前走,這回我們幾個人都學乖了,最前麵撐著一把鋼傘,說起來也不算是散吧,就是那種一根竿子外附著著一層保護膜,當有危險的時候,可以按動按鈕,保護膜就會像傘一樣彈出來,也是呈圓形的,不過是一層軟金屬,具體什麽材質我不知道,也抵擋不了什麽太重或者凶猛的東西,但至少可以給我們反應的時間,隻能擋住大半部分位置,不過也足夠了。
為了不妨礙我們的視線釀成悲劇,我們每一步都走得極為小心,巴不得眼神粘在兩邊,走一步退兩步,我的手緊緊的握著傘柄,隻覺得腿都要抖了起來,剛剛那個人死前的神情不停的在我的眼前慢動作回放,每一滴血都顯得那麽的真實,每一下抽搐都顯得那麽的近。又過了一會兒,我聽到那邊傳來了一陣聲響。
那個聲響實在是有些瘮人,我抬頭往前麵望去,發現是在宋和平那個位置,他轉頭看了看我們,笑道:“沒事了。”
我有一些稀罕,就問他怎麽回事兒,宋和平點了點頭,看了看我們,解釋道:“我把兩麵牆之間的開口封住了。”
這話使我嚇了一跳,說不得是仙體兩麵牆之間,難道是沒有封住這件事?還是先問她到底是怎麽封住的?宋和平顯然也沒有解答我疑問的意思,而是催促著我們趕緊繼續往前走。
我們抓緊時間趕路。這一段路程走得很快,但是因為還是有些顧慮的緣故,我們走的還是很謹慎的,直到衝出這一段路,我跟在眾人後麵,麵前又是一個五邊的菱形。
說是五個人的旅行,其實也不大對,應該這麽說,這是一個大的正方形的空間內用石塊切起了一座五邊形的金字塔。
五邊形的金字塔,使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埃及地下的那座五邊形金字塔,還有埃及地下那五邊輪。不得不說,瑪雅的造詣在數學上麵是尤為顯著突出的,但是他們最崇尚的,或者說不知道為什麽,在他們的曆史記載中出現的尤其多的一個圖案就是五邊形,埃及的金字塔一般有3到4個麵兒,而瑪雅的金字塔隻有五邊形的,至少至今發現的隻有五邊形的,且切割保存的都極為完美和完善,我爺爺當年回來之後,誇獎那遺址處的留下的痕跡,用的最多的一個詞就是鬼斧神工。
我那個時候年齡還小,隻覺得鬼斧神工是用來形容大自然所建造的山水之間,奇絕巧的地方,是真的沒有想到還可以這麽用。那個時候我爺爺一拍腦袋,笑嗬嗬的給我說,他用錯詞了,但是沒過多久,當她再次忍不住喟歎時,用的還是這個詞,我曾經很認真的問過爺爺,是不是這個詞對他而言有什麽特殊的含義?他也隻是揉了揉我的腦袋,並沒有給我一個確切的解釋。
我記得這個詞語在我小學的作文裏麵還特意用過一次,當時也是隨著我爺爺給我講的,關於他在探索瑪雅遺跡的時候,那些事同樣用上了鬼斧神工這個詞,不過那天老師既表揚了我,又狠狠的批評了我,先是說我的文學素養和曆史知識都十分的紮實,隨後有說我詞實在是用錯了,鬼斧神工,的確不是用在這個地方的,由於試卷上那個大紅圈這件事我一直記到現在。我一邊暗罵自己沒事找事,又在這邊發散思維,一邊趕緊把自己滿腦子的想法扯回來,全神貫注的看起了眼前的景象。
本來如果前麵有路的話,這一塊金字塔完全可以當做是景色來看待,或者說是陵墓中常有的裝飾物。但是這裏並沒有路,那麽顯而易見,無非兩種,第一種,我們即將無功而返,這個地方是完全封閉的,這條路到了這裏為止就已經是盡頭了。第二種就是這個金字塔,和我們要走的路有著直接的關係,我們要破譯的,或者說想要通過這裏要過的機關,就和這個金字塔有關。
誰也不能昧著良心就否認前者,不可能,這畢竟不是小說,而是真正的生活,瑪雅人當初是怎麽想的我們也不知道,很有可能五條路裏麵有四條,最後的結果都是這樣,你頂多在這個金字塔上麵刻上你的名字,證明你來此一遊,其他的什麽也不能幹,隻能灰溜溜的回去。我個人更傾向於前者,可能是什麽屬性在作祟,沒有了那些繁瑣的機關,我反倒覺得這一路走來有些太過簡單了,簡單的讓人質疑,這條路究竟是不是正確的,畢竟在我的印象裏,隻有沒有用的,砸到或者是完全的死路,才可以輕鬆的,沒有機關,因為你根本無法從這個地方得到些什麽,設置人完全不需要在這件事情上麵動腦筋,因為即使你不設置那些,需要過五關斬六將才能成功達到目的地的機關通過的人,一路也會小心謹慎的經過,而當這種小心謹慎,沒有絲毫作用,且最後發現是一條死路的時候,可能比故關斬六將發現是一條死路,更加令人絕望,因為這意味著你不僅道路走錯了,且之前的小心警惕完全都是沒有作用的。
我想到這裏,暗罵自己,可能是腦子有問題,我現在又不是設計者,我是一個破譯者,如果真的是第一種,對我們而言無疑是最不利的,因為鬼知道別的那邊到底有沒有什麽進展?我們這邊本身在時間上麵就落了幾天了一大截,如果在出現這條道路是一條死路這種事兒我們就要打道回府了,那麽接下來究竟是去說別的國家搶一條道,還是自己灰頭土臉的回去用,或者另外找一條可能可以通行的道路,這是完全無法預估的一件事,而不管是哪一條都很尷尬,這種時候國家榮譽高於一切。
我在心裏麵**澎湃,他們那邊已經有了不小的進展,或於這一塊,完全不是我的長項,實際上我也不知道我的逞強到底是什麽東西。像小時候學的那些什麽玉髓真經,易經八卦,碰到這個地方就完全不夠看了,雖說瑪雅和東漢好像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可是誰說瑪雅自己修建的東西就一定要有東漢人的參與呢,萬一要是沒有呢,雖然說這麽想,可能比較的片麵,但是幹我們這一行的想東西,就是要往最極端化去想,我暗罵自己,思維又開始發散了,定睛一看,他們那邊已經開始了解題過程。
對就是解題。我還在這邊看牆壁上是否有通往其他地方的門,隱藏不住的縫隙的時候,宋和平和何偉兩個人已經繞到了金字塔的背麵,蹲在那裏守店,一點點上移,一層一層照射出了金字塔上的紋路,不知道是第幾層,大約是在中間偏上的位置,在反克的方向,他們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很明顯的劃痕。
我們對於瑪雅文學的研究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對於它的風土人情,可能還會有一定的理解,但是對於他的什麽瑪雅文字,我們就真的是一點信心都沒有了,這完全是我們沒有接觸過的領域,好在之前三個月給了充足的準備,我們也算是考前突擊準備了一下,加上這一次來組織唯恐我們看不懂,每個人的包裏麵都塞了一份瑪雅文字對照檢索表。我們拿到的當然是中文,準確來說是拚音,瑪雅文字是楔形文字還是象形文字來著?我不禁有些茫然,感覺到自己的腦子裏麵一片混沌,隻能夠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一個字一個字,努力的去對照。
因為來之前已經翻過了一遍,那些符號,雖說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看著都很眼熟,至少在這滿滿當當的五大張紙裏麵,我知道他們是在第幾章第幾個大致的位置還是能算得出來的,然而我們當中算得最快的是宋勉這小子似乎是把那五大張紙上麵的符號全都背了一遍,甚至連紙都不拿,直接拿著筆,就在自己的手心上寫下了一串東西,邊看邊寫。
那一長串符號看不懂是什麽意思,但是足足化了六層起密密麻麻的刻在那裏,每一排至少有十幾個,刻到一半,加上旁邊有個工作效率極高的人,我也就失去了雕刻的興趣,湊過去看他翻譯。
不得不說,底子就擺在那個地方,人家說翻譯的比你快,就翻得比你快,幾乎隻是幾個呼吸的瞬間,他的手心上就已經寫滿了一排的字,隨後攤開手掌,給我們幾個看。
我幾乎要敬佩,非常手機上的字看起來顯而易見是練過的,筆畫很清晰,很工整,最重要的是是漢子,我之前還在思索,為什麽他每次落筆之前好像都要沉思一兩秒,這下知道了,這小子tnd直接把不知道什麽符號轉化成了漢字!
這一下連讀出來翻譯都省了。正義騙子翻譯成中文漢字,一共隻有三句話,而實際上沒有斷句,我們隻能憑借自己平時的朗讀習慣來判斷。
“你從這裏返還,還能受到神的眷顧,再往前一步,你將進入末世的噩夢,天神也拯救不了你,天神也拯救不了你。”
魏雨婷一邊看,一邊情不自禁的讀了出來。對於這一大段話,我並很不以為然,因為在圖坦卡門的陵墓中,同樣也刻著這樣一句話:“驚擾法老的人將會受到法老的詛咒。”雖然說到了最後,確實好像有很多人在探索過圖坦卡蒙的金字塔陵墓之後,就因為各種疾病或者是別的什麽原因,不久就離世了,但是很多人依舊認為,這是因為圖坦卡蒙墓室裏自帶的病毒什麽的,反正不會是因為詛咒這種虛無縹緲的原因,那麽,按照這個說法,就算這裏有什麽東西,應該也是類似於病毒一類的吧,我們現在的醫療水平自然不是之前可以比擬的,而且就算是病毒,我們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管他是不是詛咒呢?畢竟這是命令啊,這也是我們的職責,說得更高尚一點,這就是使命。
可憐的是,如果真的有這件事的話,可憐我大好年華,連妹子的手都沒摸過,嘴都沒親過,就要在這個地方喪失了我這條年輕而又鮮活而又帥氣的生命了。
我還在這邊感慨昭華易逝。他們那邊已經開始炸開了鍋,這裏用到這個詞前麵是真的在指這座金字塔的前麵嗎?
這前麵是一堵牆,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我們顯然不會這麽流於表麵,很自然的,我拿出了考古研究時用的小刷子,按照之前再掃木事啊,官國鳳那種手法開始一點一點從下往上輕輕的梳了起來,動作要輕柔,這是我們在掃土時必須要注意的一件事情,動作太重,容易把上麵的漆隨著石粒一起刮掉。那麽上麵很多真正有用的漆繪彩繪什麽的也就無從得知了,這其實如果放在醫療界,就算是醫療事故了,對於我們來說,每一個動作都要小,都要清晰,這也是為什麽除了刷子之外,我們所有的設備看上去都像是袖珍的一般。
我對著牆壁想了這麽多,想來如果有一個人能夠看到我的表情,一定會感慨,這個人怎麽對著牆壁就開始傻笑,還笑的這麽賤。不過我實在是沒有什麽好說的,一種極大的充血的興奮,在我站起來的同時,席卷了我的大腦,因為我成功的看到了,在掃開了最表麵的一層浮土之後下麵的實打實的牆麵就露了出來,有一道很明顯的兩麵牆之間的縫隙就這麽顯露在了我的眼前。
我對這一切已經了然於胸,但是真正看到了還是帶有了一些不敢置信的欣喜,畢竟啊,前麵這個詞是有很多解釋的,尤其是這種似玉非玉的古玉,我之前就說過,這種東西一般最不靠譜,所以當我真的按照上麵所說的方位挖出來的時候,居然還真的有一些小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