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這一倒下,我頓時有點手足無措。但也不能放著不管,這裏看上去倒是沒有什麽危險。我打量四周一圈,把他往旁邊石壁邊拖了拖,拍了拍手,自認苦逼的接著看之前他指出的那幾個小洞。
這幾個洞排列的並不規則,每一個約有我拳頭大小,看上去就像是被狠狠戳出來的一樣。
我摸了一下,發現這並不是燒製的青石,而是原石,也就是沒有經過延煉的石塊,硬度和光滑度都不如前者。
有洞。我的腦中出現三個名詞——“排氣孔、機關、藤蔓進出的地方”。藤蔓的粗度和這個想等。
林叔和魏雨婷總不可能被壓縮了帶進去,我看過就算,朝裏麵喊了幾聲,聽不到回音,也得不到回應,隻能另辟蹊徑。
總的來說這幾個洞還是很靠下的,我站起來。視線一路順著往上移動。
這一整麵石壁的兩分辨凸起一塊,每個洞的上方連接著一條細長的溝壑,直直的延伸到了最上方,延伸進另一塊緊貼凸起石塊後麵的平麵之中。
如果這是一扇門,那麽兩邊門框上麵門欄都齊全了。我用力推了推,紋絲不動。我不由得暗笑自己想太多,我往後退了兩步,除了這一處和通向我們剛剛走上來的台階那處的路,其他的石麵都是平整的一大塊,有些也毫不在意的沒有打磨,就有棱角的放著。
我低頭看手表,距離是二十七米,魏雨婷依舊是一動不動,生命體征還在。我歎一口氣,又看看還靠著牆昏迷的何為,隻覺得一陣陣犯困。我用手捂住臉暖熱一點再立刻放開,打在臉上的冷空氣使我立刻清醒過來。
我灌了兩口冷水,按了按太陽穴,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起來。我糾結了一下,等陣陣眩暈感消失,麵前正對著我們上來的入口,我隻覺得眼前的入口變得深邃了起來,兩邊牆壁未磨平的凸起也變得極為清晰明顯。
我愣了一下,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隻覺得右手邊甬道口處有什麽立體的圖案成形。我一轉腦袋微微偏頭,那圖案又散落成了幾道凸起冷硬的線條。
我來來回回找晃腦袋找角度,猜測看上去跟吃了搖頭丸似的。我找準角度,眼神一錯不錯的瞪著那處,一步步往前走。直到最近的一根線條所在石塊戳著我的臉才停了下來。
走進了發現,這不是一條線上的石塊。整個圖案卡在兩張大於九十度的夾角處,我之前一直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隻覺得這是出來時的一邊。可現如今這是一個拐角……
我想了一下,回憶起這是“視覺錯覺”,是空間繪畫中的一種技巧,有些奇思妙想館,走進去拍照時感覺一邊人大一邊人小就是這麽來的。在這兒一連套用了兩次,一環套一環。一是大環境的角度變平,二是上麵的花紋隻有扭合在一個角度,看上去才會不一樣。
後麵一種技巧和我之前看到的陰影刻畫有點像,但也不是很相同。換在平時,這種鬼斧神工技巧性的古代技藝定然是要各個角度拍照記錄,並且嚐試在外界重拚的。但眼下我顯然沒有這個時間和精力。抹了把臉,我有了一個膽大的想法:
花費這麽大力氣做工,為什麽?有機關嗎?如果我不觸碰也就對我造不成什麽影響。那麽應該還有別的。
明明是曲線,看上去卻要變成直線。差距就是在曲線和直線偏離的那個地方……隱藏空間?
不說不覺得,照著這個方向去想,組合圖案相對應的正是那拐角處,如果存在,這拐角處的空間和圖案正是吻合。
我越想越覺得有理,不由得為自己的想法激動起來。繞過橫在我麵前的石片,走向我“有想法”的那處。
我他媽的怎麽不僅人長得帥,還那麽機智呢。
但很快我就失望了。即使裏麵有空間,現在的我也一樣打不開,我上下打量老半天也看不到有什麽明顯的入口或者機關,所有都被嶙峋的表麵遮住了。我試著踢了一腳,沒有任何發現。
我有點懊惱,這石片層層疊加累積,除非我能飛上去把最上麵的一塊抱下來,否則根本抽不動。釜底抽薪放在這兒行不通,每一塊我都得拚勁全力去挪動。
我在原地冥思苦想了一番,不得已隻能放棄。隻能無奈的退回幾步,找好角度繼續觀察完成的形狀。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盯石片盯久了的緣故,我隻覺得圖像變得有些淡然無奇。如果不是憑借剛剛的震驚在腦子裏留下的痕跡,我甚至隻覺得這是一些連貫的線條。
我不是一個思維來去匆匆的人,對於這種算得上精品的古物興趣更是濃厚。我爺爺早年鑒定的一尊舞天三尊爐我翻來覆去驚豔了半個月,每天是不厭其煩的往科研所跑。
我有點奇怪,不吭聲的再打量了一番,這下剛剛看到的那圖案不在,好像全部融化成了毫無意義的聯合在一起的線條。
我憑借著記憶在腦海裏拚湊:之前我看到的形狀,看上去就像一個太陽。
準確來說不是太陽,一個圓球在中間,向四周放射出了無數萬丈光芒,一直延伸到波浪的邊緣,最上麵好幾根光芒連接的則是一朵“荷花”,和我平時所見不大一樣,那花從蓮蓬邊緣一圈長出細長的類似花蕊的東西,一直延伸到了花瓣之上之外。
除去不知名的花,那圓球和射線的組合總讓我覺得十分眼熟,並且還是具象化的那種眼熟,感覺就在不久之前剛剛見過似的。我過了一下前景,頓時扼腕:怎麽越看,越感覺像那藤蔓?
如果把圓球比劃成藤蔓的種囊,那麽那幾根放射出去的線就是藤蔓了。按照這個思路來想沒什麽問題,那朵花也好解釋。但這東西和我有個屁關係?找到林叔和魏雨婷之後愛怎麽怎麽,我是一刻鍾也不想在這裏多待了。
我頗有些煩躁的撓撓頭。眼下真的是一點思路也沒有了。這就是我老爹說了:機關在你明麵上,可你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怎麽辦。現在我沒有生命危險,可另外三個人情況可都不怎麽樣。
我幾乎要罵人了,聽林叔的意思就是幾十年來都是在這裏進行的初訓,至少也有個好幾批了,為什麽他媽的就是老子這一隊出的事?!
尤其是最開始的方向性問題,感覺就是有人想讓我們死啊,也不知道誰招惹了誰,真的是鬱悶到家了。
如果我反應迅速也就沒後麵這些破事兒了,說起來眼下這個情況歸根究底還是我的責任,如果我一開始反應快上那麽一點,提前撤退和現在進退兩難的情況總會有些不一樣。
我長出一口氣,重新蹲下去看那幾個洞。這一蹲倒是沒有正麵蹲好,而是有些偏了角度,那幾個小洞的內外橫截麵連接的地方被我看到了。我下意識的扭了扭腿,視線卻依舊沒有離開。就是這麽一扭,讓我發現了點兒東西。
我不由自主的“嘶”了一聲,電光火石之間,那厚度上的凸起被我看了個仔細。
這鑽孔的孔沿上有東西!
我頓時來了興趣,往前湊近了一點看向裏麵,隻覺得一股冷風嗖嗖的從裏麵吹了出來。要麽是我感受錯了,要麽就是……裏麵空氣是流通的?
我想起以前外國人探測金字塔,找不到入口直接拿火藥炸,雖然行為有點過激,但要是真炸,一琢磨感覺還是很爽的。我完全領會那種急切感,都他媽被逼出來的。要不是理智還在,我他媽的也想上炸藥了。
我已經能仔細分辨出我是不是又聯想過頭了。幹脆完全忘記這件事,專心觀察裏麵的刻畫。
這裏用的是陰刻——平緩光滑的石麵上深深鑿刻的痕跡明顯,我轉了轉角度,發現每個孔內都有,形狀大同小異,一個圓圈接著一個圓圈,連起來看又是一個大圓。
往小了看兩個圓結合像是“8”,往大了看這一圈上麵全是八,又湊成了一個大圓。我有點失落:這種毫無意義價值的圖案,感覺上隻是花紋。
我又不死心的看了另外幾個洞,一無所獲。
我心中一陣他媽的,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一翻包,又拿出了那根伸縮杆,把長度拉到最大,握著底部伸了進去。
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抱著什麽樣的想法,隻是覺得可能有用。我想過很多,比如一進去就抵到頭,進去半天也碰不到頭等等,但我獨獨沒有想過這種。
伸進去的一頭一沉,極大的力量拉扯著杆子的那頭,就像有什麽活物絞了上來,我戳到了什麽東西,軟軟的富有彈性。
我一陣發麻。頓時想到了先前的老鼠,這麽一想拳頭大小和鼠窩也差不太多。我告誡自己定下心來,畢竟還有洞在石壁之上,如果是老鼠沒這個必要。不過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我一咬牙,猛地用力把杆子一拽——
裏麵的東西可能也沒有反應過來,這一下居然被我拉動了。我一口氣往外一扯,那種沉甸甸的感覺頓時無影無蹤。
我嘿嘿一笑,好家夥,終於被我抓到點兒什麽了吧。不慫,換了個洞又捅了進去,這次沒有戳到東西,但是那沉重的觸感又吊了上來,我這次長了點心,等了好一會兒,直到那東西不再動彈,慢慢的往外抽。
那東西被我帶出來的一瞬間就縮了回去,但我還是捕捉到了,一抹墨綠色。
好了,這下沒跑了,應該就是藤蔓。
我想了想,之前的藤蔓想來就是從這裏伸出來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沒有一根在外麵張牙舞爪,而是都縮在裏麵。
現在和剛才有什麽不一樣?
兩個人!兩個人被帶走了!
我恨不得拿炸彈炸進去,還保留了一點理智。從這裏竿子和藤蔓都進的去,人不行。無論是我還是魏雨婷林叔,我們都進不去。
那就是有著別的入口了。
我老爹說過,一切都是有常理的,不可能有違背常理的情況出現,我一直把這句話記在心裏。再怎麽**藤蔓也是植物,還能自己打開機關不成?
我想了想,總覺得有什麽點沒有抓住,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偏偏想想起什麽就是想不起來,不得不放棄。
四周沒有,腳下沒有,那麽隻有……頭頂?
我唰的抬頭看,一個黑色的圓盤正對著我頭頂。
我僵直脖子打量來打量去,脖子僵硬的像一塊鐵,依舊看不出有什麽不一樣,揉著脖子低下頭思索,隻覺得右手杆子一重——
嗯?我下意識低頭一看,伸出來的……藤蔓?
不,我自己否認,藤蔓沒有這麽短,此刻那墨綠色的東西已經隨杆絞上了。
我一愣……這小眼睛方頭……
我操,蛇啊!
我頓時一陣崩潰,也不管這杆子不杆子了,一脫手直接甩到了空中,嘭的直接掉了大縫底下。
我不知道那條蛇結果怎麽樣,隻覺得手有點麻。要在平時我還要為了保杆保我跟那條小蛇纏鬥一番,眼下還是算了吧。我把手縮進袖子裏。
我覺得我可能是有點傻,之前我就應該想到,我們之前砍掉了種囊上所有伸展出去的枝幹,如果這些和我們切的確實同屬一根,早就沒有行動能力了。
居然是蛇!
這裏不僅他媽的有老鼠,還他媽的有蛇!
換在平時應該是在冬眠的吧,難道是被我戳醒了?還好隻是一條小蛇……
我再不敢胡亂動,又覺得心急如焚,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呻吟,轉身一看,何為捂著頭,已經醒了,正好和我大眼瞪小眼。
我說:“你醒了就行,找路!”
何為還有點茫然,甩了甩腦袋,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我:“我怎麽了?”
我把他剛剛暈過去的事和他分享了一下,又把剛剛的所見所聞和戳醒蛇的事和他說了一下。何為很感興趣的去看那個圖案,走到一半突然站定,嘖嘖欣賞道:“確實不一般。”
我蒙蔽了:“你都沒走到點吧。”
“走到了啊,不過你是怎麽看出這是藤蔓的,我怎麽看這都是一團纏鬥的蛇,你看,最中間那一條的眼睛發紅,其他的都是發黑的。”
“不對啊,”一個想法湧上我的心頭。
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