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弄出的動靜太大,其他地方的人都跑過來察看情況。門口圍了一大堆人,驚疑不定地觀望著。
馬秋悅卻好整以暇地理了理發鬢,“我勸你們還是不要為他們說話為好。這是我馬家的家務事。你們隻管看戲便是了。”
蔡總管皺眉道:“你們馬家終歸是我城主府轄下,你搞這麽一出,你們馬家麵目無光就算了,還有損我城主府的尊嚴。”
馬秋悅冷笑道:“你們城主府不是一向把我馬家當成自己養的狗嗎?高興就給幾根骨頭,不高興就踢到一邊。幾時對我馬家這般重視了?”
蔡總管終於怒了,他正要大聲嗬斥馬秋悅。馬超平卻又驚又怒地叫了起來,“原來是你!”
“不錯,是我!”那個年輕人陰惻惻笑道,“可笑啊,你們以前從來沒正眼看過我。我今天大搖大擺地在你們馬家走出走入,到這刻你才認出我嗎?”
“盧慶威!你這個卑鄙小人!我馬家對你不薄,為何今天要在我馬家鬧事!”
盧慶威放聲大笑,“我是卑鄙小人?你們對我不薄?”他的語氣漸變悲涼,“我與秋悅真心相愛,為何你們一定要拆散我們!給我幾百金晶打發我走人就是對我不薄?”
“今天,我要好好和你們算一算這筆賬,你們誰也別想逃!”
原來他就是馬秋悅念念不忘的心上人!
盧慶威傲視著馬超平,“說起來,我還要多謝你當年看不起我,把我趕出馬家門口,還威脅我再踏進你們馬家就會像捏一隻臭蟲一樣捏死我。沒有你們的白眼和嘲笑,我就不會苦練神功,達成今天的成就!”
“現在,我就站在你麵前,你捏死我啊!”
馬超平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驚疑不定地說,“你,你煉成幽冥鬼掌?”
盧慶威獰笑道:“不錯。我已經煉成了天下第一毒掌。你知道害怕了嗎?太遲了!”
馬超平手指疾點,封住自己手臂的穴道,咬牙道:“不可能!才一年的時間,你不可能將幽冥鬼掌練到這個地步。除非!”
“除非我將自己的神魂獻給幽冥鬼王,是吧?”盧慶威失控似地狂笑起來,狂熱的眼神中抑壓著一絲悲涼,“為了將你們馬家人踩在腳下,我獻出自己的神魂又算什麽!”
馬超平搖著頭,不無悲痛地對馬秋悅說道:“大妹,為了報複你的親人,你竟然勾結這種墮入魔道的卑鄙小人?”
馬秋悅木著臉,完全看不出悲喜,“我愛他,哪怕他墮入魔道,我仍然愛他。”
馬超平道:“他的神魂都交予鬼王掌控,他就是個傀儡,你也愛他?”
馬秋悅道:“就算他是一個傀儡,我也愛他。”
大概是為了增強這句話的說服力,她補充道:“我馬秋悅一生隻會愛一個人,不管是幸或不幸,我愛上他,從此就不會變。即使他被千夫所指,被萬人唾罵,我也隻愛他一個。”
說著,她還邁出一步,極其溫柔地拉住了盧慶威的手。盧慶威也從癲狂的狀態變得情深款款,兩人深情對望。
馬東升似乎在一瞬間老去了幾百歲,滿頭白發突然間失去了光澤,甚至枯萎得輕輕一吹就要掉落。他痛苦地追問,“女兒,你這麽做,對得起你的夫君嗎?”
馬秋悅又笑了起來,“父親,你還不明白嗎?我已經殺了他了。你聽清楚了嗎?你親自為我挑選的夫君,我已經殺了他了!”
全場嘩然,弒夫、與血親反目,極其違背人倫的事情從她口中淡淡說出。令人不禁懷疑,這個氣度從容如貴婦的女人,究竟是披著畫皮的惡魔,還是她的心腸本就毒如蛇蠍?
馬東升哭喪著臉,“你殺了李曉峰,李家不會放過你的,也不會放過我們馬家的。”
馬秋悅笑得分外大聲,“父親,你就沒必要擔心馬家了。我回不了頭了,你也回不了頭“從你逼我出嫁那天起,我們就回不了頭了。
蔡總管終於聽不下去了,怒道:“夠了,你這個瘋婆子!不要再嘮裏嘮叨地埋怨了。父母之命媒灼之言,此乃人倫之綱常。你現在大逆不道,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你們馬家的家務事我可以不管。但你現在勾結魔人在金虹界鬧事,我就必須管了。別以為我們城主府是吃齋的!”
他越說越有氣,胡子都快翹上天了。目前在座的人就數他境界修為最高,仙皇境七重。他催動內息,身上衣衫無風自舞。巨大的威壓讓周圍的人呼吸都變得困難,那些發散出來的強勁氣流令到整間屋子都搖晃起來。
馬秋悅與盧慶威對望一眼,沒有半點懼怕。馬秋悅道:“我沒算到今年城主府的人也會來湊熱鬧。不過,對付你這樣的人,我還是早有準備的!”
“嘿嘿。”她的隨從裏有人發出奇怪的笑聲。
那是一個本來佝僂著身形的中年人,笑出聲後忽然挺直了腰板,現出高大偉岸的身材,他越眾而出,二話不說,直接一掌拍去蔡總管。
掌風一出,氣勢飆升,方寸之間有颶風初現,更有龍吟虎嘯的怪聲。
蔡總管隻能倉促應戰,兩大仙皇境強者收斂著攻擊範圍,隻集中攻擊對方,在室內進行了一場一觸即分的戰鬥。轟隆巨響中,兩種不同力量在對碰後猛然炸開。強大的衝擊波一舉掀翻了屋頂,推倒了牆壁,不單主殿,就連兩個側殿都未能幸免,木頭磚塊漫天飛舞,炸向四周。更有一股餘力斜飛出去,將半裏外的一座高樓削去了半邊。塵煙大作。
還有少數人被失控的氣流刮到,當即跌倒吐血受傷。
大多數人卻是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依然直愣愣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如此一來,變成了數百人坐在一片狼藉的廢墟中,那情形真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但無人笑得出來,片刻過後,人們如夢初醒般驚聲慘叫,四處暴走。場麵非常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