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秦風異常鎮定,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拉住許慧羽,強迫她陪著自己,繼續坐在酒菜都已經打翻的桌子旁。而飛揚過來的塵土,則被兩人身上的氣勁輕輕震開。
除了他們兩個,坐著不動的人還有一位。馬東升癱坐在椅子裏,雙目無神望天,麵色慘白,嘴巴顫動著,但誰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我為你們介紹一下,赤炎神君。”馬秋悅指著那個中年人,麵上浮現出算無遺策的得意之色。
赤炎神君為仙皇境七重的強者,穩穩壓製住蔡總管。而盧慶威等人的境界修為都在仙皇境中階。反觀馬家人以及其他來賓,玄君境的直接忽略不計了,仙皇境以上的,初階占了大多數。隻有馬超平寥寥數人是中階。所以馬秋悅這邊的實力是占優勢的。
“你們,你們是煙雨樓的人!”蔡總管氣息衰敗,充滿恐懼地叫道。
馬秋悅不理他,用嚴厲的眼神盯著來客裏的幾個好手,“我勸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你們該不會以為我剛才遲到這麽久,是為了梳妝打扮吧?”
“告訴你們,天馬山莊傳承萬年之久的誅仙法陣已經被我開啟了!”
馬東升像是突然清醒過來,怒吼道:“不可能!這陣法隻能由我來開!”
馬秋悅道:“父親,我不但打開了它,我還打開了它的另一重禁製,山莊裏麵的人誰也不誅仙法陣?
大家這時候才發現頭頂的天空似乎與平時不一樣,日光黯淡,整個山穀似乎籠罩在一層雲霧裏。
秦風一把將呆若木雞的馬行田拉過來,問他究竟是怎麽回事。
馬行田,這個可憐的孩子,被家族的連番變故轟炸得迷迷糊糊,心神不定。如今被秦風一個喝問,總算清醒了幾分,解釋道所謂的誅仙法陣就是在進穀路上他提起過的守山大陣,至於什麽第二重禁製,反向封鎖莊裏的人之類,他就不清楚了。
那邊的馬東升也在喃喃自語,“什麽第二重禁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馬秋悅道:“你不覺得今天不可能的事情已經太多了嗎?”
“先祖設下這個守山大陣時,本來就設下了雙重禁製,外麵人的攻不進來,裏麵的人也走不出去。”
“可能先祖不想讓自己的子孫自困於此,所以沒有將激活第二重禁製的方法傳下來。”
“我承認,完全激活大陣的人不是我。而是這位,金拓大師!”她又介紹了一位團隊成員。
此人額高眉淡,蒜鼻大嘴,模樣極其之醜,但他自命瀟灑,團團作了一揖,用破鑼似的聲音說道:“上古大神的陣法果然深奧無比,我還是花費了不少功夫的。差點趕不上開席呢,哈哈哈。”
馬秋悅又對那些接頭交耳的來賓說道:“也許你們覺得我是在唬人,這樣吧,你們誰想走的,可以現在走。去吧!”
前來賀壽的這些人,是周邊勢力的代表,眼見天馬山莊內亂,有的人是幸災樂禍,有的人是打算落井下石,有的人是不想摻和這趟渾水。
短暫的沉默後,金光派的代表,一個滿麵絡腮胡子的大漢站了出來,拱拱手,“我金光派一向與世無爭,你們馬家的事我們不予置評,告辭了!”
他騰身飛起,化作流光,便要穿雲破霧而去。但見他的身形剛撞到半空的雲霧上,卻像撞上了鐵板,啵的一聲,整個人爆成一團血霧,未曾灑落便在風中消散。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開了嘴巴。這誅仙法陣果然厲害,仙皇境的強者都觸之即死,太狠了。
馬秋悅滿意地拍起手掌,四下裏望了一圈,“這下,你們相信了吧?”
事實擺在眼前,不由人不信啊。別說大家一片灰敗之色,秦風也趕緊與丹境中的蘇雨嬋溝通起來。
“蘇師傅,你怎麽看?”
“用你的眼睛看啊。”蘇雨嬋早就蘇醒,對這場大型家族倫理劇看得津津有味。
“欸,我是問你,有辦法破解這個陣法嗎?”
“沒有。”蘇雨嬋應得很幹脆,“我對陣法一竅不通。”
秦風頹然道:“那我們是真的被困在這裏了。”
蘇雨嬋道:“不錯。這次可真的是階下囚了。”
秦風自然要追問,“蘇師傅,那你有把握對付這群人嗎?”
“這個嘛,不能說有,也不能說沒有。”蘇雨嬋沒有以往的爽利,“你看這群人的站位,非常之有默契,非常之有講究。一看就是配合已久的團隊。很厲害。”
秦風沉默了,他轉而詢問身邊的許慧羽,“小羽,我剛才聽馬超平說他們是煙雨樓的人,你聽說過這個組織嗎?”
許慧羽的眼睛明亮生輝,“我還真聽說過,他們是今年才突然出現的組織,你沒聽說過是正常的。”
秦風精神一振,“那你給我說說他們是什麽人。”
許慧羽低聲道:“嗯,嚴格說來,他們就是一個殺手組織吧。他們剛成立不久,成員和首領的身份都很神秘,沒有人知道具體的情況。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們的首領非常有野心,想要打造一個可以與藥師行會、萬利商會抗衡的組織。”
他們兩個雖然低聲交談,但是全場隻有他們兩個還儀態不變地端坐不動,與周圍慌亂的人群相比,非常突出顯眼,頓時吸引來了很多目光,許慧羽隻得閉上了嘴巴。
但他們兩個終歸是玄君境而已,難入高手法眼。有的人還以為他們隻是被嚇傻了,所以動都不敢動。
那邊廂的馬東升又咳嗽了一陣,有氣無力地問馬秋悅,“你搞出這麽多事,到底是為了什麽?”
馬秋悅道:“我說過了,我要拿走我有份的東西。”
馬東升道:“說吧,是什麽東西?”
馬秋悅上前幾步,先幫這個衰弱的老人捶了捶背,像極了孝順乖巧的女兒,然後用手捂著,低聲在馬東升的耳朵邊吐出一個詞。
馬東升立即怒氣攻心,麵色潮紅,大聲喝道:“你休想!”說著還用力推開馬秋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