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行田吃驚地望向他。

而場中又有新的變化。

馬秋悅對著自己的父親展顏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父親,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也帶了一份禮物來給你呢!”

馬東升老懷安慰地點頭,“有心就行了,何必破費呢!我年紀已經大了,能與你多見幾麵就滿足了。下一次,你一定要帶上你的夫君一起回來啊。我們這裏雖然是小地方,但也一樣有好酒好菜招呼他李家的公子呢!”

眾人一聽,這後麵的話怎麽有點變味啊,好像是在埋怨馬秋悅沒有帶上她的夫君李曉峰一起回來祝壽。

馬秋悅卻道:“我的夫君不是你幫我挑的麽?父親,他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

“來來來,看看我的賀禮,你的好女婿也有份挑的哦。”

她打了個眼神給身邊的人,那個隨從立即彎著腰奉上一個方形的錦盒。

馬東升狐疑地接過來打開,初時他的眼裏還保持著幾分笑意,頃刻過後,便見他瞳孔放大,麵露驚容,雙手定定地端著盒子,扔了不是,不扔也不是,非常趟尬和難堪,仿佛盒子裏放著的,是一樣極其可怕的東西。

其他人都有些茫然,打開的錦盒裏,放著一條流光奪目的項鏈。

這條項鏈以晶瑩的寶石串成,看起來非常豪華名貴。但再怎麽華麗的項鏈,為何會讓馬東升露出那種如見怪獸的表情呢?

旁邊的馬超平先開口了,怒氣衝衝,“大妹,這不是父親給你的嫁妝嗎?你現在拿它出來,到底是何用意?”

馬東升也漸漸恢複了鎮定,麵沉似水,“秋悅,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馬秋悅淡淡說道:“沒什麽意思,就是將父親給我的,還給他。”

屋子裏的馬家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到了這時,哪會聞不到其中的火藥味。

到賀的貴賓都瞪大了眼睛,充滿了看戲的興奮。

許慧羽這才明白秦風剛才說的好戲開場是什麽意思,她帶著憐憫看了麵色煞白的馬行田一眼,心道這個家族可真有意思,年輕一代勾心鬥角,在萬眾矚目的壽宴上居然還有父女反目的戲碼,真是家醜外揚啊。

馬超平怒不可遏,“大妹!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麽場合!你鬧出這樣的事,我們馬家還有半分臉皮嗎?”

馬秋悅道:“臉皮?你現在想起馬家要有臉皮了嗎?你們逼我嫁到清鴻界的時候,怎麽想不起要為我留半分臉皮?”

馬超平道:“你能嫁入李家不好嗎?誰不說你是高攀了?我們一心為你著想,你卻讓家族蒙羞,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馬秋悅道:“你們為我著想?你們逼我和心上人分手是為我著想?逼我嫁給一個我不愛的人是為我著想?”

馬超平怒極反笑,“你心上人?那個麵無四兩肉的窮小子?你若是嫁給他,早就淪落江湖喝西北風去了!你還能像今天這樣,穿紅戴綠,腰纏萬貫?”

馬東升沉聲道:“超平,不要說了。秋悅,你走吧。你回你的李家,我馬家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馬秋悅卻笑了起來,“哈哈,你憑什麽要我走?我也是姓馬的,這裏的一切我都有份!”“就憑我是你的父親!”馬東升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你給我滾!我不想再看見你!”

他像一頭憤怒的獅子,毛發豎起,“送客!我們馬家高攀不起這樣的親戚!

馬超平立即上前一步,仙皇境六重的強者氣息威壓著馬秋悅等人,“識趣的就自己走出去,不要讓我出手把你們扔出去!”

馬秋悅身後的眾多隨從卻紋絲不動,而且不再掩飾自身的境界修為,勃然迸發的仙皇級氣勢讓室內的氣溫都升高了好幾度。

那個濃眉大眼的年輕人甚至邁出一步,直接與馬超平對視,湧動著的內息強度絲毫不輸。

這正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了。

馬東升氣得激烈地咳嗽起來,好一會才平複,“好啊,你持著有李家撐腰,現在故意落我的麵子是不是?”

馬秋悅的笑意更濃,“誰說他們是李家的人了?”

這句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就連秦風都低低地咦了一聲。

“哼,你們以為李家是豪門望族,所以想用我來攀上關係。”

“你們卻不知道那個李曉峰是個銀樣鎦槍頭,中看不中用,是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窩囊貨!”

馬秋悅越說越激動,似乎要將心中壓抑已久的話一吐為快,“我馬秋悅豈能守著這樣的垃圾過一輩子!”

“我今天回來,是要拿走我應得的東西!”

馬超平狂怒地一掌拍出,“你就是潑出去的水!什麽你都沒有份,給我滾!”

掌風帶著雷鳴之聲,幻化出一座險峻的山峰,他控製著力道,不會波及隔壁的人,隻鎮壓馬秋悅一個。

馬秋悅的頭發飛揚起來,但她寸步不動。那年輕人早攔在她身前,同樣一掌擊出。

他的掌風自帶陰涼氣息,在座的人都在瞬間感受到了一種寒意,仿佛有一股從雪山頂上刮下來的冷風撲麵而來。

兩股掌力正麵交鋒,雙方都控製著不擴大攻擊範圍,同時壓迫著這兩種力量往上噴發。隻見一青一白兩種顏色的氣流交纏在一起,如同一個小型的龍卷風暴,直接衝擊到屋頂上。轟隆一聲,屋頂被打出一個大洞,然後是劈裏啪啦的響聲,那是被擊碎了瓦片重新又掉落在屋脊上的聲音。

馬超平與年輕人怒目而視,一線天光從頂上的空洞照射進來,形成一道白色的光柱,肉眼可見的塵埃在光柱中靜靜飛舞。

馬東升一手捂住心口,一手伸出兩隻彎曲的手指,顫抖個不停,就是說不出話來。

“爺爺!

離得最近的馬行空等人連忙跑過來扶住他,不住地輕拍他的後背。

已經動了武,看客們也不能無動於衷了。作為身份最尊貴的來賓,城主府的蔡總管站了起來,“世侄女,你們是一家人,有什麽說不通的事,關起門來商量就是了。何必動刀動槍,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