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雖已夜深,屋裏還亮著些許燭火。一個長發披肩的中年女人靠坐在榻椅上,旁邊的老嬤嬤一邊為她揉腿,一邊安慰道:
“娘娘莫要太憂心,再過幾天二皇子就要正式登基了。等坐上這個皇位,這些年您苦心經營也就沒白費。”
這女子正是南襄皇後、南楚風的母親。
“我隻是擔心中途再生變故。聽說皇上病重前曾賜給三皇子一道密令,我總懷疑那份東西可能是真正的傳位詔書。真要是那樣,風兒登基名不正言不順,到時候那些舊臣群起反對,該如何應對。”
老嬤嬤繼續勸慰道:
“夫人放寬心好了,二皇子向來穩當能幹,更何況三皇子已經控製住了,遲早能拿到那份旨意!”
皇後冷冷笑一聲:
“那個皇帝啊到死都想著先皇後,想不到他死了還要弄出些名堂交給老三,處處提防咱們母子。”
老嬤嬤趕緊安撫道:
“不管怎樣,這份皇位終歸還是會落在咱們二皇子手中,您安心休息,天色這麽晚了。”
皇後輕輕點了點頭,身子一動,老嬤嬤立刻上前攙扶著她走到鋪著金絲絨毯的軟榻邊,讓她躺下休息。
玄陌離和楊珞玥互看了一眼,輕聲將屋頂的瓦片放回原位。他們從剛剛聽到的話裏清楚得知,南楚夜已經落入南楚風手中,至於南曦月與蕭念柏的情況,則仍是未知數。
“要不再去二皇子府查探一番?”
楊珞玥靠在玄陌離身邊,貼近他耳邊輕聲道。氣息拂過他臉頰時溫溫柔柔,讓他的耳朵有些發熱。可惜此時此地不是擁抱親熱的時候,不然他真想把她拉進懷裏好好親個夠。
這念頭剛起,他竟突然低頭吻了她一下,動作輕巧。雖隔著麵紗,但她唇瓣的柔軟溫暖依舊令人心顫。
楊珞玥完全沒想到他會偷襲自己,驚得瞪大了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而玄陌離則滿足地直起身子,眉眼裏滿是笑意。
楊珞玥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誰知這反而讓他笑得更高興了幾分。
“趕緊走吧。”
她說了一句,低聲催促。
玄陌離聽了便一把摟住她的腰,身形一縱,悄無聲息躍上另一個屋簷而去。
依禮製來說,皇子成年後應在王府安住。可那南楚風太過於著急奪權,還未來得及登基,在老皇剛剛離世之時,便迫不及待動手囚禁了南楚夜,並開始清除朝堂異己,隻要是忠於三皇子的官員全都未能幸免,被捏造罪名投入監牢,隻等他正正式式坐穩皇帝位置後徹底清除。
他還以國家大事為由堂而皇之搬入宮中,在禦書房附近獨占一間宮室作為自己的寢殿。此舉原本極為逾矩,然而朝中反對的聲音早已銷聲匿跡,敢說話的人早在獄中,剩下的全是親信黨羽,又有誰敢質疑?
玄陌離與楊珞玥落到一座宮殿頂上。此處防衛最為森嚴,連空氣中都帶著幾分壓迫感。宮殿外走廊站著兩太監值夜,東歪西斜打著盹,顯然已被夜色困乏。楊珞玥彈出一點迷粉,不多一會兒兩名太監便鼾然倒地。
正當兩人落下腳步時,耳中傳來內室傳出男男的談話聲。那個女聲聽起來竟是如此熟悉?
“永安公主?”
楊珞玥用嘴型對玄陌離說著,眉頭微蹙,眼神中充滿不解與驚訝。
玄陌離輕輕揭開一塊瓦,光線隨即透出來一些。
他們低眼一看,室內龍**,男女依偎躺著,金色綢被之下,隱約看得見彼此衣衫淩亂,不用多猜也曉得方才幹了些啥。男子正是南楚風,而女子果真是永安公主!
她居然也在這兒?怎哪兒都有她的身影!真令人厭惡!
房裏衣物散落、香風殘留,場景無需解釋也已明明白白。女子臉上尚未消退紅暈,男子身材臃腫胖碩,盡管身披絲綢棉被也遮掩不住那副油膩樣子,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玄陌離一見那場麵,立刻扭過頭,用手擋住楊珞玥的視線,他舍不得她看到別的男人的身子,更不想那些不堪的畫麵進入她的眼中。
可楊珞玥不買賬,直接推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她是現代人,雖說親身經曆不多,可是電視劇沒少看,那種場麵早就見怪不怪了。再說了,眼前的這位帥哥,不管是外貌還是身材都遠勝**那些肥膩的男人太多了!至於更下頭的那一幕,她才懶得去瞧!
若不是救人要緊,誰會特意跑到這種地方來?
“二皇子,怎麽樣?聽我建議沒錯吧?早叫你多帶幾個人來。”
永安歪靠在南楚風身上,語氣悠悠地炫耀道。
但南楚風卻神色有些擔憂:
“隻是如果這事鬧大就難說了。蕭念柏是出自元國太師府的公子,老太師名聲卓著,門生遍布朝野,若是我們在咱們的地界處理不好,出了事,怎麽對得起他們那邊交代?”
永安心一笑,不屑地說道:
“怕什麽?誰能知道他現在落在咱們手上?就算是真出什麽事,就算發生在南襄國境內,可從元國到這裏一路山高水長,發生什麽變故都再正常不過。或許路上遇到什麽強盜或突遭意外,還能怪到我們頭上不成?”
說起來輕鬆自然,像這事跟她根本毫無幹係一般。
聽她們這樣說,楊珞玥心裏一下就被氣炸了,指節緊握得發冷,幾乎要掐進掌心。
“我還真沒想到三皇子嘴這麽嚴實,拖到現在都不肯鬆口。那道密旨到底藏哪兒去了?”
南楚風一邊說著,狠狠拍了一把被子,臉上全是恨意和不甘,恨不得把那東西親手從地上扒出來:
“連他的王府本王都已經搜得裏外翻天,連地麵都掀翻了三尺也不見影蹤!”
“南楚夜膽子夠硬。不過聽說他對那個小妹妹特別上心呢,或許我們可以拿曦月公主開刀?”
永安笑眯眯地道,眼中透著詭譎。
“曦月我也一起關起來了,還能玩出什麽花樣?”
南楚風眉頭略蹙。
永安低聲一笑:
“殿下,普通法子自然是難不住他們的。但是嘛……假如讓幾個手下,在他麵前做點事情……你覺得那南楚夜撐得了多久?”
屋外屋頂上的楊珞玥一聽,心中瞬間火冒三丈,眼神變得憤怒異常。
旁邊的玄陌離見狀悄悄攥住她冰涼的手安慰了一下,輕輕眨眨眼示意別激動,冷靜一點。
屋內這邊,南楚風聽了這話也稍稍遲疑了一下,到底是一個父皇的女兒,這般狠毒做法實在有些過了;但是一想到那份對他至關重要的密旨,猶豫瞬間被打消,欲望再次主導了他的判斷。
他終究忍不住開口:
“雖說是親妹妹,即便不是同母所出,到底是至親之人……這麽做,似乎太絕情了些。”
永安立刻反駁道:
“要成大氣候就得不怕失去!想坐上最高位置,就必須承受尋常人難以忍受的折磨。怎麽能被這所謂的血脈親情給困住呢?你這些年臥薪嚐膽吃了多少苦,都走到這最後一步了,怎麽能在關鍵時刻動起婦人之仁,放水壞了大局?”
話音落下,南楚風心中的怒意越來越盛,他緊咬著牙關,低吼般地說:
“這一切全是那老家夥害的!這麽多年,他整天惦記著已經過世的老娘,還一個勁地疼愛小兒子,弄得我一直得不到重視。多年來我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到極點,結果還不如他心裏那個寶貝小五重要!如今他倒死了,還要留下什麽秘密詔書,分明就是瞧不起我!既然這樣,也別怪我不講骨肉情分,衝著那個最得寵的小五下狠手了!”
這才說到點子上了。二殿下原本就該是幹大事的人,這些人不過是通向皇位途中的踏腳石罷了。自古至今,要想成得了偉業的哪一個還會被那些男女私情拖了後腿?永安貼在南楚風耳旁溫柔地說道。
聽完這話,南楚風頓感熱血沸騰,一把就把懷裏的永安摟得更緊,仿佛想要把她徹底融入自己身體裏。
他也一刻未停,悄悄把一隻手從錦被間隙間伸進去,順著她的身形緩緩下滑遊走。
下一刻,他猛然一壓將她按倒在地上,聲音壓抑又堅定地許諾道:
“等本王踏上那天子金殿巔峰之時,馬上派遣專使遠赴紅楠國親迎你回宮,到時候,一定把你封為朕正妻,做我南襄唯一的國母!”
永安麵帶羞澀緋紅的笑意,在眼角流轉著遮不住喜悅的光芒,嬌滴滴地應和道:
“咯咯咯……那可說好了,你要是敢哄騙人家,看我饒不饒你。”
說著一邊迎合南楚風的動作,這一對男女就這樣隨著夜色漸漸沉淪在這份難舍的情緒之中。
玄陌離懶得繼續看眼前這對糾纏不清的情侶,隨手輕巧地擺好剛才掀開的屋瓦片,順手拉緊楊珞玥纖腰,縱身一躍便飄然而去,須臾之間已翻過了城牆。
此時仍沉醉在歡喜夢裏的永安根本沒想到:多年來暗中傾慕的那個男人,竟在今晚清清楚楚看到了她那一幕尷尬場麵。
若讓她察覺,隻怕會驚駭不已,內心久久難以接受吧?說不定後悔莫及隻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或者尋死的心都有。
暫不去細述裏那些千絲萬縷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節吧,玄陌離早攜楊珞玥悄然離去。他們兩人來回宮廷重地,連一個埋伏潛伏著的密衛都沒有察覺。
此時長夜將盡天光即將顯現出來,轉眼就要到了黎明前最黑的時候。再過一小段時間就會破曉了。
兩人先趕回去所住旅店。
“依你看南楚風可能將他們三人藏身何處安置囚禁?”
路上,楊珞玥邊皺眉頭邊思忖著問。眼神既透露出憂心又寫滿迷惘。
聽罷玄陌離沒有立刻回應這個問題,僅端坐在桌上靜靜地盯著杯中水麵倒映景象,好像心緒正在深處翻騰不止。
一會兒之後他才抬眼看她認真回答:
“假設是你決定銷毀那份遺旨內容不留半痕也不讓外界知道,你覺得交給部屬來打理處置合適?還是更傾向於親自出馬控製全過程才安心?”
楊珞玥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搶著回答:
“這事情我自己來更合適!我不想牽連任何人,一點關係都不能有,太關鍵了,一點差錯都出不得!”
她語氣堅定,話語幹淨利索。
玄陌離聽完,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她的想法。
接著他慢慢分析:
“那我們可以做一個大膽推測,以常理推斷,南楚風如果是個謹慎的人,一定會選擇親自審問那三位知情者,以防萬一。若真是如此,那他們被軟禁的地方很可能就在皇宮裏某個極不為人知的位置。”
忽然,一道靈光在楊珞玥腦海閃過,她盯著玄陌離脫口問道:
“這麽說來,現在隻有南楚風和永安清楚這幾人真正被關在哪兒?”
玄陌離略微沉吟後低聲開口:
“沒錯。我認為,南楚風的目的很可能是拿到密旨後立即將其銷毀,然後悄悄處理掉南楚夜、蕭念柏和南曦月三人,從而做到斬草除根,不留任何破綻。”
楊珞玥皺起眉頭,滿臉憂慮地說:
“可假如他們真藏在宮中,我們要怎麽才能找到他們呢?皇宮那麽大,要尋人恐怕是件不容易的事。”
玄陌離冷靜分析道:
“皇宮內必定設有秘道暗門之類的東西。白天南楚風應該不會輕舉妄動,畢竟不能引起他人警覺。他一定會選擇適當的時機和地點才行動。更何況,正如你所說,南襄皇室雖常見親骨相爭,但這種事隻能偷偷來做,麵上還得維持兄友弟恭的表象,不然便會被輿論詬病,引發對他地位的不滿。”
聽完了這番推論,楊珞玥心中漸漸升起一絲希望。她認為這樣的分析邏輯縝密而合理,隻要找到了那條神秘通道的入口,就有可能從宮裏把三人順利救出來。但她也清醒意識到,這件事難度很高,必須萬分謹慎應對。
於是她說出心中決定,語帶決然:
“我們當下最關鍵的是盯牢南楚風和永安兩個人。”
玄陌離點頭表示同意:
“確實得這樣。但現在情勢緊急,到時免不了有一場惡鬥。單憑我們兩人,恐怕力量薄弱了些。更何況這是南襄家族內部事務,若是直接帶人在宮裏行動救人,難免招致幹涉他國內政的非議。”
聽了玄陌離擔憂的話後,楊珞玥沉思一陣說出了她的計劃:
“這點我也考慮過。我現在立刻下令,讓駐守在北梁的三十位精英隊員立刻啟程趕來增援。如有人追問緣由,就說我是為了營救我哥哥蕭念柏,順便把南楚夜與南曦月一塊兒解救出來。”
“好。”
玄陌離回應簡潔:
“就依你說的辦。”
此刻,在恢弘威嚴、光輝耀眼的南襄宮之下,一條鮮有人知的秘密隧道靜靜地埋藏在這龐大宮殿某處幽隱的角落裏,隱蔽得難以發現。
順著這條路往下,直通地底幾間陰森的地牢。本來是專門用來關那些觸犯宮規或是惹怒皇上的奴仆們,但現在關著的已不是普通身份的人了,三皇子南楚夜,五公主南曦月,還有一個被牢牢鎖住無法動彈的蕭念柏。
南曦月焦急地呼喚:
“三哥!你還撐得住嗎?”
她因為牢中光線極暗,看不清哥哥的臉,隻能靠直覺去聽、去感覺。她的話在安靜潮濕的空間裏不斷回響,夾雜著擔憂與恐懼的心情在黑暗中彌漫。
這牢房濕冷異常,四麵牆壁角落全是水汽,滴得地下濕潤無比,地上撒了幾把早已髒黑發黴的稻草,上麵布滿痕跡,偶爾有老鼠躥來竄去,讓人一陣反胃。照明的隻有一盞牆邊掛著的舊油燈,燈火微黃搖晃著,明明滅滅地照不出什麽東西,倒是平添一分破敗血腥的味道。
這幾天來,南楚夜不斷被南楚風下令折磨。凡是在牢中可用的各種刑具全都派上用場,他已經精疲力竭,幾近崩潰。滿身傷痕無一處是完好的,骨頭仿佛都要散開一般。
他勉強靠著角落的石壁,氣息微弱至極,連說出一句話也困難吃力。地麵稻草已經被鮮血染黑結團。聽到曦月的聲音,他的眼皮慢慢抬起來,嗓音沙啞地說:
“曦月……別擔心我,我還好。”
但這話說出去,誰會相信他還算“還好”?每個夜晚隻要二哥帶著人進來,都會拖走三哥打一頓,然後再丟回到角落。那可怕的場麵她一想到便止不住落淚,卻又不能阻攔,隻能忍痛看著三哥一次次被打回來。
看到自己最在意的妹妹流淚心碎,南楚夜的心也擰成一股疼,正要張口再安慰幾句,耳旁卻聽見一聲微弱又冷靜的聲音傳來,
是被鎖鏈捆著的蕭念柏在說話:
“曦月……不要哭……”
這句話對一旁的南楚夜而言反而成了紮心頭的東西。他心裏翻湧著後悔,恨不得重來一次,若早知如今結局,當初就該讓妹妹繼續留在元國過著平穩安心的日子。是他把她叫回來了……
早些時候就應該明白:為了王位,南楚風能對自己親兄弟都下手,哪裏還會顧忌別的親人?隻盼能把身邊所有人徹底除掉。
這些日子下來,親眼見證了蕭念柏是如何對待自己和南曦月的。在緊急時刻他願意拚了命保護她,而他的家人也待他們真心善良,他現在甚至覺得,妹交給了這樣的男人,也好過她一直困在皇宮這種看不見光明的地方受苦。
若是這次蕭念柏沒有隨曦月來南襄國,恐怕他也還不至於到如今這般地步,也不會和她們一起被困在這暗無天日之地。
盡管身體劇痛難忍,但南楚夜依舊掙紮開口對蕭念柏低聲說了一句:
“念柏兄……我對不起你……讓你也被卷進來了。”
沒想到,對方隻是輕輕一笑:
“不用說了……隻怪我太弱而已。”
站在一邊著急聽著兩人談話的南曦月終於開口勸道:
“你們別說這麽多話啦!三哥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傷!”
南楚夜咬牙一字一句,艱難擠出一句話:
“曦月……記得把我送給你的那個香囊穿在內裏……是我求來的平安福……希望你能一生平安順遂。”
每一個字都是從傷口深處擠出來般地沉重疼痛。
南曦月低頭看了看係在腰上的香囊,點了點頭,眼眶越發濕潤了。
“我記得三哥說過。”
這個小小的布袋子,是她當初聽說父親病危,連夜趕回南襄國時,三哥親自為她係上的。他說自己特地跑了一趟廟裏,專門為她祈福求來的保佑。
與此同時,遠在一家客棧之中,楊珞玥已經向靈軒閣發出了一份緊急消息。
消息剛送出,便以特殊的途徑迅速朝北梁方向飛奔而去,今夜之內一定能夠送到收信人手中。
現在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費。如果隊員們拚命趕來,最遲三天便能抵達南襄國。
而三天後的那一天,正是南楚風打算正式稱帝的時刻。
房間內,燭火微微晃動,氣氛沉靜無聲。楊珞玥靜在窗邊望著天邊,默默祈願所有人安安、安然相聚,唯願最終的結果能夠合乎心意。
當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查明南楚夜一行人身在何處,片刻不能耽擱。
雖然她們尚不知道,以前南楚風用過什麽手段迫使南楚夜交出那道秘旨,但若真如昨夜永安公主所說那樣,派幾個侍衛當著南楚夜的麵羞辱曦月,借此迫使南楚夜屈服交出秘旨的話,那麽今晚南曦月的處境將極為可怕。
絕對不行!楊珞玥無論如何都不會坐視這種事情發生。南曦月不隻是她的親妹妹,甚至可能是將來自己的嫂子。這樣一位純善溫柔又美好的女孩,絕不能就這樣被南楚風給毀了。
“我們必須今天晚上就找出他們三人被關的那間密室!”
楊珞玥眼神堅定不移地說。
玄陌離了解此時她心中的不安。若南楚風為了奪得秘旨真的無所不用其極,甚至是讓手下當麵欺負他的親妹妹來施壓,那人早就喪盡天良,連禽獸都不如。他絕不允許這種情況存在,也決不會再對此人有絲毫寬恕與同情。
更別提那位永安公主了,煽風的能力倒是十分出眾,一出亂子就能在場見到她。這一回,他也絕對不會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