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夜色完全黑下,我們就開始行動。”
玄陌離沉聲說,語氣裏毫無回旋餘地。
“嗯。”
楊珞玥輕輕應了一聲,表示讚同。
……
天剛暗下來後,玄陌離與楊珞玥立刻默契無誤地潛入南襄宮深處,兩人身影靈活隱匿,在黑暗掩護下遊刃有餘靠近南楚風所居之地。
此時寢宮內部燈火通明,南楚風與永安公主已在殿內坐下,幾名太監宮女不斷出入侍奉。為了以防被人察覺,楊珞玥拉住玄陌離的手,二人立即進入她的異度空間中。
一旦進入那個世界,在裏頭既無法看見外頭情況也無法聽得見外界動靜;然而反過來看,隻要外界的人離得不太遠,在談話的聲音上,卻可以聽的一清二楚。
待到太監宮女獻茶完畢退至宮門外時,終於聽見永安開口問道:
“該做的事都安排妥了吧?”
隻聽到屋內的南楚風低聲答道:
“是……不過,”話音未落,語氣中有短暫的猶疑停頓。
隨即永安的聲音接續道:
“男人做事要有魄力,不可婦人之仁,大局要緊啊。”
楊珞玥心裏冷哼一聲,果然,永安背地裏沒打算幹正經事。
“看樣子他們今晚就要對曦月下手了。”
玄陌離低聲說道,眼神裏帶著壓抑的怒火:
“簡直禽獸不如!”
楊珞玥臉色鐵青,咬著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外麵傳來了交談聲:
“人找好了嗎?”
永安又一次開口問道。
“挑了三個。”
南楚風回答:
“人已經在外麵了,待會兒我帶進來。”
“讓他們進來吧。這種任務得說清楚,做完以後……”她說到這兒頓了一下,手指輕輕一抹脖子,意思再明白不過:
“一個都不能留。”
“我心裏有數。”
南楚風點頭,隨後示意將那三名侍衛帶入房間。
進來的三人站定後,永安開始認真打量:
“等下要辦的事,可明白?”
一位侍衛答道:
“這是大事,能被殿下親自指派,是對我們的信任,拚了命也要完成。”
“願為殿下赴湯蹈火!”
其他兩人也隨之附和。
“很好,事情絕對不能泄露。隻要辦成了,好處大大的有,升官加爵,還有千兩銀子。”
永安當即承諾。
但她自己最清楚,等到一切都結束了,這幾個人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所謂的賞賜,也隻是畫餅充饑而已。
“謝殿下,我們明白了!”
三人口齊聲答應。
“楚風,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出發了。越快解決越安心。”
永安對南楚風說完這話。
“好。”
南楚風起身,永安緊接著靠過去:
“我和你一道。”
這樣的場麵怎能錯過?
他們幾人帶著三名侍衛離開了宮殿,不帶一個宮人隨行,直接出了宮門。
走出宮外後,一路拐進了一條幽靜小路,繞過假山叢,來到慎刑司後院的一扇側門前。這門鎖著,南楚風從懷中取出鑰匙打開,門後是一片安靜庭院,庭中有一亭,旁邊立著一座足有兩人高的石山。
石山中有一處僅容單人通行的小通道,南楚風帶頭走進去。一行人挨個魚貫而入。穿過去之後約莫五分鍾左右,來到了一處空曠陰沉的地下室。
“點燈。”
南楚風對身旁侍衛做了示意。
燈火剛燃,一股刺鼻氣息頓時湧來,永安皺眉掩住鼻子。空氣混濁不堪,又濕又腥,仿佛混雜了腐物般的異味直撲麵門。
燈光照亮之後,眼前出現並排的三間牢房。一間囚著曦月公主;另一間關的是多日不見蹤影的三皇子,眼下衣衫碎爛成布條,全身是傷,傷口早已潰敗,潮濕環境中更是散發難聞氣味。
雖說心中也有憐憫,可長年在宮中做事的他們都很明白,奪嫡這件事有多肮髒、多凶險。如今已然站隊二皇子,這位未來的皇帝馬上就要登基,他們再沒有回頭路可走。唯一的出路,就是堅持到底。稍有遲疑動搖,今晚恐怕就活不了。
三皇子南楚夜瞧見南楚風又一次到來,並沒多少驚訝,橫豎隻是更多的皮肉之苦罷了,反正終歸是死路一條。但之前父親病重之際曾親代過:若自己無法坐上皇位,無論如何也不能泄露密旨內容半句,因為皇後一派勢力龐大,在南襄國有根深蒂固的背景。
他強壓劇痛,挺起身說道:
“嗬,這次又帶著手下到了?還想折騰我什麽新花樣呢?盡管使出來好了。”
看著滿身血跡但仍不肯低頭的南楚夜,南楚風僅是一瞥,冷冷說:
“我今天不會碰你。”
說著,他將目光鎖定住一旁的南曦月,語氣溫涼:
“五妹,今夜別怨我狠心,要怪就隻能怨老天爺給你的身份吧。”
聽罷這話,南楚夜心頭驟然一緊,大喊出聲:
“你什麽意思?!有膽子衝著我來好了,別想碰曦月一根手指!”
一旁蕭念柏也怒火上升,咆哮起來:
“南楚風,你也算兄長?為了一個皇位對親弟弟動手也就罷了,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要動刀,你怎麽下得了手?曦月不過是手無寸鐵的女兒家,你還是人嗎?如果你敢出手,有種對著我來!”
永安聽到這兒,放聲大笑:
“好一對講情義的兄弟,哥哥喊得親切,弟弟深情似海,感人至極!可惜了,誰也沒法替那丫頭擋災啊。”
南曦月怒目直視南楚風,麵露鄙夷,道:
“你想對我動手那就動手吧,怕什麽不敢?我不在乎,你要有本事,就把今夜當你的喪命之日。”
“南楚風!曦月隻是個小女孩,你不可以那樣待她!”
眼瞅事態不妙,南楚夜忍著痛猛地撐起身體,一步步艱難挪到牢欄前。原先幹淨秀氣的手早已遍布傷痕,鮮血淋漓地緊緊扒住牢杆似乎要把它捏碎:
“你說我也不交!看你能怎麽樣!”
“隻要把密詔交出來,我立即將你和她放出牢去。”
南楚風神情不變,語氣冰冷地回應。
“你胡說什麽!世上根本沒有所謂的密旨!我不知道你是從哪個傳言中聽來的鬼話。”
南楚夜咬著牙憤怒辯駁。
“嘴還挺硬?”
南楚風輕蔑一笑推開門,轉向身旁三位侍衛下令道:
“今晚五公主賞你們三人處置隨意拿捏。開始!”
話音未落地,這幾人身子便顫了下。相互望了一眼,麵上滿帶為難神色。公主哪能亂碰?但先前看到他手段如此冷絕連骨肉親情都可以不顧,若是此刻違抗怕隻有更悲慘結果等著自己。
三人最終咬咬牙,拖步朝著關著南曦月的監牢慢慢走去。
“南楚風!你還是不是人?那是你親妹妹啊,你怎麽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欺負她!”
聽到那一席話,再加上看到侍衛已經逼近曦月囚牢的大門,南楚夜憤怒得像是瘋了一樣,眼睛通紅地衝南楚風怒吼著,一邊用盡全身力氣拽著鐵欄杆,像是想要把那牢籠生生扯開。可無論他怎麽掙紮,最終還是無濟於事。
蕭念柏也被激得暴跳如雷:
“誰也別想靠近她一步!你們誰敢動曦月,我蕭念柏跟他勢不兩立!南楚風,你就跟條喪家之犬一樣,快點停下,不然就算我成了冤魂,也不會放過你這幫!”
曦月望著一步步走進牢房朝自己走來的三名侍衛,看清他們嘴臉的一刻,渾身發抖。嚇得六神無主的她拚命揮舞雙手,徒勞無力地擋著那幾個越來越近的人,邊哭邊向後退喊:
“三哥救我,快救我!”
其實她並不怕死、不怕痛,她最害怕的就是眼前的這種情況。她萬萬沒想到,南楚風居然會以這樣下作的方式對她下手。
而三個侍衛心中清楚得很,如果不去做二皇子交待的事,等著他們的就隻有死亡。與其毫無價值地死掉,不如按他的指令辦事。不僅可以摸一摸美麗的公主,沒準還能因此扶搖直上、青雲得誌!
現在曦月眼前這三張麵目猙獰的臉正越逼越近,一隻隻魔掌肆無忌憚地撕開她的衣裙。
驚恐與絕望如同海水一樣席卷著曦月的大腦,她隻能不斷發出令人心碎的尖叫聲。
蕭念柏聽到曦月淒厲的哀嚎,幾乎發了狂,開始拿腦袋猛烈地撞擊欄杆,聲嘶力竭地怒喊:
“住手!都給我住手!你們一群畜牲!”
然而,此時的他自己都已經支撐不住了,全身顫抖,兩腳軟得根本無法站穩。
另一邊的南楚夜牙齒咬得咯吱響,滿腔的怨憤與無助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正當他在痛苦中考慮妥協,打算說出那份密旨藏在什麽地方,希望換取曦月的安全之時,突然之間,隻見南楚風和永安公主像著了魔似的定住了身形,張著嘴,雙目圓睜,滿臉不可思議地盯著前方某一處。
與此同時,隔壁牢房再也沒傳出曦月慌亂尖叫的聲音和那三個卑鄙侍衛令人厭惡的大笑聲。
蕭念柏察覺到了奇怪之處,緩緩地從地上撐起了身體。因為視線被隔斷的關係,他與南楚夜完全看不到曦月那牢內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兩人隻能茫然地麵麵相覷。
“曦月!你在不在!”
兩個聲音幾乎是同時呼出心底的聲音,盡管焦急不安地意識到出了事,可是他們什麽情況也不知道。
就在他們二人既緊張又困惑的時候,忽然間,地上多了三名人事不醒倒在地上的侍衛。接著玄陌離與楊珞玥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曦月所囚禁的那間牢房中。
二人還來不及明白到底發生了何事,就看見玄陌離已迅速動作起來,楊珞玥也將一顆藥丸放入昏迷狀態中的南楚風及永安公主嘴裏……
南楚風和永安好不容易從驚愕中緩過勁來,震驚地看著突然現身的玄陌離與楊珞玥,完全搞不清楚他們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這裏。更讓他們心驚膽戰的是,剛剛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就著吃下了一顆不明藥丸!
“剛才你們給本王和本宮吞下去的到底是什麽!”
兩人同時吼了出來,趕緊伸手往喉嚨裏去摳那顆丹藥,可惜已經晚了,那顆藥一入口就融化了,根本吐不出來。
“哥!妹!”
蕭念柏一見到玄陌離與楊珞玥衝進來,啥情況都沒弄明白,急著大聲喊道:
“快救曦月啊!”
楊珞玥快步走到牢內,看到南曦月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連忙上前輕輕將她扶起,柔聲安慰:
“別怕,姐姐來了,什麽都會好起來的。”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南曦月緩緩抬頭,待確認是楊珞玥後,一下子撲進她的懷裏,淚如雨下:
“姐姐……”
楊珞玥小心地攙著南曦月往外走。與此同時,玄陌離已經打開另外兩個牢門。南楚夜一見到他們,整個人瞬間失去力氣,軟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南曦月一看三哥暈過去,哭著衝了上去。楊珞玥趕緊扶住南楚夜的頭,迅速給他服下一枚丹藥,語氣堅決地說:
“他體內傷勢太重,但在我的調理下一定能保住性命。”
就在這時,旁邊南楚風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動彈不得,意識清醒著、也能聽見看見四周,卻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更讓他說不出話的,是一旁的永安及三位侍衛的狀態。永安咬牙強壓心中混亂的情緒瞪視楊珞玥怒斥: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給我們吃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楊珞玥嘴角揚起冷冷一笑:
“你覺得呢?應該能猜到吧。”
隨即淡漠開口:
“不過是讓你也嚐嚐被人用藥的滋味罷了。”
說完她又轉頭望著滿眼憤怒的南楚風,冷言訓斥:
“連親妹妹都敢加害,你比禽獸還不如!”
想到剛剛曦月所遭受的一切,蕭念柏一腳踹向南楚風背後猛踢出去,南楚風直接摔趴在地上,蕭念柏餘怒未消還繼續狠狠地踢。
眼看差不多,楊珞玥趕忙製止勸說:
“大哥,算了,再多打幾下恐怕要人命了。”
“老子就要了他的命!”
蕭念柏憤怒高喝。
可楊珞玥毫不妥協:
“不行,現在不能讓他死,否則王爺就有嫌疑。”
雖然心頭恨意未消,蕭念柏終究還是聽她說點了點頭作罷,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以示輕蔑羞辱。而滿臉是血的南楚風緊咬牙根,雙眼中盡是熊熊怒火盯著眼前的二人低聲吼出一句狠話:
“很好,我記下了這一幕。”
“你要記住了,二皇子。”
楊珞玥冷冷地撂下這句話,隨即吩咐玄陌離背著南楚夜離開,又讓蕭念柏扶著曦月一起走。隊伍在暗道入口站定後,她望著地上倒著的幾個人,衝南楚風笑得譏諷: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你自己慢慢欣賞吧!”
而此刻渾身僵直、無法動彈的南楚風被一股怒火和害怕吞沒,心裏恨不得親手斬了幾個下屬泄憤,卻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他閉上眼睛,想逃避眼前的局麵,可周圍的聲音一件件撞進耳裏,叫人如芒在背。隻能咬牙切齒死忍下這屈辱。
大夥兒已經悄然鑽入地下通道走了,唯留下南楚風孤孤零零佇立在那兒,內心像沸水般攪動。
幾人穿過假山後的密道現身時,蕭念柏問道:
“接下來怎麽辦?”
雖說明月自己在宮中原本有住所,但現在肯定回不去。去客棧更是不可能,這麽多人帶著一個重傷員一塊露麵,目標太過顯眼。最迫切的問題就是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息一陣。
“去南楚夜他的夜王府。”
開口的玄陌離分析說:
“有時候藏得最隱蔽的就是風險最大的地方。他早就把那裏翻得亂七八糟過一遍,根本想不到我們會躲回去。”
“我讚成。”
楊珞玥微微一笑,接著看向南曦月與蕭念柏兩人補充道:
“我們現在要轉去夜王府,但是你們如今太容易被發現,尤其楚況不允許多折騰。我去安排一下安全地方給你們休息。照顧他,其餘事等我來處理就行。”
兩人點頭答應。
楊珞玥輕輕朝二人一點頭,隨手一揮就把三人收了起來。
她低低吐出一句:
“行動。”
玄陌離抓住她的腰輕躍而起,飛身疾馳朝著城外的夜王府趕去。
夜王府眼下荒無人跡,主人失蹤後這裏被人查了個底掉,尤其是南楚風手下這幾天反複排查,屋內每處地板像是都重新挖過一遍一般破敗不堪,滿地狼藉。
府中的護衛傭人們也被抓了個幹淨。直到現在門外還設有人來回巡守,提防有人闖入。
小心躲避巡邏士兵後玄陌離與楊珞玥順利從角落潛進院子門。跨步進入後他們就被眼前的慘狀嚇到,東西全砸了拆了,凡能拆開的幾乎都被撬了一遍。
“真不簡單,南楚風夠毒辣!”
看此場景楊珞玥氣得直斥一聲。
玄陌離神色也不好看。為了權位連自己的弟弟都下如此,可見這個人心有多狠手段有多絕!
兩個人挑了一間較為空曠些屋子走進來,房間裏桌上椅下散得四處都是東西,但也沒時間整理這些雜務,隨手拾起地上鋪點布巾先搭起簡易鋪蓋,接著便打開隨身帶的空間放三人出來,溫柔小心地將昏迷重傷中的南楚夜抬到臥榻上去歇息下來。
屋裏的情景一目了然,蕭念柏看到後忍不住低聲罵了幾句南楚風。楊珞玥則一門心思投入到救人中,顧不上別的情緒。她立刻為南楚夜檢查傷情,確認他到底傷在哪兒,有多嚴重。
站在床邊的南曦月緊緊盯著兄長傷痕累累的身體,眼睛早已通紅。她很害怕影響到楊珞玥施救,隻能低頭壓抑著洶湧而出的眼淚,默默承受內心的煎熬。
這時候,玄陌離和蕭念柏一道把屋子裏東倒西歪的家具一一扶正,屋子總算恢複了一些整潔的樣子。
沒過多久,玄陌離走過去,問剛剛檢查完的楊珞玥:
“情況怎麽樣?”
“不妙。”
楊珞玥輕輕回道。
這三個字就像壓在每個人心頭上,特別是南曦月,眼淚幾乎奪眶而出,強忍著才沒哭出來。
不過隨即楊珞玥繼續開口,語氣裏有一絲安撫的意思:
“好在我來得及時。他的這些外傷看似觸目驚心,實際還不至於要命,最大的問題是內部損傷。南楚風的手法太狠,已經傷及五髒六腑。但說巧也巧,我隨身帶著許多生長千年以上的珍貴藥材,專門治療這種內傷最有效,調理的時間會短很多。”
蕭念柏想到先前進入楊珞玥隨身空間時見過的那一大片靈藥草地,那種靈氣充盈、珍稀無比的藥草尋常人都難以得見,心裏早暗暗稱奇。不過他沒有多問,隻是沉默地點了點頭。他也清楚,這位義妹從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能有如此能力,背後或許藏著一般人猜不到的秘密。既然她不說,他就選擇不多打聽。
而那邊的南曦月之前一心撲在照顧昏迷的兄長上,對於那個神秘空間內的景象並沒有留意。此刻聽到楊珞玥的話,心情終於稍稍鬆動一些。
“姐姐……謝謝你。”
她的聲音軟軟地夾雜些許抽泣:
“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楊珞玥聽後笑了笑:
“曦月啊,即使我不是看在蕭大哥份上,光憑你剛剛那一聲‘姐姐’,我也不能袖手旁觀。”
聽了這話,南曦月愣了一下,隨即偷看了旁邊站著的蕭念柏一眼,臉瞬間泛起紅暈。
楊珞玥怎麽會看不懂這個小姑娘的心思,又笑著看她一眼,眼中滿是疼惜之情。
然後,楊珞玥轉頭看了一眼蕭念柏,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讚賞、一份期盼,像是對他在加油鼓勁。
她說完後便從自己的隨身空間裏取出已經備好的幾樣靈藥材,準備開始下一步的療傷步驟。
可是南楚夜目前還處在昏迷之中,沒辦法服藥,直接熬湯又會有氣味和聲響傳出,容易被外麵發現。
考慮妥當後,楊珞玥便將手中的藥遞給了旁邊的玄陌離:
“辛苦一下,能幫忙把它們碾成粉末嗎?”
玄陌離一句話沒說,接過藥材放在掌心,隨後調動體內深厚的真氣注入其中,動作幹脆又穩重。
片刻之後,玄陌離手裏的藥材頃刻間被碾成了極細的粉末,細致得就像是現代最精細的磨粉設備打磨出來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