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民間突然出現這麽一位傳得神乎其神的神醫,假如此人真有超群絕倫的醫術,或許能治療母親的心病……想到此處,玄浩辰當即決定親自前去查探一番。於是,他帶上幾名隨身侍衛乘馬車徑直朝城東的濟生堂奔去。
這時,在剛剛救回朱家兒媳婦之後,濟生堂楊珞玥的名氣越來越響。不僅城裏居民紛至遝來,就連周邊鄉村的老百姓也都慕名趕來看病。
人們常說因吃五穀雜糧故難免染疾,以前因為缺乏資金無從問藥,但現在聽說親友提到這裏可以免費看病且效果絕佳,於是求診人數日日增加,隊伍之長竟一眼望不到盡頭了。
楊珞玥望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立刻吩咐攝政王府負責維持秩序的侍衛傳話給排隊的百姓:醫館免費治療期結束後,貧困無法負擔醫療費用的老百姓依舊可以隨時到濟生堂求醫問藥,並且無需收費。
聽聞此言,排著長隊的民眾個個激動萬分,心中都感到自己像是遇到了活菩薩一般。之前許多人因家境貧寒,連走進醫館都需要鼓起勇氣,結果因為看不起病,不少人都被疾病奪去了性命。
這時玄浩天剛好抵達,恰巧聽到眾人的議論聲。
“讓開,讓開!寧王駕到了。”
玄浩辰剛剛從馬車下來,他身邊的侍衛們便立即喝令眾人退讓。
一聽是王爺來臨,百姓紛紛跪下磕頭行禮。楊珞玥側目看了一眼玄陌離,眼神似乎在諷刺說:
“你們皇家的人都真是高傲至極啊。”
玄陌離微微勾起嘴角露出無奈的笑容,卻又眉頭輕皺地環視四周的人群。
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動,玄浩天僅僅揮了揮手作了個形式上的示意後,侍衛才讓百姓起身站立。
他邁步向前走去,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相貌、下巴帶有一顆大黑痣的女大夫。她此時正滿臉不悅地瞪著他,而那清澈如水的眼神和其平常的外貌形成鮮明對比,尤其那一雙眼更讓人覺得熟悉異常,使得玄浩天頓時心頭一顫。
“寧王殿下,請問您有病嗎?即使真的生病也需要按照順序就診啊!”
楊珞玥看見玄浩辰一步步靠近,不禁板著臉質問道。
玄浩辰心內暗自驚詫:為什麽這個女子說話的態度像極了自己的批評者呢?
“大膽!怎麽能如此對寧王殿下無禮?看樣子你是想了吧?”
玄浩辰旁邊的一名侍衛當即出聲訓斥楊珞玥。
話音剛落,玄陌離聽聞侍衛的訓責,迅速站起身來並疾步走到楊珞玥身後佇立不動。頓時一股凜冽殺氣自其身散發開來,剛才那叱責楊珞玥的侍衛嚇得渾身一震。
原本正在緊張地維持秩序的攝侍衛們,在看到自家王爺突然麵色陰沉時,都意識到事情不妙,紛紛衝上去擋在麵前。
“大膽!你這種不識尊卑的人…”那侍衛強撐膽量,繼續嗬斥道。
但是還沒說完就被玄浩辰一聲嚴厲的斷喝截斷:
“住嘴!立刻退到一旁去!”
聲音響徹如雷,充斥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事實上,自從玄陌離出現以後,雖然玄浩辰與對方並不相識,但他感知到那強大的氣勢和熟悉的靈魂力量,並通過眼眸中深邃的氣息確定下來人正是失聯許久的皇叔!
“皇……”
玄浩辰本想大聲喚出皇叔二字,卻突然感到一股淩厲如刀的目光投射而來,他立即噤若寒蟬,再也不敢言語。
接著,他轉身指向前方那個不服從命令的侍衛,語氣冷冽地下達指示:
“你,立刻回到隊伍裏排好,等候診治;其他人要保持現場秩序!”
“雖然心中充滿疑惑,但攝政王府的侍衛們依舊不敢有任何懈怠,紛紛乖乖執行玄浩辰發出的指令。
楊珞玥卻對此毫無所動,她重又安坐下來,一心一意地給其他病人看病,就仿佛玄浩辰這個人完全不存在一樣。
看到這樣的場麵,玄浩辰急忙快步進屋,來到玄陌離身邊。其舉止間稍顯忐忑。
這時,玄陌離緩緩開口道:
“坐下吧。”
雖然語氣平淡無奇,但其中仍帶著一股君王般的威嚴。
玄浩辰聽後心裏的壓力才稍稍緩解一些,然後心驚膽戰地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事實上,自從認出了眼前的這個男子正是自己的皇叔開始,他就已經判斷出那些負責維持秩序的人都來自攝政王府。從他們嫻熟的動作以及精深的武藝來看,他們無疑是受過係統訓練的高人。因此他才大膽調動手下來幫忙守護秩序。
休息片刻之後,玄浩辰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楊珞玥的身影,她正在忙碌著給患者治病。莫名的,他發現自己對她有著一種難以言表的熟悉感。可是一時又回憶不起在何處曾見過這位佳人。
就在這一刻,玄浩辰忽然想起幾日前太師府舉辦的賞荷宴的情景。
那時候好像也曾遇見過一個和今天相仿的姑娘,丞相府的大女兒,楊珞玥。沒錯,就是她!
明白了這些後,玄浩辰腦袋中飛速浮現前幾天手下黑衣人匯報的信息。
難怪皇叔會在這兒,該不會……他和那位已被太子解除婚約的楊家小姐有所往來?兩者之間到底有何種聯係呢?
想到這裏,玄浩辰忍不住側目看去,卻沒成想到了一雙如同猛隼一般銳利的眼神,就像自己方才心中的那些猜測都被對方洞悉無疑。
“皇,皇叔,那她究竟是……”
“和你想的一樣。”
玄浩辰的話還沒問完,就被玄陌離打斷了,“你知道就好。”
“是。”
玄浩辰趕緊點頭答應。
另一邊,在後院的大虎媳婦今日的精神頭明顯比之前強了許多,臉上泛起了些許紅潤,狀態逐漸好轉。此時,大虎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滾燙的老母雞湯,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妻子喝下。而這碗雞湯,正是楊珞玥特意囑咐梅香精心熬製而成。
旁邊兩個孩子已經吃得飽飽的,懂事地躺在隔壁**安穩入睡。大虎媳婦望著熟睡的孩子們,臉上的滿足與幸福之情溢於言表。
“相公,要不是這位女神醫出手相助,我和孩子們怕是早不在人世了!”
大虎媳婦滿含感慨地說出這番話。
“說得太對了!我家境也不好,沒有什麽能用來回報的。等你的身體再好一些,不管怎樣,我都得去給這位恩人跑前跑後做點事情,好還了這份救命之恩。”
大虎語氣堅決地說道。
“嗯,相公!”
大虎媳婦點頭應和,兩人目光相對,共同望向越來越強壯可愛的兒子,心中對楊珞玥的感激愈發加深。
經過漫長的等待之後,寧王府侍衛的機會終於來了。玄浩辰迫不及待地朝著楊珞玥跑去。
“您哪裏不舒服嗎?”
楊珞玥以一種專業且平常的語調問道。
“不是我有病,是我母妃一直受心悸和心慌的困擾,希望您可以為她診治一下。”
玄浩辰急忙解釋。
“那最好讓病人親自來一趟。”
楊珞玥簡短地回答。
“可是母妃住在宮裏,出行可能會有些不便。不知道您能不能進宮去診斷一下呢?”
玄浩辰再次懇求道。
聽到這兒,楊珞玥側頭看向後麵的玄陌離,隻見他對此事略作點頭表示認可。
有了他的允許,楊珞玥便回應說:
“好的,不過治好後需要五十萬兩銀子作為診金。”
“五十萬兩?不是說看病不收費嗎?”
玄浩辰滿麵疑惑地質問。
“是的,我們確實為貧困者提供免費醫療援助。但像王爺這樣身份尊貴而且財富無數的人怎麽能夠享受這免費的福利呢?這不是看輕您嘛?”
楊珞玥嘴角揚起一道狡黠的笑容,遇到這麽一位富貴的患者,不趁機多賺些錢可就愧對自己了。
“好吧,五十萬兩就五十萬兩。什麽時候出發?”
玄浩辰說道。
“過幾天再說吧!你也看到了現在濟生堂病人天天排長隊的情況,得先等我們的公益治病活動結束才行。”
楊珞玥如此回答。
玄浩辰隻能無奈同意暫時退下,心裏想著隻要楊珞玥能治好了母妃的病,滿足皇叔的要求也不算什麽大問題……
一天繁忙而緊張的義診結束後,玄陌離望著已經筋疲力盡的楊珞玥,心中湧動著無法言喻的心疼與柔情。兩人乘坐了一輛豪華寬敞的馬車返回攝政王府。
到了王府後,他們來到鍾雲軒享用晚餐。吃完飯後,小廝麻利地送上精美的香茶,隨後安靜地退出房間。
楊珞玥輕啜一口熱茶,抬起頭看著玄陌離,聲音緩緩卻帶有一絲好奇地說:
“寧王的母親是哪位娘娘啊?”
玄陌離略作停頓之後微微點頭答道:
“是我的皇貴妃姨娘。你應該知道,太子出自皇後,另外還有三皇子照王,他的母親是柔妃。至今為止,先皇也隻有這三個皇子和四個公主。”
聽了這話,楊珞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接著便歎息了一聲:
“這麽說來,你哥哥登基之前所育的子嗣果然很少啊!不過,那你中那劇毒的事又是怎麽回事呢?到底是誰要害你呀?”
提及此事,玄陌離的神色瞬間變得冷峻陰沉,他咬牙說道:
“正是當今在位的皇帝。
我的皇兄!”
楊珞玥聞言睜大了雙眼,滿麵皆是震驚與疑惑。她難以想象,一位已經坐擁至高無上權力、穩坐龍椅的君王,為何會對自己的同胞兄弟下如此殘忍致命且無法挽救的毒手!
“為什麽?”
楊珞玥凝視著玄陌離,一臉茫然地質問。
玄陌離毫無保留,在楊珞玥麵前坦白了多年前那場驚天動地的宮闈巨變:原來太子當年試圖謀反奪權卻最終敗露。然而太子竟喪心病狂,欲對自己親兄下小姐,可未曾想四皇子及時反擊,一舉平息叛亂。可惜當時身為邊疆守將的玄陌離因遠戍邊關未能迅速趕回參與平亂,因而成為了皇位爭鬥後的一名潛在威脅。待到新帝即位穩定江山後,為了進一步鞏固統治勢力,便開始清剿舊賬。
不僅包括那些有可能挑戰自己權威的手足兄弟,還波及了諸多昔日朝廷黨派。
玄陌離由於深受先皇器重,不但掌控重兵大權,更特別獲準建立了一支精銳五萬軍隊為己用。因此現任天子深感忌憚不安,故布下重重陰謀威逼其交出軍權,並暗中謀劃伺機加害。
果然,皇家血脈中的涼薄無情展露無疑……楊珞玥再次唏噓感歎,目光憐惜地打量著眼前的攝政王爺,“說真的,你的處境真令人同情。”
這般話語對於玄陌離來說還是頭一遭聽到,他內心泛起了漣漪。確實,生在這個表麵光鮮亮麗實則暗藏殺機的皇宮大院,總是充滿了諸多無奈與苦澀。沒有人能夠了解他隱藏麵具之下的那份痛苦,亦沒有任何人擁有資格向他表示憐憫。可是此時此刻,當這份真切的理解與關懷從楊珞玥眼中傳遞而來,久違的溫情宛如春日綿綿細雨滲入心間。
隨即,他也以溫和的聲音探詢對方心底的秘密:
“那麽,你願意把你的故事也說給我聽聽嗎?”
對此詢問,楊珞玥並未顯露出絲毫驚訝。自從引領玄陌離進入那個奇異空間,為虎媳婦完成剖腹產手術後,她就已經預感到玄陌離心中定是充滿了無數疑竇亟待解開。盡管如此,直至今始終未曾提及,而她也因此保持沉默。
“若我把全盤托出,你是否會視我如怪物,甚至企圖囚禁我?”
楊珞玥反問道。
要知道,很多影視作品裏常有這樣的情節:古人對於難以理解的事情往往持極端態度。他們傾向於將那些不為人知的能力認定是妖術鬼魅作祟,進而采取暴力手段焚之驅之。而楊珞玥絕不願意讓自己陷入這樣悲慘的境地,遭到類似。
“絕不會。無論你有何特殊之處,在我眼中,你永遠隻是你,是我衷心傾慕的女子。”
玄陌離深情凝視著楊珞玥那對迷人的眼瞳,語氣專注而又誠懇地說。
聽到這些話,楊珞玥心中不禁泛起一抹羞澀,刹那間臉頰染上一抹緋紅。她萬萬沒料到,他會以如此直接而突然的方式表露心意。在她的認知裏,古代人多半較為拘謹守舊,不通曉談情說愛之道。卻不曾想,眼前之人竟這般擅長撩撥他人的心弦。
努力平複情緒,楊珞玥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輕啟唇瓣道:
“其實……我並非如今丞相府的大娘子,但也可算是如今丞相府的大娘子。”
“啊……”
玄陌離聽罷,滿是疑惑的神情登時寫滿了臉龐,仿若一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般迷糊起來。
“你還記得那晚,我跳下懸崖時恰巧落入你懷中的情景嗎?”
楊珞玥柔聲問道。
玄陌離略一頷首,示意他還記得那一幕。
“其實在我躍下懸崖的那一瞬,真正的丞相府大娘子。
楊珞玥已然魂歸黃泉。而此刻來自千年後、因一場嚴重車禍同樣殞命的我。
亦名楊珞玥,因命運奇妙的安排,靈魂穿越至此世,附於這位大娘子之軀。”
一口氣說完這番話後,楊珞玥便靜靜注視著玄陌離,等待他給出回應。
玄陌離沉默地端詳著楊珞玥,久久無言,仿若陷入了一場深沉的思索之中。
半晌過後,他才徐徐開口道:
“所以,現在的你雖承襲了丞相府大娘子的形骸,但思想和記憶卻是從千年後攜帶而來的?”
“正是如此。”
楊珞玥輕輕點頭作答,心中暗暗稱許此男的沉穩與理解力,難怪被譽為元國最formidable的存在。
對這樣的事情竟能波瀾不驚。
“那麽,千年後長相如何?”
玄陌離又拋出了一個問題。
“咳咳咳!”
楊珞玥差點被他的突兀問題嗆到。這人心中都在想些什麽呀,撇下那麽多正經問題不論,反倒直勾勾追問起了她的外貌!
見狀,玄陌離趕忙替她拍背順氣,嘴裏還不忘悠然說道:
“要是生得太醜,也可以不用回答哦。”
被你這麽一激,“跟現在這個楊珞玥簡直一模一樣,好不好!”
楊珞玥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回道。
“那天你救助孕婦後帶我去的是何處?”
玄陌離再度發問。
“一處特殊的所在,係我家族世代傳承的至寶。”
說著,楊珞玥拉住了玄陌離的手:
“閉上眼睛。”
玄陌離照做,果然一如上次般,瞬間被帶到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還未等楊珞玥解釋,他已經自行睜開了雙眼,發現自身已置身一片廣袤的草地之上。
映入眼簾的是棟兩層的小樓,樓前即是這片綠草如茵的草原,左右則栽培有各類名貴藥材,更遠一些的是一處雄偉高山橫亙其中。
楊珞玥領著他步入小樓內,在行進途中,一路娓娓道來自己的舊職經曆,並逐一介紹屋內的各項設施:實驗室、手術室、藥劑室以及諸多尖端儀器設備,最終來到了她自身的臥房。
這一切讓玄陌離感覺自己仿佛置身在一個奇幻的世界。這裏的每一樣事物都是他從未聽聞、從未目睹的,而楊珞玥還滔滔不絕地講述了許多新奇的知識。
像是飛機、火車、汽車這些現代交通工具,以及機器人和人工智能之類的東西。這些知識完全打破了他自二十多年來對世界的認知框架,讓他倍感震撼。
玄陌離興致盎然地在房間內四處走動,一邊用手摸索著各種物品,一邊仔細打量。那張寬大的床鋪既柔軟又舒適,馬桶衝洗後竟然能自動清潔無需人工倒水,還會釋放出淡淡的香味;至於用現代化的淋浴設施洗澡更是便捷無比,令人驚歎不已。
楊珞玥坐在沙發上,滿臉笑意地看著眼前像小孩子般好奇的玄陌離,忍俊不禁。當玄陌離帶著極大的興趣把整個房間探索了一遍後,回頭問道:
“難道這些真的隻是千年之後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方式嗎?”
“一點不錯。”
楊珞玥點點頭,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也就是說,我們後世的子民都可以過上這樣如神仙般的日子?”
玄陌離雙眼發亮,滿懷期待地追問。
“當然,人人皆可享有這樣的美好生活。”
聽了這話,玄陌離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並感歎道:
“這就很好了。”
自十四歲起,玄陌離便開始征戰沙場。多年來,他一直竭盡全力地為國效力,隻希望能保護百姓免受戰亂之苦,追求太平安定的生活。得知千百年後人民能夠生活在幸福美好的環境中,這令他感到無比欣慰。
帶玄陌離體驗完那個空間之後,兩人離開了這個神奇的地方。
“皇上暗地裏對你刁難,你恨他嗎?”
楊珞玥凝視著玄陌離,輕輕問道。
“確實有過怨恨。”
玄陌離坦率承認。
“那你為何不就此反抗,他自立為帝呢?”
楊珞玥追問道。
“不行!國家一旦陷入混亂,最可憐、最受苦的是百姓,最終犧牲的還是士兵的生命。他們也有自己的家庭,是別人的兒子、丈夫、父親,我又怎能拿他們的性命去換取我個人毫無意義的地位呢?”
玄陌離字字鏗鏘,正義凜然地說。果然,一位真正將士兵生命視為珍寶的將領實在難得。這也解釋了即便元武帝剝奪了他的兵權,他在將士中的威望仍然不減,在必要時隻需振臂一呼便有無數人願意追隨。
“雖然篡位不可行,但難道我們不能給皇上一點教訓,讓你也能出口氣?”
楊珞玥半開玩笑地提議。
“出氣?怎麽出氣?”
玄陌離聽到這建議,滿心疑慮地望著她。
“我們何不在夜間悄悄潛入國庫,將裏麵的金銀財寶全部搬空!讓皇上也嚐嚐當一個身無分文的窮皇帝是什麽滋味!”
楊珞玥想到滿坑滿穀的國庫財富時,雙眸發亮,興奮地說道。
“這種事情絕對不行!”
玄陌離聽到她竟然想竊取國庫時,臉色瞬間嚴肅起來。他毫不掩飾地表明了自己的反對意見:
“國庫裏的錢財都來自各地繳納的賦稅。如果國庫被掏空,財政崩潰,軍隊的軍餉和朝廷重大工程的資金就會受到影響。到那個時候,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高百姓的賦稅來彌補虧空。這樣一來,首先受害的就是普通的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