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站著的蕭念柏與南曦月聽了,都是一驚,沒想到她居然敢有這樣的念頭。

蕭念柏直接反問:

“這不太難了嗎?怎麽可能偷得到?”

“確實有問題!”

南楚夜皺起眉頭:

“那個兵符是樓老爺子隨身多年的東西,連靠近他身邊都不容易,怎麽下手?”

楊珞玥神色淡定地說道:

“這些你們不用擔心,我們自有辦法。”

南楚夜也沒有再多問,他已經察覺到他們不會空口說白話。光看玄陌離過去那些事,小國家聽到他的名字都會聞風喪膽;再說楊珞玥兄妹對他和南曦月救命大恩這份情義,他們都開口說了能做到,他就相信能成。

他真摯地道了一聲:

“謝謝你們。”

要是沒有他們出現,恐怕自己跟曦月早就不堪設想了。

楊珞玥笑著說:

“別這麽說,我們現在是朋友,你的麻煩也是我們的麻煩。”

她說這話時心裏悄悄浮現出一點別的想法,或許以後還不隻是朋友吧。

一旁蕭念柏立刻插嘴道:

“那我要和你們一起去。”

不過馬上就被楊珞玥攔了下來:

“你留下照顧人就行,這件事就別摻和了。”

到了半夜,玄陌離和楊珞玥一身黑衣裝扮,靜悄悄地出了夜王府,朝樓家宅子進發。

再過兩天便是南楚風登基的日子,樓家表麵雖有些喜氣,但也顧慮到現在皇剛亡故,不好鋪張操辦。然而府裏這幾日防範格外森嚴,很明顯在防著有人來找茬,特別是對於玄陌離這樣一位手段淩厲過往顯赫的人物。

但對於玄陌離來說,這並不算難事。皇宮尚且來去自如,何況隻是一個大家族的宅院。

不多久,他們便找到了樓老爺子住的那個小院。這個時候已經是後半夜,老人家也已經睡下。院子裏兩株榕樹上各有暗中守衛藏匿。

玄陌離朝楊珞玥輕聲打了個招呼,身影一晃,如同夜風般無聲無息地靠近附近一棵大樹。正在警戒的守衛還沒有察覺出異樣,就感覺脖頸微微一麻,眼前一黑直接昏倒過去。

旁邊那名還在待命的守衛反應還沒上來,隻見到眼前一道影子閃過,連人是誰都沒看清楚,腦袋已經受了重擊般沉沉墜下,也當場失去了意識。

兩個武功高強的侍衛眨眼間就被解決掉,過程幹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可見玄陌離的確身手了得,深藏不露遠非常人可比。

玄陌離轉身一躍便到楊珞玥身邊,在她身旁輕輕點頭示意一切順利。兩人沿著小路謹慎走到樓老爺子休息的臥房旁,楊珞玥小心翼翼從她的儲物空間裏取出一支針筒,通過窗紙上戳開的一個細小口子緩緩伸進去,慢慢推動活塞,一種能迅速讓人昏迷倒地的隨著空氣蔓延進了屋內。

等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時間已到,她又摸出了一個特殊的工具遞給了玄陌離。後者接過,輕輕將工具卡進窗框之間的一點縫隙中,輕輕一撥動:

“哢嗒”一聲鎖被打開,窗戶隨即就被推開一道縫兒。

玄陌離率先翻身上了窗台,動作幹脆穩捷地跳進屋子;楊珞玥緊隨其後進來,並將兩人的出口小心合上。

兩人悄步走近房間中心的大床,隻見**熟睡的老者麵色平穩安詳,氣息均勻,看來確實已被放倒。
“這就是南楚風的外公,曾經戰場上大有名氣的南襄國樓家遠老將軍。”

玄陌離語氣淡淡地道出了此行的目標對象的身份。

“那我們要盡快搜找一下,別多耽擱。”

楊珞玥聽罷立刻回應。

於是,她先拿起掛在床邊木椅上的一件袍服仔細翻了一遍,接著還把手探到枕頭下麵四處摸索了一通,但並沒有發現所要的東西。

這就奇怪了?不是聽說這老頭一直把虎符掛在身上隨身帶在左右麽?怎現在什麽都沒看見?會不會藏到了別的地方?

目光一掃整張床,她最後把視線停在沉睡著的人上。該不會是睡覺都不舍得脫身?難道貼在胸口藏著?

正準備揭開蓋在他身上的厚被子查看之際,卻被玄陌離一把拉回身後:

“你退後,讓我來吧。”

說罷他直接掀開薄被,伸手指向腰際摸尋而去。很快,在老人側身的衣襟內側他觸碰到了一塊較硬的東西。抽出來一看正是用白絹包得嚴實的小東西。撕開布料露出一塊青銅材質的模樣像老虎頭部狀的古樸信物,赫然是塊真正的古代調兵憑證!

“拿到了!”

他也隻是簡簡單單低呼了句確認而已。

眼看著行動完成至此,他轉而想和楊一起離開此處。卻聽到她突然低聲說:

“慢著。”

話音一落時手中便多出現一顆通體漆黑且非常微縮如米粒般的黑色丹丸。

“這是什麽?”

對此不明所以的玄陌離皺起了眉頭問了出來。

“吃了會讓一個人身體裏麵全部的真力氣都被強行散出去,接下來整整一個月之內都無法使用武藝半分。”

說話期間她早就悄悄把它投喂入老將軍口中。

不多時她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冷冷笑意開口補充:

“那麽從這裏離開之後咱們該考慮前去拜會那位將軍住所了。我想在這未來的三十天讓他們父兄三人都淪為普通人一樣難以走遠一步。”

聽完之後玄陌離隻是安靜片刻點點頭表示理解她的計劃與決定,並無異議。

玄陌離心知,作為將領,很多人都懂得一點防身的功夫。現在他讓樓將軍主仆徹底無法運功,既能為日後夜王府的秘密行動鋪路,又能清除不少潛在的風險。

兩人再次偷偷摸回樓將軍居住的院落,依樣行事,先把人迷昏,再喂他服下同樣的藥丸,徹底杜絕後患。

一切妥當之後,他們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樓府依舊沉靜如常,巡邏的侍衛照舊來往巡視,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出府之後,玄陌離與楊珞玥沒有馬上返回夜王府,而是直奔關押朝中官員的地牢。

快到地方時,他們在一間隱蔽的樹上停下,望著前方的牢門。

天牢建在低矮處,全是石頭壘起的圍牆,隻開了一道窄窄的鐵門進出。門前各立一支火把,在夜風中晃得厲害。八名守獄的人站門口兩側,一動不動,神情戒備。

楊珞玥輕聲問道:

“一次全解決了能行嗎?”

“小事。”

玄陌離話沒說完,人已經像一陣風從樹枝間飛身而下。眨眼之間,八個獄卒全部無聲暈倒在地。

等他回來站定,楊珞玥低聲問:

“都了?”

他語氣平靜:

“點了他們的睡穴,並無性命之憂。”

二人輕巧落地。玄陌離隨手在其中一個看守身上找出鑰匙,開了那扇大鐵門,閃身進內。

穿過幽暗漫長的長廊後,眼前出現了牢房的中心區,這是一片稍寬亮的地方,裏麵關押著十幾個朝廷的大臣。

夜裏突然出現兩個人闖入牢區,還是一男一女兩個陌生人,頓時引起官人們的一陣慌亂,下意識朝牢房深處縮去。有位上了年紀的文官穩住神情開口:

“兩位是哪一路的?”

玄陌離冷靜說道:

“我們的身份不需多言。這次是為了三皇子來接諸位脫險的。”

一聽這話,一人失聲喊出來:

“是南楚夜派人來的!我們殿下還記得我們這些人啊!”

有人急切問道:

“咱們三殿下如今怎樣了?有沒有危險?”

玄陌離沉下聲道:

“此處不便久談,請大家配合離開再說。”

一名年紀不小的官員皺眉說道:

“可我們都非武士出身,就這麽多人一起走,逃不了幾步便會被人追上。”

玄陌離看了一眼身邊人,楊珞玥微微點頭,但說了一句:

“可以進我的空間裏,隻是他們多少得忍受些不適。”

他瞬間領悟了她的想法。

回頭對著牢中的十幾位朝官正色道:

“請幾位放心,我能護所有人周全離開這裏。但可能過程要委屈一下大家忍耐片刻,別生怨氣。”

玄陌離的話一落下,幾名大臣紛紛回應說:

“沒問題!隻要能帶我們出去和三王子匯合,吃點虧也算得了什麽!”

“好!”

玄陌離答應一聲,身形一轉,在幾人間走動了一圈,很快所有人全都昏倒在牢房地上,安安靜靜倒下來一大片。

與此同時,楊珞玥心中一動,地上立刻變得一塵不染,什麽痕跡也沒留下。

安頓好所有人之後,玄陌離和楊珞玥一刻也不敢耽擱,從天牢出來後,馬不停蹄地趕向夜王府。

自從他們離開,南楚夜、蕭念柏和南曦月就一直醒著,在屋裏等著他們回來。

開始的時候,看著南楚夜有些疲憊的樣子,蕭念柏與南曦月還勸他先睡一會兒,說等到人回來了再來叫他。可南楚夜卻一口回絕:

“他們在為我南襄國的事拚命,我怎麽放心睡覺?你們也別再勸我了,不親眼看到他們平安,我根本靜不下心。”

聽他這麽說了以後,另外兩人不再言語,幹脆陪著一同等下去,守著屋內門口方向。

所以當玄陌離與楊珞玥推開房門走進來時,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幅三雙睜大的眼睛緊盯著他們進來的模樣。當中,南楚夜靠在**坐著,其餘兩人趴在桌邊,明顯困極但仍撐著沒有入睡。

見到兩人安然無恙地返回,南楚夜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一大半,心頭那塊重物像是挪開了些。

蕭念柏和南曦月幾乎是立刻跳起身子,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衝上前來:

“你們終於回來了!有沒有吃苦?沒事吧?”

蕭念柏迫不及待率先開口詢問。

“都沒事啦,一切都挺好,而且我們還帶回了些朋友。”

楊珞玥微微笑著說道。

話音未落,隻見十幾個大臣突然從空中掉落一般現出身形,全都雙眼緊閉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一動不動。

一眼看去,這種情形頓時讓南楚夜蹙起了眉頭:

“這是出了什麽事?”

“不用太擔心,隻是一路怕他們會出意外,臨時讓他們陷入沉睡而已。”

玄陌離低聲解釋,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指挨個點了他們的身體幾處部位。

隻見被他指尖觸及過的那些官員們漸漸恢複了知覺,一個個睜開了眼睛。

剛醒過來的人茫然四顧地站起來,眼神還在迷糊之中遊離不定。可當他們看清房間一旁站著的是南楚夜本人時,麵色驟變,齊刷刷跪下,激動又恭敬地高呼道:

“臣參見殿下!”

南楚夜立刻上前伸手請他們起身:

“大家都起來吧,一路辛苦受累了。”

接下來,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敘述起了目前情況與打算下一步計劃,對於南楚夜寄以眾望繼續團結合作共同應對困境的話語,幾位老臣紛紛表態願意鼎力相助。

他們異口同聲地說:

“必將全力支持夜王!矢誌不變。”

談話告一段落後,隻見玄陌離從袖中拿出一枚兵符放在之前帶回來的密令文書旁。

“這個…這、這是……大乾皇室調兵之印?!”

幾位年歲偏大的大臣目瞪口呆幾乎說不出完整句子。

“嗯,在去解救各位前,正好順便順了它。”

玄陌離語氣平靜得像講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情。

站在旁邊的楊珞玥聽著這話,忍不住用手掌遮掩嘴輕笑了一聲。

在場眾人都差點站不住腳,居然是路過隨便就拿了?

樓家的東西那是誰敢亂拿的地方?

這時,其中一個將軍模樣的武官死死盯著玄陌離打量起來。

先前在天牢裏,光線昏暗,根本看不清他的樣子;醒來的時候目光全落在三皇子身上,也顧不上細看這人。此刻見玄陌離從懷中掏出兵符,一身威嚴不怒自生,這才認真打量起來。

這位將軍親身經曆過血戰。多年前,他的故國聞風膽戰的,正是那元國讓各國魂飛魄散的“死神將軍”,那人就是玄陌離。

他驚駭萬分,喃喃開口:

“你……你真是玄陌離!”

“不錯。”

玄陌離唇角一揚:

“我正是。”

身旁一群文官一聽這個名字全都僵住,雖未曾打仗,但他們誰不曾聽聞過五年前那個名字?那時候,但凡元國有戰爭的消息傳來,四鄰皆心驚膽戰,擔心玄陌離大軍壓境。這些年各方小國安分本分、不敢妄動,就是因為畏懼此人。他之後成了元朝攝政王,這幾年才淡出戰場。

看著他們滿臉震驚,南楚夜立即說明,眼前三人分別是玄陌離、楊珞玥與蕭念柏,有他們鼎力相助,奪帝之路自然所向披靡。而眼下又有密詔在手,還拿著象征皇命調兵的兵符,登位已是正當無比,無人能阻擋。

“兩天後,是南楚風舉行登基典禮的日子,也是我們要對他動手的好時機。”

南楚夜沉穩堅定地說道。

此時此刻,在樓府之中,樓老爺剛剛從睡眠醒來。隻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太沉,以為是近日操心太甚,便沒有多疑。

如同以往習慣,他下意識伸手去摸腰上掛著的物件,可這次卻發現東西不在,

兵符不見!

他連忙翻遍了衣帶各個角落,毫無所獲,幹脆一把掀開被子,四處亂抓摸索一陣,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樓老爺心中驟然一冷:不好了!

一旦這塊兵符丟失,不隻是丟了顏麵這麽簡單。對樓家多年權柄地位而言,簡直是致命打擊!

這件代表著權力的東西可不是尋常之物,而是當年先皇親手賜予,以示恩寵,是掌控軍權之憑證。憑它一令既出,八成南襄兵馬都必須效命,昔日皇上在時都不敢輕視樓家。

沒了這個信物,意味著從此再也無法指揮千軍萬馬,權勢將盡失,榮華富貴也將徹底畫上句號……

念及此處,老人滿頭冷汗冒出來,思緒亂作一團。

正當他心慌意亂之時,昨夜守門的班首和幾位暗衛也被招了過來。

幾人踏入房門便齊聲喚道:

“老爺。”

這麽早被人叫來,眾人心中都不太踏實,總覺得準是出了什麽大事。可是昨晚上明明府裏靜靜的,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狀況啊。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帶著這個疑慮,一群人提心吊膽地走進了大堂。一進門就看見老將軍神情有些不大對勁兒,臉色發白,跟平常的樣子不太一樣。

樓老爺子瞪著眼盯著他們,聲音冷冷開口:

“昨晚是誰在府裏守夜?有人趁夜溜進來了沒?”

眾人麵麵相覷,誰都。其中兩個守他寢院暗衛更是緊張得不行,昨晚輪值的時候兩人莫名其妙就睡了過去,一點記憶都沒剩下!對他們來說,這簡直是天大的失職。這種事兒若是一出口,怕是要直接掉腦袋!

於是大家齊聲應道:

“回將軍大人,沒發現有什麽問題。”

老將軍聽了眼神一凝,再問一次:

“真的一點都沒察覺到?”

依舊是整齊回應:

“屬下未曾有所察覺。”

老將軍皺眉想了好一會兒,心裏也開始猶豫。難不成是他自己記錯了?兵符是不是被他順手藏別的地方去了,現在一時半會兒找不著?也許是上了年紀真的記糊塗了吧。要是找回來了,還是讓兒子好好保管才穩妥。

想到這,便擺擺手讓大家都下去。幾個人急忙作揖離開,巴不得早點兒走人。

正打算歇口氣時,管家氣喘籲籲跑進來稟報:

“大人,二皇子讓人請你趕緊入宮一趟。”

“可知到底因為何事?”

樓老爺一邊起身,嘴裏問了一句。

“聽說挺要緊的,但也沒說具體內容。”

管家低聲回應。

“好,立刻安排馬車,我這便出發。”

到了門口,就見兒子已經在那兒等多時。看到爹出來了趕緊上前幾步,語氣有點忐忑地說:

“父親大人……殿下如此緊急找我們兄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老將軍隻淡淡一句:

“先去宮裏再說。”

父子倆登上馬車,朝皇宮方向直駛而去。

此時皇宮書房裏的南楚風已經來回踱了半天步,清晨再次確認過牢獄的情況,結果令他愈發焦慮:原本囚在天牢那些忠於三皇兄的手下大臣們居然全都莫名失蹤了!連個影子都沒剩下來!

就在書房裏轉來轉去拿不定主意時,門外傳話人說:樓家兩位到了。

南楚風一個箭步迎上去:

“外祖父大人,舅舅!那邊來報,被關押支持夜王的大臣全都沒了!”

話語之中充滿了慌亂和求助的意思。

聽到這句話,樓老將軍立馬追問道:

“怎麽回事,哪個人幹的好事?”

南楚風滿臉沮喪:

“負責看管的人全都被人製住昏過去。等到清醒過來後才注意到監牢鐵門已經被人撬開了。所有人包括牢房中的全部犯人全不見了,連對方什麽樣都不清楚。”

聽了這番描述,站在一旁的樓遠腦中忽然閃過一絲念頭。這些神秘劫走人的行跡似乎與他怎麽也找不到兵符有關。

不可能!絕對辦不到。一個人怎麽可能在一晚上同時做兩樁這麽轟動的大事?他心中連連否認自己這一可怕的猜測。

“外祖父,舅舅,現在咱們該怎麽做?”

見外祖父神情恍惚,南楚風忍不住再度發問。

“別急,容我想想。”

樓老將軍低聲回應。

樓將軍也開口問:

“爹,這事會不會是南楚夜那邊搞的鬼?”

樓老爺子目光微沉,搖了搖頭:

“是不是他幹的已經不重要了。眼下最關鍵的,是明天的大典!隻要能讓南楚風順利登基,坐穩皇位,將來哪怕南楚夜那些老臣子有異心,那就是叛亂,可以直接清理。”

他也壓下了關於兵符丟失這件事。在這種時候說出這種事無異於火上澆油,反正說不定待會回到府中就已經找回來了。

南楚風連連點頭:

“一切都依外爺爺安排。”

樓上樓下兩位父子看向南楚風,眼中閃過一抹滿意。

這一次,樓家的心思遠遠不止幫一個人扶持皇位那麽簡單。他們的真正目標是從此徹底顛覆南氏,改朝換代,使整個南襄國改姓為“樓”。

盡管如今樓家已算朝廷頂尖勢力,隻差那麽一點點便可登頂巔峰。但這半步的距離卻最令人心痛,正因為這最後一線天塹,才讓樓家忍無可忍,不再甘於低頭稱臣。

他們那位身為太後的女兒樓皇後,在大局將定之時,也必無法再保住太後之名。但畢竟是親生骨肉,樓家人自然會妥善安頓她,保她日後富貴享不盡、衣食全無憂。

隻是此刻的南楚風還對此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