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樓將軍立即接口說道:

“這話沒錯。有咱們樓家全力支持,風兒穩坐皇位不成問題,誰也別想動他一絲一毫!”

南楚風當即鄭重地回應:

“對,有舅舅和外祖的扶持,我登基稱帝必能順利。等到那天,樓家不隻是我的外戚,更是南襄最堅實靠山。我會盡心保全你們一族榮華富貴,長盛不衰。”

聽到兒子這一番承諾,樓皇後臉上露出安心笑意。再過幾天自己便是太後了,母族也將因她與風兒的身份穩居權勢巔峰,普天之下誰能再說個“不”字?

幾位樓姓要員聽了頓時高聲謝恩:

“恭賀陛下英明,願龍體安康萬壽無疆!”

樓老爺子看著眼前堅定沉穩的少年儲君模樣,心中寬慰無比,這些年謀劃布局終於要開花結果了,距離外孫之日已然不遠。

宮外一道諭令已火速傳達到了禦林軍和地方各部,命令兵馬即刻行動,在城中開展全方位搜索巡查;與此同時大街小巷都張貼出告示,四處可見巨額賞金捉拿逆犯,上麵赫然寫著:

“凡殺賊建功者,賞黃金千兩”,緊張氣息正在全城彌漫開來……

此外樓府的中高層將領也都調動自家私人武裝力量投入到這場大規模圍捕中。京城已然籠罩在極高警戒的氛圍裏。

樓將軍親自率領一支部隊,再次直奔夜王府而去,想要再度深入搜查。

玄陌離修為極深,外麵的人還在遠處沒靠近大門時,他就聽清腳步逼近的聲音。

屋內他輕聲告訴大家一句:

“來人到了,看來不止幾個,目的十之是我們幾個。”

南曦月望著仍在昏迷中的哥哥,急切問:

“那該怎麽辦呢?”

楊珞玥平靜分析道:

“他們也不笨,猜想到我們可能會回來這邊躲一躲。”

隨即吩咐蕭念柏與玄陌離動作:

“先將屋內搞得亂一點。”

二人二話不說動手,昨才整理好的房間重新弄得淩亂不堪。

“接下來我要用特殊手段帶大家一起躲進隱秘的地方,等外麵都走了我們才能出來。”

楊珞玥補充說。

幾人沒有遲疑便依言準備行動起來,連仍然人事不省的南楚夜也被一同帶走。臨進空間之前楊珞玥還不忘把被褥隨意撒落在地上,這才踏入隱匿空間。

果然不出片刻,門外就傳來踹門聲音,房門猛然間被一腳踢開!

隨之而來是大聲呼喝命令響起:

“都仔細搜,聽說隻要找到三皇子直接處置便可請功!凡是擒獲之人還可官升數級並得賞銀千兩!”

“對頭兒說得沒錯!各位兄弟用心點查,每個角落都不能放!”

然後就傳來砸櫃子、翻抽屜的響動:

“人不在,換個地方搜!”

不一會兒,屋裏又歸於平靜。

這時玄陌離說道:

“我去外麵看一下。”

楊珞玥立刻應聲:

“我跟你一起去。”

話還沒落下,兩人已經從空間來了。若此時剛好有人在房內,恐怕會被嚇得目瞪口呆,明明剛才裏麵一個人影都沒有,怎麽轉眼間多出兩個人來?

他們在屋中靜聽周圍動靜,確認院子裏再沒有腳步聲之後,才悄聲出門,隱入黑暗之中。

遠遠望去,隻見一位身穿武官服的中年男子立於院子一角,氣場沉穩,不怒自威。

玄陌離低聲解釋:

“那就是南楚風娘舅,樓皇後的大哥。”

楊珞玥聽到這裏忍不住問:

“這麽說,樓家在宮裏的勢力很強?”

她之前對此了解不多,所以才出口詢問。於是玄陌離大致講了一下樓家在南襄國的地位和權力。

聽完後她輕點了點頭,感歎一句:

“難怪南楚風這麽有恃無恐,連親弟弟都敢抓,還私下用刑。”

而那頭站著等待消息的樓將軍也正耐心守著。手下一支支隊伍相繼回報:

“稟告!東院查完了,沒發現人影!”

“西院徹底搜過了,啥也沒見!”

“南院也找了一遍,不見人蹤!”

……

所有區域都翻了個底朝天,可還是沒找到南楚夜的蹤跡。他的臉色逐漸凝重,心中升起一絲懷疑:會不會是自己判斷錯了?說不定他們幾個根本就沒回來過?

隨即他下令:

“留一組人守在府外盯梢,一有異樣立刻通報!其餘的人隨我離開!”

他說完站在王府門前,回頭望了眼緊閉的夜王府大門,終究帶著滿腹不甘,率眾離開。

等那群人走遠了,玄陌離和楊珞玥迅速回了屋。楊珞玥拾起地上淩亂的被褥,輕拍掉灰塵,小心地鋪回**;那邊玄陌離早已將混亂的桌椅恢複整齊。

隨後她從空間裏放出三人,將受傷的南楚夜安排在**休息。

她看向蕭念柏和南曦月說道:

“剛剛這裏被搜查過一次,估計短時間不會再有行動,你們留下照看他,我們出去一趟,打探一下情況,順便帶些吃食回來。”

蕭念柏叮囑道:

“一切小心行事。”

楊珞玥輕輕一笑:

“你放心吧。”

兩人都稍微易了容,轉眼間就變了一副模樣,成了一對打扮尋常的夫婦。南曦月看著他們換好裝束的樣子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如果不是知道他們的底細,走在街上遇見,還真認不出來他們是誰。

化裝完畢之後,他們走出了小院。玄陌離護著楊珞玥一同翻過高牆,身形飄落時已置身於一旁僻靜的小巷中。

隨後二人像是普通的街坊夫妻一樣慢慢向前走著,一路順著街巷前行,到了夜王府門前時,正巧碰到幾名行蹤可疑的軍兵。表麵上他們都穿成了平民樣子,似乎隻是偶然路過的行人,但眼睛卻不斷偷瞄夜王府門口。

兩人從他們身邊自然地走過,隻輕輕看了一眼。這些人絲毫沒發覺,眼前這對“夫妻”正是剛才府裏要捉的人。

一路上朝城門方向走去,街上可見很多巡邏搜查的士兵,有的進了百姓家院、客棧店肆翻來找去;多個關鍵路口都貼滿告示,通緝懸賞追捕某人。布告上的語氣十分強硬,是南楚風以新君名義發出的,指控南楚夜暗通外族意圖奪權,全國重金一千兩黃金收買他性命,不分死活,凡提供消息者一律重重獎賞。

一些圍觀的百姓看完之後低頭無言地離去。誰做皇帝與他們關係不大,對他們來說,隻要有飯吃、有衣穿,日子過得下去,不是天大的事,普通人不敢胡亂評論這些朝廷大事。

至於不少官員和大戶人家,大門緊閉,即便是官兵上門查訪也僅按規矩敷衍應付,家裏的仆傭都被關在屋裏不允許外出。

見城裏搜查得如此嚴苛,楊珞玥和玄陌離對視一眼,拐進了一個角落裏的包子鋪,買了兩大籠剛出屜的點心小吃。

老板笑得合不攏嘴:

“一次性買這麽多!”

開心地把熱氣騰騰的包子遞給二人。因頭天晚上京城出了大變故,清早街頭行人稀少,攤子上做出來的許多早點還都沒賣出去,今天突然有人整籠地購買,怎能不讓這掌櫃歡喜不已?

等二人回到王府時,正好聽見房間裏麵傳來些許動靜,原來是被救醒回來的南楚夜。

楊珞玥趕緊擦淨自己與玄陌離臉上的偽裝,隨後將手中剛剛買回的蒸包擱到桌上,便立刻來到床前坐在一邊,開始檢查南楚夜的情況。

南楚夜慢慢睜開了眼,神智還有些不清醒,過了片刻才逐漸記起之前被關押在暗室中的經過。他略為打量周圍環境,這房間很眼熟,似乎是夜王府的地方。給他診脈的人是楊珞玥,一旁站著滿臉擔憂神色的是南曦月,不遠處蕭念柏和玄陌離也都在場。他知道是這些人把自己給救了出來。

“謝謝……諸位出手相助。”

他吃力地說出這話。

“別說話,靜靜休養吧。”

楊珞玥立即止住他的言語。

“姐姐,我哥到底怎麽樣?”

焦急萬分的南曦月馬上問道。

“好了,命已經保住,脈象雖虛了點,但總體還算穩定。”

楊珞玥說罷,轉頭看了曦月一眼:

“把藥拿來一顆。”

曦月立刻從胸口的口袋裏取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粒藥丸遞過去。楊珞玥接過後,輕輕放進南楚夜口中:

“吃了這個會好受些。”

南楚夜默默吞了下去。沒過一會兒,身上的疼痛果然緩解了不少,氣色也隨之好轉了一些。

“哥,你感覺有沒有舒服些?”

曦月湊近盯著他問。

看到妹妹紅著眼眶的樣子,再想到她在牢裏的遭遇,南楚夜心裏一陣難過,輕聲安慰她道:

“讓你辛苦了,我現在挺好的,別擔心。”

這邊說著話,另一邊蕭念柏拿著一隻還冒著熱氣的包子遞了過來:

“先吃點東西填飽肚子。”

曦月接過包子,坐回到哥哥身邊。她小心地掰下一小塊,送到南楚夜嘴邊。看著他一口一口地咽下半個後,便停下來柔聲對她說:

“我吃飽了,你來吃吧。”

她這才點點頭,開始慢慢地自己咬食剩下的半隻包子。

氣氛稍稍輕鬆了些,南楚夜看著玄陌離和楊珞玥鄭重地說:

“多謝你們兩位救了我和我妹妹的性命。這份恩德我會一直記在心裏,不敢忘記。”

“不需要再說感謝。”

玄陌離語氣冷靜道:

“如今南楚風與樓家已下令滿城搜查你們,想要抓到你們就地處死。另外,他們也在到處查找那份‘密旨’。那東西……你是真的拿到了嗎?”

到了這種時候,也沒有必要遮掩了。南楚夜神色堅定地點點頭:

“是拿到了。”

說話間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向曦月腰上掛的荷包。

這個眼神沒有躲過楊珞玥敏銳的觀察,她隨即也看向那荷包,抬手直指道:

“你想表達的是掛在你妹妹身上這荷包裏的秘密,是不是?”

南楚夜微微一點頭。

南曦月馬上取下荷包遞了過來,楊珞玥接過打開袋口抖了抖,果真滾出一個小小紙團,外層用防水的牛皮紙嚴密包著。

她緩緩把紙張展平,不出所料,那正是朝中上下瘋找的密旨!

若樓家知道費盡人力、翻遍夜王府卻始終不見蹤影的關鍵聖旨,居然就藏在一個少女腰帶上輕飄飄掛著,隻怕當場能被氣得吐血身亡。

接著,楊珞玥將紙頁整好攤放在桌上,眾人都湊過來仔細看。上麵清楚寫著,皇上臨終手詔:

第一條為廢儲改封傳位於南楚夜,第二條命令繼位者務必徹底鏟除樓氏一族,否則大權旁落,國之姓將被改為樓!

還提到關鍵物證已然存放於帝座右側扶手內隱藏機關之處。

看完內容後楊珞玥抬頭看向南楚夜道:

“你怎麽打算接下來的事?樓家到底還要不要處理,皇位你爭不爭?”

南楚夜眼神堅毅回答:

“我要爭。隻有坐穩那位子才有能力保護曦月。這是父皇死前交待的任務,無論如何必須完成。”

停頓一下,他歎口氣說道:

“隻是現在傷勢實在不輕,可能還得休養些日子;之前幫助我的幾位重臣也都已被南楚風關進天牢。”

楊珞玥卻打斷他說:

“你不能再等恢複了。最晚五日之後,南楚風就要舉辦即位大典。”

“可是以我現在的狀況……恐怕有點懸。”

南楚夜低聲說著,神色有些沮喪。

“這個你不必操心,樓家那邊自有我們去處理。”

楊珞玥回答,同時朝身邊的玄陌離示意了一下,補充道。

“但你們又為什麽要幫我卷入這場是非呢?”

南楚夜猶豫地問。

“理由很簡單,”楊珞玥略一停頓,說:

“曦月是我妹妹,我看不慣南楚風的為人,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們一直以來,都算是朋友吧。”

“對呀!”

南楚夜眼角泛紅,聲音也哽咽了些:

“我們也確實一直是朋友,這份情誼這輩子都不會變。”

“這幾天大夥都辛苦了,各自休息一下,好好恢複恢複。”

最後,楊珞玥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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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後,在襄平城一家客棧房間中,永安才漸漸醒來。腦子仍帶著些許混沌,支撐著身體緩緩坐起,稍動了幾下就感到一陣筋骨酸痛,頭部也不住暈眩起來。

頭痛得像錘子敲似的。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一時沒反應過來,過了幾秒才記起了昨日的記憶,宛如浪潮撲來:昨夜在那密閉的地下室裏,那天,是楊珞玥下的藥!那一晚上她頭腦迷亂,而南楚風就在現場,這表示一切發生的時候,他一直在暗中觀察著!

接下來南楚風是不是要覺得她不堪,拋棄她?

永安環顧四下,這裏難道不是皇宮嗎?但這布置看起來像是外麵客店的樣子。

她小心試著叫了一聲:

“有人在嗎?”

門口立即響起幾聲腳步動靜,幾名宮女和一位年長的嬤嬤應聲推門走了進來。

“哎,醒啦?”

那位嬤嬤繃著臉看了她一眼,語調頗為生硬:

“既然醒了,就把自個兒拾掇妥帖了。”

從前身為紅楠國的公主,這位曾深受二皇子寵溺的人物,距離成為皇後隻差一步。但昨晚所見的種種讓她改變了主意。那些場景令她無法忍受,再配合主子的新命令更明白:她再也不是過去高高在上的公主了,也無法成為皇室的女人。

正因如此,眼前這個嬤嬤也已毫無畏懼地流露出輕慢。

“你憑什麽這樣對我說話!難道你是忘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嗎!”

永安氣衝衝地說。

“身份?公主殿下,我們也收到了二殿下最新的吩咐,您一醒,就得馬上離了襄平。”

老嬤嬤依舊是冷漠回應。

“你在胡說八道!南楚風親自許諾會立我為後!”

永安不肯接受地反駁道:

“不可能做出那樣的決定!”

“這些事兒奴婢可不懂,主人如何下令,我們就怎麽做。”

說完這句話,老嬤嬤衝旁邊的宮女使了個眼色。

幾名宮女隨即衝上來,一人架一側將永安扶起,直接拖著往外頭走去。

要是換作以前,這幾個小宮女哪裏會被她放在心上?輕輕一動手指,就能讓她們死得連渣都不剩。但現在她整個人就像散了架一樣,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別說是還手了,就連掙紮一下都辦不到,隻能任由她們把自己抬上停在旅店外麵的馬車。馬車晃悠一下,直奔城門方向駛去。

她的手下人早已經在城門口等著了。那一晚她在客棧發生的事情,他們都已經知道了。如今南楚風要把他們趕出城,眾人雖憋著一肚子氣,卻不敢反抗,更不能開口爭辯一句。

一見到公主被送了出來,馬上有人迎上前把她小心地接走,並攙扶進自家的馬車上。沒有人說話,車隊立刻掉頭回程,匆匆駛離襄平城,返回紅楠國境內。

而在顛簸的馬車裏,永安越想越覺得憤怒難平。腦海裏反反複複浮現的就是楊珞玥那帶著嘲笑的得意笑容。她在心中狠狠發誓:這一回合你贏了!等我回到國內之後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這筆仇遲早會向你討回來!

……

兩天時間過去了,襄平城裏幾乎每一處都被南楚風安排的人細細盤查了一遍,但關於南楚夜幾人,依然一點蹤影都沒有發現。

“外祖父,這好幾天過去了,都沒能打聽到南楚夜他們的下落,您說會不會他們早就離開了城裏?”

南楚風語氣裏透著隱隱的不安。

這一次,他還專門派人請了外祖和親舅舅來家裏一起商議大事。

“倘若他們當真離開了這座城,那是他們的運氣。”

樓老爺子一臉沉穩地說:

“但如果人還在城裏,就沒有他們藏得住的地方。”

他說著,轉向了自己的兒子繼續問道:

“夜王府那邊徹底查過了沒有?”

“爹啊,您大可放心!那個府邸是我親自領著兄弟們搜過一遍的。裏頭的房間、小道,連可以的角落一個都沒有遺漏過,可是空****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一邊點頭一邊解釋:

“我還安排了眼線守在外麵盯著,隻要一有消息,我這邊立刻知道。”

“嗯。”

樓老爺聽後點點頭,又接著勸慰南楚風:

“殿下也不用過分焦慮。哪怕南楚夜現在真的出了城,但以他那副傷勢,能夠活下來已是萬幸,就算僥幸保命,怕不是要養上少半年才能恢複如常。到那個時候,您的帝位早已穩固得不得了,還用擔心一個廢了嗎?”

“以後還要仰仗外祖父與舅舅多多輔佐。”

南楚風連連點頭答謝。

“自然如此,這是理所應當的事。”

老頭子和他的兒子齊聲笑著回應。

再兩天過去就是繼位登基的日子了,那一天開始,他就正式成為南襄國至高無上的皇帝了。

那份遺詔又能如何?就算南楚夜真握有先皇的手詔,在沒有權力做依靠的前提下,他也翻不了天!

即使日後被拿出來公布於眾,他也能輕而易舉說是假冒的東西。什麽不,到最後還是要看誰手裏有權!

想到這裏,南楚風的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裏充滿了十拿九穩的神采。

而就在這同一時刻,在不遠處的一間幽靜廂房中,一間隱蔽的小屋裏,此時南楚夜正由人扶著練習走路。

此時,他正與玄陌離和楊珞玥坐在一起,籌劃接下來該怎麽做。

“目前來看,我大哥現在主要靠的就是樓家的支持。畢竟他的外祖父掌管著南襄國多半的軍隊,這些年雖然父王有心收拾他,但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南楚夜緩緩開口。

“那我們要怎麽做,才能讓他們交出這些兵力呢?”

楊珞玥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說到兵符這件事……”南楚夜遲疑了片刻,歎了口氣:

“想從他們手裏拿回來,幾乎不太可能。”

“按常規的方法的確行不通,但我們也沒必要走尋常路。”

玄陌離看向楊珞玥,兩人眼神交匯了一眼,彼此都明白對方的想法,竟是完全一致。

楊珞玥現在覺得和玄陌離越來越有默契了,很多事情不用說太明白就能想到一塊兒去。

旁邊的南楚夜看著兩人心照不宣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你們打算怎麽辦?”

楊珞玥看著他微笑了一下,幹脆地說了兩個字:

“我們去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