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自己便覺得太過荒唐。
晉王是京中出了名的嚴苛清正,沅寧又是他的妻妹,他怎麽會染指?
這絕對不可能。
丫鬟搖了搖頭,勸道:“算了,您先別急,王爺不是說會私下處置她麽?說不定隻是不想鬧開了,咱們且聽聽動靜。”
何婉秋咬了咬牙,隻等暫且回房中收拾了行李,灰頭土臉地搬離了王府。
如此等了三日後,她又派人去王府打探消息。
小廝去打聽了一圈,回來稟道:“小姐,沅二小姐好好在王府裏住著呢,沒聽說受什麽責罰,府中風平浪靜,什麽事都沒發生啊。”
何婉秋不敢相信。
時聿竟真的把這事壓下來了?
她猛地站起來,險些碰掉了桌邊的茶盞。
“難道連個大夫都沒請進府麽?”
無論如何,時聿聽了她的話,總該想著親自驗證一番吧。
“…大夫倒是有。”小廝道,“奴才聽說明日霍太醫會上門,好像是為沅二小姐醫治臉上的紅疹的。”
“什麽!”何婉秋氣得臉色發白。
時聿不但為沅寧遮掩了醜事,竟還願意為她請霍太醫看診!
憑什麽?
她頓時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苦苦等候這麽久,收集了蛛絲馬跡,好不容易能將沅寧定罪,卻落得個這樣的結果!
“表哥如此縱容沅家姐妹二人,這還得了?”
看來即便她入王府成了側妃,沅寧也是她最大的威脅。
丫鬟見她近乎瘋癲的神色,有些害怕:“可是晉王說了,不許咱們對外宣揚此事,小姐,要不就算了..”
“不成!如今這事是絕佳的機會,若這都不能扳倒沅寧,來日還有什麽能對付得了她?”
何婉秋喃喃道。
“表哥隻說不讓我同外人說,可沒說不許我去王府裏說,我可以將此事告到外祖母麵前!”
盛老夫人最重女德,還曾讚許過沅錦為時聿守潔兩年。
若她得知沅寧這般不堪,絕不會容忍她留在王府,說不定連沅錦都要吃排頭。
時聿偏心,非要護著沅寧,盛老夫人可不會手軟!
何婉秋眼睛亮了亮。
“明日表哥可在王府?”
小廝道:“明日晉王在城郊巡營,晨起便出發,不在府上。”
何婉秋深吸了口氣,時聿不在,正是她告發沅寧的好時機。
“準備一下,明日我們就去給外祖母請安!”
翌日,正是霍太醫上門的日子。
盛老夫人一早就給風荷院去了消息,叫沅寧過來一並等著,不論是她臉上的紅疹,還是所謂的體虛之症,都需要霍太醫再次把脈。
沅錦不放心,也跟著沅寧一道來了,坐在榮桂堂喝茶,心中十分忐忑。
今日霍太醫這一來,沅寧的臉或許就瞞不住了。
原本她是萬萬不能眼見如此的,但時聿近日頻繁來棲霞院,且態度平和,也再沒提過鬢雲之事。
從沅錦的角度看,自然覺得他不再懷疑夜裏的事了。
而且還有一個好消息,那日來診脈的遊醫說了,她的病眼見要痊愈了,能用上沅寧的時候不多了,很快她就能親自和時聿同房了。
眼下時聿來得太勤,棲霞院暫時還離不開沅寧。
好在今日時聿不在府中,她才敢帶著沅寧過來,隻要不被時聿瞧見沅寧的臉,她就能再拖上些時日。
想到此處,沅錦伸手壓了壓眼皮。
自晨起時,右眼皮便一直跳,跳得她心煩。
不想還未等到霍太醫,何婉秋倒先上了門,進門便朝著盛老夫人重重跪了下來。
“你這孩子,這是做什麽?”
盛老夫人對這個外孫女頗為疼愛,見狀忙讓張嬤嬤將人扶起來。
“外祖母見諒,今日婉秋要說的事關乎重大,或許會惹您生氣,所以在此先行賠罪。”
“你先起來。”盛老夫人見她表情慎重,皺眉道,“一會霍太醫就到了,有什麽事等他走了之後再說。”
何婉秋拍了拍膝上的塵土,道:“不必了,霍太醫醫術精湛,有他診脈作證,正好能證明我不是口說無憑。”
盛老夫人有些糊塗:“婉秋,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沅寧也正抬起頭,疑惑地朝她看來。
不想這一抬頭,正對上何婉秋明晃晃惡意的目光,那雙手更是直直指向自己。
“沅寧!你在王府夜夜與男人偷偷同房,真當我外祖母和王府一眾人是傻子麽!”
“今日我就要揭發你,還不快交代,與你私會的男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