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醫知道高門大戶的規矩,不敢亂說話,但何婉秋出手便是一塊金錠,他頓時看的眼睛都直了。
“你隻是個遊醫,今日出了京城,誰能尋得你的蹤跡?”何婉秋掂了掂金錠,“但這金子錯過了,你一輩子也賺不回這數目。”
那遊醫咬了咬牙,如實道:“小人不知看診的誰,隻知是位丫鬟,穿得十分素淨,臉上雖戴著麵紗,但能看出十分美貌。”
聽他這麽說,何婉秋心裏便有了數。
王府裏戴著麵紗的除了沅寧還能有誰?
她又問:“那她得了什麽病?”
“是…從前生產時落下的毛病,看脈象已經用藥調理了些時日,好了許多了。”
看診時一旁的嬤嬤一直問何時才能同房,甚至懷孕。
依他所看,那女子身體康健已恢複了八九成,很快便能正常同房。
遊醫看了眼何婉秋,見她梳著少女發髻,看起來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便將後頭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他雖然能為金子出賣府中之人,但凡事不能做絕,將話說得模糊些,說一半留一半才是聰明人。
他混跡江湖許久,自然明白這道理。
果然,何婉秋沒再多問,將他的話信以為真。
“我就知道。”她冷笑了聲。
這遊醫口中的脈象,和從前醫館中坐診大夫說的一般無二,當日也是她親耳聽到那大夫說沅寧曾生產過,還留下了落紅的毛病。
正巧,前陣子她見棲霞院日日都會熬補藥,還是由房嬤嬤親自送到沅寧房中的。還說是沅寧體虛,隻是尋常的補藥。
何婉秋才不會相信這些說辭。
依她看,那些藥定然是治療沅寧的落紅之症的,這不,喝了這些日子後,沅寧定然已經有了好轉,這也正應了遊醫所言,她身子恢複了不少。
前後都對得上,沅寧身上一定有鬼!
何婉秋看了眼那遊醫,突然拍了拍手。
巷子後頭衝出來兩個小廝,上前就將那遊醫拿下了。
“小姐!你這是做什麽?你要問的我已經都告訴你了,你,你怎麽能反悔呢?”
“放心,我並沒有反悔,這銀錢呢,也少不了你的。”何婉秋勾了勾唇,“現在我要去帶你見一個人,你隻需要把方才跟我說的,再如實說給他一遍,本小姐便再賞你一個金錠!”
那遊醫察覺到不對,轉頭就想跑,但兩個小廝將他抓得牢牢的,他欲哭無淚,隻覺自己攤上了大事。
“走,去書房見表哥!”何婉秋發話道。
“今日有這遊醫作證,看沅寧還能如何狡辯!”
何婉秋做事風風火火,當即便帶著人到了時聿的書房。
時聿正在房中看公文,聽到外麵的動靜,皺眉走了出來。
“你匆忙而來,還說一定要當麵要和我舉告,到底出了什麽事?”
“表兄,上回我和你說那沅寧與外男私會,德行有虧,你還不信,這次我可是帶著證據來的!”
何婉秋看了眼被五花大綁在院門口的遊醫,放低了音量,麵上卻掩飾不住幸災樂禍的表情。
“那大夫今日偷偷摸摸進了棲霞院一趟,他為沅寧把了脈,他能證實沅寧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了!”
時聿眼神一凜。
何婉秋沒注意到他的神色,接著道:“沅寧一個未嫁女,卻早就暗中與男子私通,而且竟然膽大包天,敢在您的晉王府中行如此不堪之事,豈能容忍?”
想起近日京中的傳言,她又補了一句:“依我看,那男子不是葉家的公子,就是恭親王時燁!”
“這二人都與沅寧不清不白,和她暗中私通的男人,一定是二者之一!表哥,您可不能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