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中,時聿的攻勢越發凶猛。

直到沅寧快要喘不過氣時,他才堪堪放過,滾**的吻又落在她的脖頸上,薄唇反複地輕蹭著。

正在此時,偏房後門處忽然傳來聲響。

是沅錦回來了。

沅寧呼吸一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敢想象,若是沅錦此時進了門,三人麵麵相覷…時聿那樣敏銳的人,不必多言,一定會發現她與沅錦過分相似,繼而猜到在夜間相替的事。

沅寧心跳越發快,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後門。

好在,除了那聲輕響外,後頭暫時沒傳出什麽聲音。

沅寧順勢靠在了時聿胸膛,佯裝困極了的模樣,在他胸前蹭了蹭:“…熱。”

時聿蹙眉,摸了摸她的額頭。

果然一層薄汗。

如今雖是夏日,可也沒有熱到如此程度,她怎麽會生了這麽多汗?

時聿心生疑惑,想要仔細查看,懷中人卻睡衣正濃,撥開他的手,撒嬌一般往他懷裏鑽。

他無法,隻能攔腰將人抱了起來。

偏房偏僻又不通風,這院中最涼快的去處,應該是他的書房了。

時聿抱起沅寧,大步朝著書房走去。

鹿鳴院中,沐瞳正取了書卷回來,遠遠瞧見時聿抱著一女子走進了書房,嚇得雙眼都要驚出來。

方才時聿處置公事中,想起要查看一本古籍,便著他去取。

他順帶提了一嘴,說王妃來送宵夜,在偏房等候許久了。

時聿聽到,頭都未抬道:“今夜事忙,叫她回去吧。”

又聽聞沅錦方才想要硬闖進來,時聿臉色冷了幾分,擱下筆道:“罷了,我親自去同她說。”

瞧他當時的臉色,沐瞳還以為主子要斥責王妃幾句。

不想竟瞧見…他將王妃抱進了書房。

主子行事嚴苛,從來不許閑雜人進他的書房。

這還是第一次破例。

沐瞳緩了緩神。

驚詫過後,便立即上前打發了院子裏的人,叮囑道:“今夜的事,誰都不許亂說,否則便是不想活了。”

下人們紛紛點頭。

沐瞳掃了偏房一眼,又想起一事。

“和王妃一起來的沅二小姐呢?”

一侍衛答道:“屬下方才見她從偏房後門走了,應是已經回去了。”

夜色深濃,看不清其他,隻能看見那女子戴著麵紗,他下意識以為離開的人是沅寧。

沐瞳點了下頭。

這樣正好。

他又叮囑了兩句,便帶著人一起離開了。

此時的沅錦的確已經回了南苑。

她在花園中透氣時,不慎絆在了藤蔓上髒汙了繡鞋,隻得借著夜色帶丫鬟回了南苑。

本想著換一雙鞋再去,卻聽一小廝來稟,讓南苑送一套王妃的衣裳去鹿鳴院。

屋外的房嬤嬤驚詫道:“這是為何?”

“這是王爺體貼王妃,特意吩咐的。”

房嬤嬤更聽不懂了。

那小廝也不欲多解釋:“王爺王妃已經歇在了鹿鳴院書房,你隻需聽吩咐,天亮前把衣裳送去便是,其他無需多問。”

“什麽?”

屋中的沅錦臉色一變,若不是白芷攔著,險些衝出門去。

“我這個王妃分明在這呢,他瞎了不成!”

“王妃,王爺的人還沒走,您千萬別出聲!”白芷小聲提醒道,“那小廝是王府中人,既然這麽說,定然是…”

她看了眼沅錦難看的臉色,低聲道。

“二小姐這時候還沒回來,您不如準備著,天亮前去書房將人替回來,免得被王爺發現什麽。”

不必細說,冷靜下來的沅錦也猜到發生了什麽。

她咬著牙,臉色越發猙獰起來。

方才她被攔在鹿鳴院門口時,沐瞳分明說書房禁地,旁人不能踏足。

她知曉時聿是奉行原則之人,因這一句話,她在偏房坐了兩個時辰的冷板凳。

可如今,沅寧竟然就這麽輕易地留在了書房過夜…

“賤人!”

“一定是她趁我不在,想方設法狐媚了王爺!”

沅錦深吸了口氣。

再看自己身上的胡姬裝扮,她更覺難堪,伸手大力扯碎了蠶絲輕紗,口中不停咒罵著。

此時,房嬤嬤已經從門口走了進來,見她如此失態,立即上前阻攔道。

“王妃您冷靜,如今人人都以為您歇在了鹿鳴院書房,您可千萬不能弄出動靜,驚動了王爺啊!”

“此事重大,到時候咱們侯府都要跟著受牽連,可是得不償失啊。”

沅錦咬著牙,憤怒得臉色漲紅。

“我就知道,沅寧不能在留在王府了,母親還說是我多心,偏不讓我再去尋旁人。”

“不,我不能再聽她的了。”

這麽下去,沅寧日後還不知要幹出什麽事來。

隻怕還未等她替自己懷上身孕,時聿的心便要被勾走了。

“房嬤嬤。”沅錦低聲道,“明日你便去南市,尋個相貌身段和沅寧相似的丫鬟來,先買入侯府,待回王府時,我將她一道帶回棲霞院。”

她丫鬟仆從眾多,多了一個小丫鬟,無人會在意。

沅錦想了想,特意囑咐了句:“別驚動母親,也別讓沅寧那賤人瞧出什麽。”

“我便不信,除了沅寧,便無人能伺候王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