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有孕後,沅錦嚇得魂不附體,生怕被王府發現了樁私隱,第一反應便是打掉這個孩子。
可天有不測,呂氏帶她偷偷把了脈,大夫竟說她體質虛寒,打掉此胎,日後有孕的可能會很低。
這一消息無疑是晴天霹靂,沅錦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百般糾結中,小腹已經顯了形,漸漸連束腹都遮掩不住,無奈隻能借病回侯府住了幾月,偷偷生下了一胎。
提起此事,她心頭如刀割一般難受。
若非有那一夜,她早就和時聿圓了房,還哪有沅寧什麽事?
見她哭的厲害,呂氏心疼道:“調理身子最要緊,你還年輕,日後一定會有機會的。”
“母親,不是我心急,而是沅寧那小賤人實在狐媚,三番五次地和王爺牽扯不清,連盛老夫人都打了納妾的主意…”沅錦咬著牙道:“再讓她這麽在王府住下去,我怕遲早會出事。”
“等她離了廣文堂,自然就見不到王爺了。”呂氏勸道,“沅寧算個什麽東西?王爺到底還是看中你的,白日裏你多與他親近些,他自然就想不到旁人了。”
想起時聿疏離的模樣,沅錦更委屈了。
“何嚐是我不想親近王爺?王爺他性子冷,我有什麽辦法!他公事繁忙,每回來的時候都入夜了,我連和他說幾句話都難…”
呂氏歎了口氣。
“我已經讓你父親開口,多留你們在家中住幾日,再同王爺提提你的事。”
她低聲道。
“即便不能同房,夫妻間也有許多親近之法…”她附耳,在沅錦耳邊低語了幾句。
沅錦臉色漸漸紅起來:“母親,這可行麽?”
呂氏點了點頭:“聽我的,準沒錯。”
沅忠懷親自開口相留時,時聿沒有想太多。
想起往日對妻子的冷淡,如今她不過在娘家多住幾日,他並不想在此事上苛待,於是點了頭。
沅寧則照舊去了廣文堂,同蘇學士提了退學之事。
既然是時聿同意的,蘇學士並沒為難,隻吩咐她安心等到夏末。
廣文堂的貴女們聽說了此事,都紛紛上前詢問,沅寧隻道身子不適,不宜日日出門。
這說辭瞞過了眾人,卻令何婉秋生了疑。
自從她在仁心堂得知了沅寧的秘密,便一直等著她來上課,今日可算盼來了,卻得知她要離開的消息。
何婉秋覺得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當日歇課後,沅寧正欲離開,卻被何婉秋帶著丫鬟攔在了屋內。
“沅寧,你為何不願來廣文堂了?是不是你心裏有鬼!”
何婉秋盯著她。
“我告訴你,你騙得過表兄,卻騙不過我,你那些秘密我都知道了!”
沅寧無奈地皺起眉。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何婉秋總愛找她麻煩,她並未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何姐姐說的什麽,我聽不懂,我要回去了。”
沅寧不想與她多說,隻想要出門,但這幅姿態落在何婉秋眼中,卻成了心虛。
何婉秋細細端詳了她一眼,還真瞧出了問題。
京中四季分明,如今正是初夏,貴女們都換上了輕薄涼爽的衣料。
唯有沅寧日日豎著高領,將脖頸遮得嚴嚴實實。
何婉秋回想了一番,發現自沅寧來廣文堂那日便一直如此,從前冬末春初,倒不覺得奇怪,如今天氣一日日熱起來,人人都嫌出汗,沅寧的這幅打扮便成了異類。
“好啊,我就知道你有問題。”
遮得這麽嚴實,一定是身上又見不得人的東西。
何婉秋冷笑了聲,徑直走上前,衝著沅寧的領口而去。
她這舉動太突然,沅寧尚未反應過來,領口便被她蠻力扯開了。
“...怎麽會?”
何婉秋一愣,看著眼前白皙的脖頸,有些不敢相信。
“何姐姐這是做什麽?”沅寧理好了衣裳,擰眉問。
“我…”何婉秋吞了吞口水,“我剛剛看到那有隻飛蟲,幫你撲掉了。”
沅寧不想與她糾纏,推門走了。
何婉秋盯著她的背影,怒哼了聲。
“躲得過這次,下次就沒這麽好運了!”
隻要沅寧與那男子同房,她就一定能捉到蛛絲馬跡。
等著瞧吧。